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召葉,崔廣陽,郭艷苓,趙蕓
1.滕州市中醫醫院腦病科,山東滕州 277599;2.滕州市中醫醫院神經內科,山東滕州 277599;3.滕州市中醫醫院中醫內科,山東滕州 277599;4.滕州市中醫醫院中醫經典科,山東滕州 277599
近年來,隨著我國居民生活方式的改變和飲食習慣的變化,再加之老齡化趨勢逐漸增強,腦卒中(簡稱中風)的發病趨勢已不容樂觀[1]。而抑郁癥狀則是中風后較為典型的并發癥狀,且具有高達50%以上發病概率。中風后抑郁主要表現為心情郁悶、生活興趣及主動性降低,同時可見一定程度的焦慮、煩躁癥狀等[2-3]。且患者因腦梗病癥所導致機體能動性下降,加之病情困擾等因素,心理狀態始終無法疏導,惡性循環下嚴重影響了中風治療的預后以及生命質量[4]。針對該癥臨床上多以抗抑郁西藥治療為主,但中風后抑郁不同于常規的抑郁病癥,且西藥治療仍伴隨一定的不良反應,故臨床療效不理想[5-6]。祖國醫學認為中風屬本虛標實,患者素體氣血不足,臟器虛弱,而中風后抑郁則因機體臟氣失和、氣血失調所致,故應以疏肝理氣解郁作為首要治療原則[7-8]。故本文方便選取2020年2月—2022年2月于滕州市中醫醫院行缺血性中風后抑郁治療的86例患者作為研究對象,評估柴胡疏肝散加減對缺血性中風后抑郁的治療及預防效果,現報道如下。
方便擇取于本院行缺血性中風后抑郁治療的86例患者作為研究對象。依據統計學軟件生成的隨機分組序列均分為參照組與研究組,每組43例。參照組:男23例,女20例;年齡45~78歲,平均(62.87±5.51)歲。研究組:男21例,女22例;年齡45~80歲,平均(63.73±5.65)歲。兩組一般資料對比,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具有可比性。研究初成立專項研究小組,特委任組內責任醫師針對患者及其家屬予以積極溝通,詳細詮釋涵蓋治療(干預)過程、目的、預期效果等研究內容。研究對象自主自愿前提下簽署同意書,并獲得于院內醫學倫理委員會核查批準。
納入標準:經臨床確診,符合國家中醫藥管理局制定的《中風病診斷與療效評定標準》及中華醫學會神經病學分會腦血管病學組擬定的《中國急性期缺血性腦卒中診治指南2014》中缺血性腦卒中各項標準患者;臨床病歷完整清晰患者;抑郁癥狀輕度至重度患者。
排除標準:生命體征不穩定、昏迷、認知障礙者;合并免疫及血液系統疾病者;近期有抗抑郁等精神類藥物使用史者;無法完成本研究者。
兩組均予以腦血管擴張劑、抑制血小板凝聚劑和保護腦細胞等藥物的常規治療。
參照組予以口服鹽酸帕羅西汀片(國藥準字H10950043;規格:20 mg/10片)治療,于飯后服用,1次/d,1片(20 mg)/次,連續治療4周。
研究組基于疏肝理氣的原則,施以柴胡疏肝散加減治療。具體組方如下:柴胡、白芍各12 g,炙甘草、全蝎各3 g,枳殼、陳皮、香附、川芎各9 g;對肝郁化火者加黃芩、丹皮、梔子各20 g;痰濁者加法半夏、茯苓各9 g;血瘀者加桃仁、紅花、丹參各12 g;失眠者加炒酸棗仁、夜交藤各15 g,遠志10 g;兼氣虛乏力者加黃芪30 g,黨參12 g;兼陰虛者加生地黃、玄參各9 g,麥冬20 g。中藥用水煎劑400 mL,分早晚餐后30 min(各200 mL)服用,1劑/d,連續治療4周。
判別比對兩組治療前后抑郁癥狀評分、中醫癥候評分、神經功能缺損評分、日常生活能力評分以及6個月后抑郁復發情況。
①依據漢密爾頓抑郁量表(Hamilton Depression Scale, HAMD)就兩組治療前后抑郁程度予以評分,量表涉及24項內容,得分7分以內為正常,8~<20分為輕度抑郁,20~<35分為中度抑郁,35分及以上則為重度抑郁。
②依據肝氣郁結證具體癥狀予量化分級評價兩組治療前后中醫癥候評分,具體癥狀涉及:情緒不安、胸脅脹滿、悲憂多哭、大便失調、納差、失眠共6項,各項依據從無到重分別賦予0~3分,總分18分,分值越高說明癥狀越嚴重。
③依據美國國立衛生研究院卒中量表(National Institute of Health Stroke Scale, NIHSS)判定兩組不同時期神經功能狀態,分值依據對象神經損傷嚴重程度賦分,具體分為:0~<1分為正常,1~<5分為輕度,5~<15分為中度,15~<20分為中-重度,20~42分為重度,分值越高表明神經缺損情況越嚴重。
④運用日常生活能力(Barthel)量表評價兩組治療前后生活能力情況,量表細分為:完全自理(100分)、輕度依賴(60~100分)、中度依賴(40~<60分)以及重度依賴(0~<40分)4個級別,總分為100分,得分越高說明生活能力越理想。
⑤詳細記錄兩組治療后6個月抑郁復發情況,其中依據漢密爾頓抑郁量表評分法,具體評估兩組輕、中、重度抑郁復發情況,且總復發率=總復發例數/總例數×100%。
運用SPSS 22.0統計學軟件就所有涉及數據予計算分析,涉及的計量資料(呈正態分布)以(±s)表示,組間比較予t檢驗;涉及的計數資料則以例數(n)和率(%)表示,組間予χ2檢驗。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治療前,兩組兩項抑郁相關評分對比,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經治療,研究組抑郁癥狀評分、中醫癥候評分均低于參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
表1 兩組患者治療前后抑郁癥狀與中醫癥候評分對比[(±s),分]

表1 兩組患者治療前后抑郁癥狀與中醫癥候評分對比[(±s),分]
組別參照組(n=43)研究組(n=43)t/P治療前組間值t/P治療后組間值時間治療前治療后治療前治療后抑郁癥狀評分21.32±4.33 8.02±1.15 21.37±4.22 6.18±1.03-0.054/0.957 7.815/<0.001中醫癥候評分13.76±2.10 5.85±1.11 13.57±2.03 3.97±0.82 0.427/0.670 8.933/<0.001
治療前,兩組NIHSS、Barthel評分對比,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治療后,研究組NIHSS評分低于參照組,Barthel評分高于參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2。
表2 兩組患者不同時期NIHSS與Barthel評分對比[(±s),分]

表2 兩組患者不同時期NIHSS與Barthel評分對比[(±s),分]
組別參照組(n=43)研究組(n=43)t/P治療前組間值t/P治療后組間值時間治療前治療后治療前治療后NIHSS 14.58±4.78 7.36±2.03 14.62±4.81 5.22±1.51-0.039/0.969 5.547/<0.001 Barthel 56.45±4.25 72.65±4.73 57.18±4.33 79.78±5.02-0.789/0.432-6.779/<0.001
研究組治療后6個月抑郁總復發率(6.98%)低于參照組(27.91%),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3。

表3 兩組患者治療后6個月抑郁復發情況對比
“中風”即腦卒中的俗稱,其指由向大腦輸送血液的血管發生病變所引發的急性病癥,該癥具有發病高、復發高、病死率高的特性,是世界公認的致死性疾病之一。中風主要分為缺血性與出血性兩類,缺血性中風屬于目前臨床中最為常見的中風類型。而缺血性中風后抑郁則屬于臨床中最為高發的腦血管病癥后情志障礙性病癥[9]。該癥屬于繼發性抑郁癥中的一種,經臨床研究印證,中風后抑郁程度與中風病情息息相關,因在中風病程進展中,該癥也可伴隨中風嚴重程度反復發作[10]。該癥主要表現煩躁、焦慮等諸多負面心理狀態,同時伴隨生活興趣及主動性下降等。故對于中風患者治療的預后以及生命質量均造成了嚴重的危害[11]。
針對該癥,臨床多以常規西藥治療,鹽酸帕羅西汀片為目前較常用的抑郁癥治療藥物,且對于改善負面心理狀況具有一定的效果。但該藥物依賴性較高,長期使用會伴隨出現一定的不良反應,影響療效[12]。中藥一直以其天然、安全在臨床中占有獨到的地位。而祖國醫學對于中風后抑郁這類常見病癥早已擁有較為成熟的見解。祖國醫學認為導致中風的原因多與情志、勞累、血瘀以及飲食有關[13]。而缺血性中風后抑郁屬于“郁證”范疇,中風后抑郁病理會產生各種負面情緒,使人感覺生活乏味,生活興趣缺失,嚴重者會引起自殺。陽氣、營衛作為人體活動的基礎,其循環和盛衰都與人體五臟六腑息息相關,呈周期性變化。若營衛循行失度,則陽氣消長也會發生變化[14]。神由陽氣所主,陽氣的變化則會導致人體神機的失常。抑郁病癥因情志而致內傷,氣機郁滯導致臟器功能缺失,故此治療原則應以疏肝理氣解郁為主。柴胡疏肝散是中醫臨床中運用較多的理氣方劑,出自明代《醫學統旨》,擁有疏肝理氣的效果[15]。方中柴胡作為君藥,擁有疏理氣機、調肝解郁的功效;而川芎、香附、枳殼等臣藥則擁有調理氣血、疏肝開郁的作用;同時白芍、陳皮等則輔助君臣藥達到養血、柔肝、泄火、化痰的效果,諸多藥物聯合運用,顯著提升了疏肝解郁、調節情志的藥理作用。達到緩解患者焦慮、失眠、興趣缺失等負面情緒的治療效果。同時中藥方劑所固有的安全性、長期服用無依賴性也明顯優于西藥治療,可進一步降低抑郁癥狀的反復發作[16]。
陳改花等[17]國內學者研究中,治療后觀察組中醫證候評分(4.25±1.42)分、HAMD評分(7.47±1.44)分以及NIHSS評分(5.37±1.45)分,均顯著低于對照組的(5.83±1.62)分、(8.94±1.23)分、(6.00±1.62)分,Barthel評分(79.14±10.11)分則明顯高于對照組的(66.00±7.84)分(P<0.05);而國內學者海靜靜[18]研究中,運用柴胡疏肝散加減治療的觀察組,治療后抑郁發病率(7.84%)顯著低于參照組(27.45%)(P<0.05)。而本研究結果中,通過治療,研究組抑郁癥狀評分(6.18±1.03)分與中醫癥候評分(3.97±0.82)分均低于參照組的(8.02±1.15)分、(5.85±1.11)分(P<0.05);NIHSS評分(5.22±1.51)分低于參照組(7.36±2.03)分(P<0.05),Barthel評分(79.78±5.02)分則高于參照組(72.65±4.73)分(P<0.05);且該組治療后6個月抑郁總復發率(6.98%)低于參照組(27.91%)(P<0.05)。結果進一步提示了柴胡疏肝散加減對于缺血性中風后抑郁的理想臨床效果。本研究結果也與陳改花、海靜靜等國內學者研究結果保持了一定的吻合,進一步印證了研究的真實可靠。
綜上所述,針對缺血性中風后抑郁運用柴胡疏肝散加減治療效果優異,其能明顯減輕抑郁與中醫癥候,有助于患者神經功能與日常生活能力的恢復,同時可進一步預防后期復發,故該方法具有顯著的臨床推廣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