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 豐
(哈爾濱師范大學 黑龍江 哈爾濱 150000)
混聲合唱屬于一種合唱藝術形態,童聲、女聲、男聲混合在一起完成合唱任務,常見的聲部有四個,男低音聲部、男高音聲部、女低音聲部、女高音聲部,各個聲部還可分為多個子聲部,以女高音聲部為例,可以分為S1、S2 兩個聲部,男高音可以分為T1、T2 兩個聲部。相較于常規合唱,混聲合唱對指揮提出了較高的要求,主要源于混聲合唱需要各聲部密切的配合,達到和諧統一、你中有我的演唱目的,并能給聽眾帶來美的享受。當前有些指揮存在不了解音樂作品、指揮缺乏美感等問題,這就會降低指揮的質量。基于此,為了提高混聲合唱的藝術性,基于《捉弄》探析混聲合唱指揮的策略顯得尤為重要。
歌劇合唱具有浪漫主義色彩,演唱指揮需凸顯合唱的藝術價值,展現浪漫主義風采。《唐帕斯夸勒》講的是唐帕斯夸勒與其繼承人之間的糾葛與鬧劇,該歌劇輕松、詼諧,亦有喜劇性收尾。歌劇中的人物生動形象,音樂作品與人物的針對性、契合性較強。《捉弄》在《唐帕斯夸勒》這部劇的第三幕上演,醫生得知老富翁要剝奪其子,也就是他的好友繼承權這一消息后,打算捉弄一下這個老富翁。第三幕掀起了戲劇性高潮,同時展現出詼諧幽默的色彩。指揮需從整體著手把握本曲的基調,深入揣摩《捉弄》的音勢、歌曲旋法,同時關注合唱者的表情,一方面保障合唱者的情感豐沛,另一方面營造良好的演唱氛圍,帶給觀眾視覺上的沖擊,使觀眾能走入歌劇情境。從指揮的角度來講,既要從宏觀把控基調,又要關注節奏、旋律以及合唱的力度、速度、縱向和聲、結構、音勢、音色等方面,不僅要讓各聲部渾然一體,還要凸顯各聲部的音響色彩,繼而從微觀著手增強音樂元素的獨特性及關聯性,使合唱作品更具和諧性。《捉弄》分為四個部分,1-31 小節為A 段,32-54 小節為B 段,55-63 小節為連接部分,64-176 小節為C 段。從速度與調性的角度來講,A 段為快板,歌詞較為歡快,演唱力度較大,B 段為快板,歌詞輕巧且具有流動性,連接部分為圓舞曲,歌詞具有舒展、輕緩的特點,C 段為圓舞曲,歌詞具有律動性與彈性,繼而使專職人員可以在分析音樂的基礎上找準混聲合唱指揮的著力點[1]。
從旋法特征的角度來講,指揮分析旋律線既可以把控樂曲的運動走向、起伏規律、停頓轉折,還能發現情感、音符間的關聯,為其完成指揮任務給予支持。平穩線條具有同音重復出現的頻率較高的特點,在演唱擬聲詞、描述性語句時較為常用。《捉弄》16-18 小節、23-24 小節使用了同音八度模擬器物碰撞的音效,同音重復出現,簡單地描繪了戲劇般的情境。指揮需指引各聲部充分展現各自的特點,確保低沉有力的聲音、輕巧明亮的聲音可以交融在一起,凸顯音色反差,增強混聲合唱的藝術性。35-36 小節依托同音旋律男低音聲部對之前的女聲予以回應,首個回應以同音重復為主,第二個回應加入了跳進音型,指揮需留意這一點,并通過混聲合唱體現出樂句的變化性、關聯性,因為35-36 小節為男聲對女聲的回應,所以要通過指揮控制音量,還需保障聲音處于興奮狀態,為更好地延續女聲情緒給予支持。本曲64-80 小節旋律線條具有同音重復的特點,因為本曲源自歌劇,音樂元素為故事情節、角色形象刻畫而服務,所以指揮需在指引演唱者詮釋唱詞時使用平穩的音調,模仿日常說話的狀態,同時用到男女對唱的演唱手法,依托相近的音程關系呈現各個聲部,繼而通過指揮增強聲音高度的一致性,還能凸顯歌詞的作用。本曲旋律除了具有同音重復的特點以外,還具有小幅度波動的特點,以級進為主,構成音樂旋律,例如25-28 小節、49-54 小節均在句末使用了級進手法,并將樂曲推至高潮。在25 小節前本曲句讀的關系較為松散且間隔偏大,自25 小節起出現了連續級進,既推進了劇情,又能增強樂句之間的比較性,使樂曲更具張力,在指揮的過程中要把握這一特點,利用旋律線條的疏密關系完成演唱指揮任務。49-52 小節主、屬和聲變換性較強,加之級進下行,呈現“氣得發狂”的情緒狀態,指揮需注重指引演唱者迸發情緒。本曲旋律線條有一定的波動性,音流在四度、四度以上跳動,指揮需在演唱之初指引表演者跟隨波動線條演唱,在演唱之初用到3 個從主到屬的和聲,上方聲部旋律3 次四度跳進,屬、主和聲頻繁轉換,營造歡快、熱鬧的表演氛圍,在此處指揮需保障鋼琴伴奏能起到襯托的作用,用十六分音營造忙碌、熱鬧的氣氛。指揮需注重合理分配柱式和聲中女中、女高、男高、男低聲部的音量,依托梯形結構處理和聲,男低音為和聲的根基,上方聲部偏多,通過指揮增強上方和聲的穩定性,緊抓旋律重音演唱,確保各重音均具有爆發力[2]。
從音勢變化的角度來講,指揮需關注樂曲力度的變化,借助音勢處理聲部,繼而提高混聲合唱指揮的有效性。基于此,指揮需關注混聲合唱音樂作品的音響關系,在此基礎上妥善處理音勢。《捉弄》第一樂段的情感較為濃烈,該段1-2 句音調相同,共計八拍,樂句演唱用到了f 或ff 的力度,主和弦均位于重音上,主、屬和弦交替出現,增強了本曲的律動性。24-28 小節為2 個連貫性較強的樂句,樂譜上的力度為f,指揮可從音的走向、音高這兩個角度出發予以把控,這兩句均為三度級進下行,在第一句模進的基礎上發展出了第二句,基于此在指揮時需保障第二句的力度要大于第一句,第一句結尾、第二句結尾分別為四度下行、五度下行,同時要通過指揮顯現出樂句的滑落感,這就需要通過指揮實現第二句收尾的部分做漸弱處理的目標。《捉弄》的后半部分以弱唱為主,這就需要通過指揮顯現出強弱的對比性,55-63 小節較為安靜,男聲弱唱,指揮引領演員合理處理三連音,使之具有彈性,而后基于三度下行演唱,要保障演唱如羽毛一般輕緩,八分音符維持的時間要長一些,指揮需引領女聲聲部處理好斷句,尤其在演唱末尾的音時需氣息穩定,給人一種意猶未盡之感。統攬整體架構,《捉弄》各段情感均有著一定的對比性,例如第一樂段與第二樂段是歡騰、嘲諷之間的對比,第三樂段為老富翁迸發憤怒情緒做好了鋪墊,通過指揮引導演唱者加強旋律的流動性,滲透詼諧、輕松的元素,同時女聲、男聲形成強弱對比,男聲還需發揮襯托的功能作用,確保樂段聲音和諧、情緒飽滿[3]。
通過對《捉弄》進行分析可知,本曲強弱對比鮮明,內含小幅度波動線條、平穩線條、大幅度波動線條,男聲、女聲在合唱中維系著此消彼長、互為依托的關系,為了使指揮的動作更加到位,混聲合唱者能從指揮中獲取演唱信息,需指揮簡化動作,增強指揮的直觀性,省去演唱者猜測指揮意圖的時間,使指揮能與演唱者高效地溝通,在此基礎上指揮需保障動作具有精準性、針對性,以力度的把控為例,指揮所傳遞的信息需能指引演唱者在ff、f等力度之間自由地轉換,確保各聲部的演唱力度具有和諧性。指揮是混聲合唱表演的主體之一,其動作需優美、自然、大方,收腹挺胸,站立如松,通常情況下左腳靠前,跟著歌曲的情緒調整重心,既要面對合唱者,又要保障重心平穩,確保其動作標準,并不受外在因素的干擾。指揮雙手的動作為弧形,呈握球狀,把手放在胸前,左手負責指揮表情,右手負責打節拍,兩手要密切配合,同時小臂、大臂、手腕要動作和諧,便于力的傳導,使指揮的動作能快慢得當、緩急有序。指揮需在節奏中處理動作,同時動作要具有預判性、美觀性,繼而提高混聲合唱《捉弄》指揮的質量[4]。
混聲合唱的突出特點是把若干聲部融合在一起,并增強聲樂作品的表現力與藝術性,在《捉弄》中女聲、男聲需密切配合,還需展現出歌劇音樂作品的特點,如唱詞處理具有傾訴性、樂段之間情緒對比性較強等,這均離不開各個和聲的密切配合,基于此指揮需從演唱的角度切入發揮作用,確保和聲情感統一、互為依托,同時凸顯《捉弄》這部聲樂作品的共性。在演唱時,指揮需助力各聲部的演唱者調控呼吸,還需組織開展吐字發音、平衡聲部音響等方面的訓練活動。從呼吸的角度來講,指揮需指引各聲部演唱者在“穩、慢、勻”的基礎上調控呼吸,要吸得深、吐得慢,口部微張,口、鼻一同吸氣,拉長聲帶,唱出泛音,同時讓音色更加柔和、優美。因為《捉弄》的基本基調為詼諧、幽默、輕松,有著喜劇性的收尾,所以指揮需指引演唱者控制好氣息,以免在輕快的演唱中出現氣息不足的情況。本曲A 段1-31 小節及B 段32-54 小節均為快板,指揮在指引演唱者找到氣口時,還需注重增強樂句的延續性、關聯性,給人一種沒有換氣的感覺。本曲歡快的樂句較多,需通過指揮指引演唱者急呼急吸,同時要根據旋律的演變調控呼吸節奏,確保演唱中氣十足、咬字清晰、節奏穩定。以本曲55-63小節弱唱段落為例,指揮需引領男聲提前吸氣,在演唱三連音時要合理地調配氣息,既要有羽毛感,又要有彈性,因為最后一個八分音符的時值較長,所以需通過指揮引導演唱者緩慢地吐氣,收尾音的氣息需充足,給聽眾帶來意猶未盡之感。
指揮語言是指揮與混聲合唱者溝通的橋梁,指揮作為混聲合唱樂隊的核心人物需有效運用指揮語言,為了做到這一點其需組織演唱者展開混聲演唱排練活動,在此過程中演唱者得以了解指揮的常用語言以及語言特點,還可在排練中針對不理解的指揮語言加強討論,繼而消除歧義,保障指揮、演唱方向一致、基調統一。在日常排練中,指揮需基于常規表情術語及和聲織體、段落、節奏、力度、速度、曲式等方面的特點設計一些特有的動作,其目的是指導演唱者完成合唱音樂作品的任務。例如,在指揮《捉弄》這部聲樂作品時,指揮需從整體框架切入剖析各段落的差異,以情感對比鮮明為著力點,設計一些指揮動作,在指揮第一樂段時,因為該樂段較為歡快,所以指揮的動作幅度可以大一些,第二樂段的敘述性較強,音樂旋律平緩,間奏較短,此時指揮的動作幅度可以小一些,并為演唱者轉換表情、力度做好鋪墊。指揮相同動作不同幅度的處理與把控不僅能簡化指揮動作,還可傳遞對比信息,增強指揮語言的合理性與可讀性。指揮語言設計的基礎是“點”與“線”,其中“點”為拍點,“線”在多個拍點聯動下產生,拍點為起聲點,會影響混聲合唱的和諧性,拍點發展的速度構成了指揮動作軌跡,“點”“線”時而融合、時而分離,在此基礎上得到多種旋律形態,并指導演唱者完成混聲合唱任務。
為了提高混聲合唱指揮的質量,指揮需關注細節,以《捉弄》中的鋼琴伴奏為例,需通過指揮引導合唱者把控主旋律,基于柱式和弦駕馭主旋律音,本曲間奏為跑動的十六分音,該部分的音響效果與柱式和弦不同,B 樂段合唱聲部中貫穿著華彩音流,這就需要通過指揮確保鋼琴伴奏與混聲合唱和諧統一,發揮鋼琴音效潤滑劑、襯托等作用,使男聲、女聲更具表現力,有效地營造歡愉、詼諧的氣氛。C 段伴奏低音連續上行,此為浪漫主義樂曲的典型特點之一,基于此在指揮時需凸顯這一伴奏的藝術價值,同時將這段伴奏轉化為混聲合唱的動力,指揮需引領伴奏者、演唱者用飽滿的情緒演繹,十六分音符較為清晰、堅定,助推樂曲情緒發展,繼而提高指揮的質量[5]。
綜上所述,指揮在混聲合唱中屬于靈魂人物,為了能更好地演繹《捉弄》這部優秀的音樂作品,需指揮了解本曲,加大分析結構織體、音樂風格等方面的力度,還需提高指揮的高效性、藝術性、功能性,使合唱者能有效詮釋樂句,增強各聲部的和諧性,繼而通過指揮提升混聲合唱的藝術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