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的老虎（外一首）

劉舟

一切渴望都要長出條紋？

一切忘不掉的眼睛

都要炯炯有神嗎？

一切追憶的速度都要迅猛？

直到我看不見任何東西。

一切縫隙里都要有嘯聲？

我們再明白不過的嘯聲。

一切氣息里

都要有那長長的爪痕？

時間的爪痕。

哦，青春的老虎！

在我春天的夢里踱步。

一切消失的激情，

都要扭過頭來說重逢？

哦，青春的老虎，

盤睡在我頭頂，

慢慢睜開眼睛。

掌心的火焰

一個人在掌聲中盛開

在世界的喧囂中向前延伸

一個人終其一生

在不停地將自己說過的話

減少為那一句

直至聲音消散

一個人在屋宇中發亮

是他最大的一次失敗

幫其他人渡過磨難

一個人在門與門之間穿行

直到穿過內心之門

直到鑰匙無用

一陣暖意在他身體里流動

心底的火焰來自于聆聽

在火與火之間有一所房間

一個人走進太陽的熱河

是他自己的喊聲在回蕩

是他自己直至成無

直至成滾滾熱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