答案

親愛的老白：

展信佳！

時間太瘦，指縫太寬，一眨眼我就畢業一年了。置身一中，起初總是有些恍惚，仿佛下一秒就能看見你從教室門口走進來準備上課，或者巡堂時站在窗邊，靜靜地陪伴著我們。

上學期老師給我們上職業生涯規劃課時，突然想起你曾經問我，以后想從事什么職業。當時，我慌張地回答不知道。你試圖引導我去尋找答案，甚至問我有沒有興趣當老師，而我以脾氣太差、情緒不穩定為由否定了這個設想。

那時的我，總以為未來很遙遠，不愿也不敢自信地告訴包括你在內的所有人，我想學習與歷史有關的專業。我怕大家的第一反應便是就業前景不行。周遭沒有人會在意我內心的想法，現在我想說給你聽。

我的語言表達能力比較差，總容易讓人誤解。一開始我還會解釋，后來發現我根本解釋不清。或許，當一個人認定了某一想法，任何解釋在他聽來都是詭辯。有時候，我會一刻不停地講話，但其實在一群人里，我始終是格格不入的那一個。我覺得，我跟他們之間存在一層厚厚的壁壘，我試圖尋找共同話題融入其中，迎來的卻是一次又一次的冷場，讓我不禁懷疑自己是否真的如此差勁。

很長一段時間，我都在自我厭棄，在乎別人的目光，不斷試圖討好他人，以求得到一絲絲認同。如今，我才發現根本沒必要。在有限的人生里，我更應該去在乎那些愛我的人。白老師，我現在終于走出了心靈的困境，過得還算不錯。跟書本打交道令我放松，更重要的是，我找到了自己的方向，也在為我的未來而努力。

洋洋灑灑寫了這么多，是為了感謝你曾經的諸多關心與耐心引導，也回復你我不曾給出的答案。

回母校探望你那天，望著你柜子里擺得整整齊齊的各種小物件，我久久不能回神，我看到自己精挑細選的書簽赫然在列。你問我在看什么，我笑著說在看你的照片。其實我想說的是，我在看我的青春，在透過那些小禮物回想同學們親切的臉龐。說來遺憾，我們至今也沒有一張合影。但是這有什么關系呢？心里早就有了，或者，以后總會有的。

最后，愿你所期皆所得，所失亦無礙。

你永遠的學生：王麗婷

作者為湖南省宜章縣第一中學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