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傳順,童美勤子,徐洋凡,沈龍彬,陳卓銘*
1 暨南大學管理學院,廣東 廣州 510630;
2 暨南大學附屬第一醫院,廣東 廣州 510630;
3 中山大學附屬第六醫院,廣東 廣州 510630
空巢老人是指所有與子女分開居住或無子女的老年人[1]。2020 年第7 次全國人口普查結果顯示,我國老年人口已達到2.64 億人[2]。隨著老齡化進程的高速發展和人口結構的日趨變化,農村人口流出情況顯著,農村空巢家庭數量成倍數增加[3]。有資料表明,目前國內空巢老人約60%存在心理健康問題,10%~20%需要進行干預治療,農村空巢老人心理健康問題引發社會關注[4]。農村空巢老人由于思想守舊、經濟落后、醫療衛生水平低下、養老及保險服務匱乏等原因,導致焦慮、孤獨感等心理健康問題較城鎮老人突顯[5-6]。因此,探究農村空巢老人焦慮及孤獨感的改善措施,不但能為農村空巢老人進行積極干預與幫扶提供依據,也有助于當代社會的和諧發展。目前,國內外雖然已有一些關于運動鍛煉利于心理健康的研究,但對農村空巢老人心理健康問題的關注還甚少。
“主動康健”APP小程序是由暨南大學第一附屬醫院康復醫學科陳卓銘教授團隊研發,具有語音播報功能,以“篩查-評估-干預”為一體的應用小程序,可在一定程度上預測老年群體的身心健康問題。同時積極主動地參與運動相對于被動運動,可以更好地改善老年人心理健康問題[7]。該APP也將探索如何幫助老年人更好地主動參與。因此,本研究將基于“主動康健”APP小程序調查農村空巢老人的心理健康狀況,并對小程序“運動鍛煉提醒”功能進行預試驗。有研究表明,比起非規律鍛煉,對身體進行規律的鍛煉能夠更好地改善情緒[8]。因此,為促進農村空巢老人進行規律的運動鍛煉,本研究將以每周運動鍛煉提醒的形式進行干預,以探討規律鍛煉對農村空巢老人焦慮狀態、孤獨感的作用。現將結果報告如下。
1.1.1 納入標準 ① 年齡≥60 歲,性別不限;② 獨居或僅為夫婦共同居住的老年人;③ 意識清醒,具有語言交流能力;④ 簽署知情同意書,自愿參加本研究。
1.1.2 排除標準 ① 不愿配合完成篩查及評估者;② 重度認知障礙等不能配合完成試驗者。
于2022 年3—8 月取得福建省永安市吉山村(下文簡稱J 村)村委同意,了解到該村常居人口1 405例,長居(≥20年[9])≥60歲的老年人共320例,其中空巢老人129 例,空巢率為40.31%。收集空巢老人數據129 份,其中有1 例數據不完整不予納入,最終得到有效問卷128 份,有效率為99.22%。本研究經暨南大學附屬第一醫院醫學倫理委員會審批(審批號:KY-2020-036)。
首先對J 村的空巢老人進行橫斷面調查。隨后依據自愿原則對符合條件的76 例空巢老人進行干預研究,按照隨機數字表法分為對照組和試驗組,每組38 例。對照組和試驗組在中期評估期間因數據缺失,各脫落1例。在試驗末期,對照組因失聯有2例脫落,最終對照組納入35例;試驗組共脫落3例,其中2 例自動放棄,1 例不符合規律鍛煉要求,最終試驗組納入34 例。試驗組最終的運動參與率為89.47%。2 組一般資料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具有可比性。見表1。
表1 2組一般資料比較(±s) 分Table 1 Comparison of general data between two groups (±s) Scores

表1 2組一般資料比較(±s) 分Table 1 Comparison of general data between two groups (±s) Scores
組別對照組試驗組t/Z值P值例數35 34 PARS評分16.77±2.23 20.76±3.11 0.50>0.05 SAS評分42.96±10.47 45.29±8.47-0.19>0.05 UCLA評分34.31±8.43 34.62±5.63-0.46>0.05
問卷調查法通過小程序進行填寫,對沒有智能手機的老年人采用紙質問卷填寫,對于閱讀能力差的老年人使用訪談法收集資料。一方面,為了確保小程序與紙質版問卷的一致性,從運用小程序評估過的空巢老人中采用隨機數字表法抽取20 例進行紙質版復測。結果顯示,經Kendall W 檢驗,P<0.05,一致性系數為0.80,說明兩者一致性顯著。另一方面,為了確保數據的準確性,在初測10 d 后利用計算機進行隨機抽樣,隨機抽取13 例(總調查人數的10%)進行復測。經Kendall W 檢驗,P<0.05,一致性系數為0.90,說明兩者一致性顯著。
對照組按照原來的生活習慣,進行活動或者鍛煉。試驗組在原來生活習慣的基礎上進行規律鍛煉的干預。通過手機撥打電話,每周進行1 次鍛煉的提醒。并在下一次電話提醒時,核實記錄鍛煉情況評估是否達標,合計干預時間為12周。規律鍛煉標準參照《健康中國行動(2019—2030 年)》[10]運動鍛煉的標準:每周中等強度鍛煉≥3 次,且每次鍛煉時間應≥30 min。考慮到被試為老年人,運動強度要求辛苦程度在4~6 分(0~10 分,0 分為無感覺,10分為極辛苦)。在運動過程中若有不適立即停止。
使用“主動康健”APP 小程序對社會人口學變量、健康情況、家庭情況及運動鍛煉情況(內含體育鍛煉等級量表PARS-3[11])進行調查。焦慮狀態采用段泉泉[12]漢化版焦慮自評量表(self-rating anxiety scale,SAS),標準分≥50 分為存在焦慮狀態。孤獨感選用由RUSSELL等1978年編制,并于1980年修訂的孤獨感自評量表(ucla loneliness scale,UCLA)[13],結果為<28 分以下的表示孤獨感較低,≥28 分且<33分表示中等偏下的孤獨感水平,≥33分且<39分表示中等水平的孤獨感,≥39 分且<44 分表示中等偏上的孤獨感水平。本研究界定有孤獨感的分數為≥28分。
本研究數據錄入通過雙錄入核查的方法實現。研究數據使用SPSS 26.0 軟件統計分析。計量資料用夏皮洛-威爾克(S-W)檢驗其正態性,以(±s)來代表符合正態分布的計量資料,未滿足正態分布計量資料以中位數表示,計數資料以例數(%)表示。滿足正態分布計量數據的組間對比使用獨立樣本t檢驗,未滿足正態分布計量數據使用非參數Wilcoxon 秩和法,一致性分析使用Kendall W 一致性分析。干預效果分析使用2組重復測量方差分析進行檢驗,組內各水平數據滿足球形檢驗,查看一元方差分析結果,若不滿足則查看“Greenhouse-Geisser”檢驗結果。所有雙側P<0.05,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
① 年齡:60~91 歲[平均年齡(70.16±7.48)歲];② 性別:男55 例,女73 例,男女比例約為3∶4;③ 受教育程度:小學文化91 例(71.09%),初中文化25 例(19.53%),高中及大專以上文化12 例(9.38%);④ 職業:以務農為主112 例(87.50%);⑤ 收入:收入<2 000 元113 例(88.28%)。具體情況見表2。

表2 J村空巢老人一般情況表Table 2 General situation of empty nest elderly in J village
研究結果顯示,在128例空巢老人中,有焦慮狀態43 例,焦慮狀態檢出率為33.59%;無焦慮狀態85 例,發生率為66.41%。低度孤獨40 例,發生率為31.25%;一般偏下孤獨23 例,發生率為17.97%;中間水平孤獨30 例,發生率為23.44%;一般偏上孤獨15 例,發生率為11.72%;高度孤獨20 例,發生率為15.63%;一般偏下以上孤獨占比68.75%,為孤獨感檢出率。
由于本研究的干預措施為遠程“運動鍛煉提醒”,對于核實運動情況也是用手機回訪的方式確認。考慮到運動情況的真實性與否,試驗后期從試驗組中隨機抽取20 例增加PARS-3 的自評,讓被試者在無壓力的環境下進行填寫,并與電話回訪的結果進行一致性分析。結果顯示,經Kendall W 檢驗,P<0.05,表明存在顯著的一致性,一致性系數為0.75。說明試驗組的被試對自己的運動情況進行了客觀的匯報。運動情況及數據具有一定的可信度。
3.2.1 遠程運動鍛煉提醒對運動鍛煉水平的影響分析
遠程運動鍛煉提醒6周后試驗組規律鍛煉的參與率為97.37%。遠程運動鍛煉提醒12 周后,試驗組運動鍛煉的參與率為89.47%。經S-W 檢驗,2 組數據不服從正態分布。因此,分別對2 組前測和中測差值、前測和后測的差值、中測與后測的差值進行差異分析。
前測與中測差值差異分析結果顯示,對照組前測與中測差值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與前測相比,試驗組中測PARS 評分明顯更高,增加了23.37分,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P<0.001)。見圖1。

圖1 2組PARS前測與中測比較Figure 1 Comparison of PARS pre-test and mid-test between two groups
前測與后測差值差異分析結果顯示,對照組前測與后測差值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與前測相比,試驗組后測PARS 評分明顯更高,增加了26.97分,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P<0.001)。見圖2。

圖2 2組PARS前測與后測比較Figure 2 Comparison of PARS pre-test and post-test between two groups
中測與后測差值差異分析結果顯示,2 組中測與后測差值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P>0.05)。見圖3。

圖3 2組PARS中測與后測比較Figure 3 Comparison of PARS mid-test and post-test between two groups
3.2.2 規律鍛煉緩降低SAS 評分的重復測量方差分析
經S-W 檢驗,各組數據服從正態分布。另球形檢驗結果,其中Machly W=0.99,P>0.05,符合球形檢驗。因此,以一元方差分析結果為準。
重復測量方差分析結果顯示,組別的主效應不顯著(P>0.05);測量次數的主效應不顯著(P>0.05);測量次數與組別的交互效應顯著(P<0.001),說明可進一步進行簡單效應分析。
組別簡單效應檢驗結果顯示,在干預前測組別的簡單效應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在干預中測組別的簡單效應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在干預后測組別的簡單效應顯著,說明與對照組比較,試驗組后測的SAS評分明顯更低(P<0.05)。
測量次數簡單效應檢驗結果顯示,對照組測量次數的簡單效應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試驗組測量次數的簡單效應顯著,說明與基線比較,試驗組中測SAS 評分結果明顯更低,后測SAS 評分結果最低(P<0.001)。
多重比較發現,對照組前測、中測、后測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P>0.05);與基線比較,試驗組中測SAS 評分顯著更低,試驗組后測SAS 評分也顯著更低,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P<0.05);試驗組中測與后測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3。
表3 2組規律鍛煉降低焦慮狀態SAS評分的重復測量方差分析(±s)Table 3 Repeated measures ANOVA results of regular exercise reducing SAS score between two groups (±s)

表3 2組規律鍛煉降低焦慮狀態SAS評分的重復測量方差分析(±s)Table 3 Repeated measures ANOVA results of regular exercise reducing SAS score between two groups (±s)
組別對照組試驗組組別主效應測試次數主效應組別×測試次數前測42.96±10.47 45.29±8.47中測43.79±8.58 42.04±7.59后測44.89±9.97 39.50±6.66重復測量F檢驗F值P值偏η2 0.82 3.96 15.84>0.05>0.05<0.001 0.01 0.06 0.19
3.2.3 規律鍛煉降低UCLA 評分的重復測量方差分析
經S-W 檢驗,各組數據服從正態分布。另球形檢驗結果,其中MachlyW=0.94,顯著性P>0.05,符合球形檢驗。因此,以一元方差分析結果為準。
重復測量方差分析結果顯示,組別的主效應顯著(P<0.05);測量次數的主效應顯著(P<0.01);測量次數與組別的交互效應顯著,說明可進一步進行簡單效應分析(P<0.001)。
組別簡單效應檢驗結果顯示,在干預前測組別的簡單效應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在干預中測,組別的簡單效應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在干預后測,組別的簡單效應顯著,說明與對照組比較,試驗組后測的UCLA 評分明顯更低(P<0.001)。
測量次數簡單效應檢驗結果顯示,對照組測量次數的簡單效應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試驗組測量次數的簡單效應顯著,說明與基線比較,試驗組中測UCLA 評分結果明顯更低,后測UCLA 評分結果最低(P<0.001)。
多重比較發現,對照組前測、中測、后測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P>0.05);與基線比較,試驗組后測UCLA評分顯著更低,與中測比較,試驗組后測UCLA評分也明顯更低,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P<0.001);試驗組前測與中測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4。
表4 2組規律鍛煉降低UCLA評分的重復測量方差分析(±s)Table 4 Repeated measures ANOVA results of regular exercise reducing UCLA score between two groups (±s)

表4 2組規律鍛煉降低UCLA評分的重復測量方差分析(±s)Table 4 Repeated measures ANOVA results of regular exercise reducing UCLA score between two groups (±s)
組別對照組試驗組組別主效應測試次數主效應組別×測試次數前測34.31±8.43 34.62±5.63中測34.91±4.01 34.21±4.18后測36.06±5.24 28.35±5.65重復測量F檢驗F值P值偏η2 5.59 8.49 26.64<0.05<0.01<0.001 0.09 0.11 0.28
本研究主要以打電話提醒運動鍛煉作為干預措施,對農村空巢老人焦慮狀態進行探索。以J 村空巢老人焦慮狀態的影響因素作為本研究的背景,充分論證了規律鍛煉可以改善農村空巢老人的焦慮狀態和孤獨感。同時打電話提醒運動鍛煉大大提高了空巢老人運動鍛煉參與率,結果達到了本研究的預期。
經調查了解,空巢老人有氧運動方式以散步和廣場舞的形式居多;通過遠程運動鍛煉提醒可有效提高運動鍛煉水平。干預6 周后試驗組PARS 評分增加23.37 分,干預12 周后試驗組PARS 評分增加26.97 分,提示在提醒空巢老人鍛煉的過程中,可以調動空巢老人的積極性,提高其運動的參與率。也就是說,運動鍛煉提醒是有效地提高空巢老人運動鍛煉水平的方法,這也為“主動康健”APP 小程序提醒鍛煉功能的開發提供理論依據。由此說明,開發具有運動鍛煉提醒功能的APP具有必要性。
在本研究中,農村空巢老人焦慮狀態發生率為33.59%,高于最新(2022 年)的1 項關于中國空巢老人焦慮癥狀檢出率的Meta 分析結果32.80%[14]。這可能與本試驗研究被試為農村空巢老人,所處的環境和醫療條件欠佳,以及經濟條件困窘等因素相關。
在本研究中,空巢老人孤獨感的發生率為68.75%,遠高于王敏等[15]和王惠雪等[16]對農村空巢老人孤獨感的調查,其結果分別是46.00%和60.59%,與潘靜宜等[17]的研究68.70%相當。國內空巢老人的孤獨感水平比普通老年人孤獨感水平高,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其對于家庭的眷念和孫輩的依戀,隨著空巢環境的出現集中體現在孤獨感的滋生上[16]。
沒有經常鍛煉的空巢老人比有經常鍛煉的空巢老人焦慮狀態檢出率高,規律鍛煉相比非規律鍛煉可以更好地改善焦慮狀態。這一結果與WU 等[18]、KAZEMINIA 等[19]的研究結果一致。可能是因為較少鍛煉的老人更易產生身體狀況不良的情況。加之,不鍛煉的老人可能比經常鍛煉的老人社會參與程度和受到的關懷也更少,從而導致焦慮的產生。干預6 周后及干預12 周后SAS 評分顯著降低(P<0.05),說明規律鍛煉可以顯著地緩解農村空巢老年焦慮狀態。運動鍛煉是重要的主動康健手段。有研究表明,在新型冠狀病毒感染常態化期間,規律的鍛煉是主動調節身心健康的重要手段之一[20]。對農村空巢老人進行有規律的鍛煉干預,不論短期、還是長期效果來說都可以減輕焦慮狀態且效果良好。這與胡芳芳等[21]和劉雯靜等[22]的研究一致。依據自我決定理論(self-determination theory,SDT),人的需求包含自主、能力和歸屬地這3 個基本心理需要。歸屬需求是必不可少的一種需求,若需求沒被滿足就會發生各種情緒問題,其中就包括焦慮狀態[23]。運動鍛煉是一種可以自己選擇的一項活動,也能體會到在活動的過程中可以使人們自我效能感提高,得到運動能力、自我掌控能力的勝任力,在一些集體活動中能獲得歸屬感。
有學者研究表明,孤獨感與社交焦慮互為因果,改善社交焦慮也有助于緩解孤獨感[24]。本研究結果顯示,規律鍛煉6周能夠改善焦慮水平,但無法改善孤獨感水平,這與吳莉娜等[24]的研究結果不同。可能與干預時間不足有關,無法在短時間內降低空巢老人內心持續已久的孤獨感。當社會關系的需求與實際水平產生較大的差距時,孤獨感就產生了[6]。在此次研究訪談的空巢老人中,大部分老人對自己的空巢表示失落與無助,認為晚年生活無人贍養是一件丟人的事情。大多的西方空巢老人則認為空巢是生命周期中的必要階段,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產生這一認識上的差異,主要是由于文化傳統的長期繼承和積淀所產生的作用。西方是“接力模式”而中國是“反饋模式”[25]。因此,要改變空巢老人的孤獨感,需要較長的時間進行干預。本研究在干預12 周后孤獨感有了顯著的改善。這一結果也表明,長期堅持規律的運動鍛煉有利于降低孤獨感。隨著空巢老人焦慮狀態的改善和負面情緒的減少,老年人的社交范圍也會擴大,人際關系也會改善,形成一個良性的循環,從而改善空巢老人的孤獨感水平。
綜上所述,空巢與消極情緒下的農村老人,是一個比較特殊而又弱勢的人群。其身體健康情況不良,伴隨多種疾病困擾,精神娛樂匱乏,缺乏關愛,屬于弱勢群體。再加上新型冠狀病毒感染疫情,對空巢老人這一群體原本就存在瑕疵的社會網絡造成重大影響,立足于疫情常態化的防控期間,空巢老人心理健康問題需要引起社會的重視,并共同致力于進一步提高其生活。原有的研究多在解決理論上的問題,而沒有對目標人群進行有效的實踐干預及干預輔具的探索。因此,重視空巢焦慮狀態的干預及相應輔具的探索,以腳踏實地改善焦慮狀態下空巢老人生活質量、改善老齡群體生活,是得民心、暖民心的民生工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