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歌對抗失憶癥

周瓚

詩歌對抗失憶癥。

浪漫主義詩人威廉·華茲華斯曾說：“詩是強烈感情的自然流露，它起源于在平靜中回憶起來的情感。”如果我們認可他關于寫詩狀態的描述，那么，此時此刻，回憶依然需要尋找它的容器。

回憶總是面向已逝的時間——過去，一種不可逆卻可以咀嚼與回味的存在，主動、積極地回憶，是對抗遺忘的行動。在這一意義上，詩可以是容器，或容器之一種。

回憶與詩的關系如此緊密，也來自一個人身處當下時刻的迫切感受，那些不斷閃回的關于過往的體驗：近的、遠的；自我的、他人的；快樂的、痛苦的；已然被超克的，尚不能夠面對的；確實存在的、憑空臆想的；如重復的夢一般擾人的，不知不覺中被刪除的……諸如此類，生發著、纏繞著，需要我們，用一個適當的容器，盛下它們。

抒情詩篇幅短小，處理的情感往往源于瞬間，因而最先被我們選擇為記憶的載體，我們需要詩來對抗環境施加在我們身上的，那種普遍的、集體的失憶癥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