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 楠 林 惠
(1.2.北京師范大學 外國語言文學學院,北京 100875)
20世紀70年代,西方文學研究轉向“理論”?!袄碚摗敝?思想家對文學的思考融入對現實的理解和期待,朱迪斯·巴特勒(Judith Butler)便是一例。20世紀90年代,巴特勒為女性主義理論潑了一瓢涼水,制造了“性別麻煩”(gender trouble)并消解了人的生物屬性。“9·11”事件之后,面對美國國內反戰情緒和國際政治中少數族裔的流散問題,巴特勒繼續推進她的人學思想,提出“人”的倫理定義難題和批判的責任問題。在論及人的倫理選擇和政治訴求的基本問題時,巴特勒對文學文本的闡釋彰顯了其哲學式的介入力量。巴特勒的人學之“思”為當下文學批評理論提供了文學哲學之路徑。巴特勒的闡釋也表明文學是哲思的最佳場域,因為文學最有力地批判了維持語言體系自身的結構,并提供了最有用的語言資料,哲學經過了理論的梳理之后也不再是囿于形而上的思維訓練。就文學理論來講,作為范例之一,巴特勒的文學哲學式的闡釋表明,新世紀重構文學意義是對語言資料的再選擇、篩選、駕馭、開發和激活思想的過程,正是在這個意義上,巴特勒的文學哲學的研究具有跨學科理論和批評實踐的重大意義。
本文把“非人”“主體”“非暴力”這三個維度視為巴特勒人學思想最重要的組成部分,認為在消解主體的“后理論”時代,現實存在和文學中虛構“他者”給予巴特勒解構主體悖論和重構主體活力的力量。巴特勒式的主體不僅是黑格爾式主體的戲仿增殖,也是兼容各家所長后在歷史、權力、欲望、話語、身份、身體等綜合作用下的復雜體,而悲傷、哀悼、脆危是主體作為生命體的普遍性特質?!?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