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片芬芳的花瓣

□ 牛海青

萬瑋攝

初夏時節，校園里好多花兒都開了，教室外的太陽花也開得十分熱鬧，猶如一只只美麗的黃蝴蝶。那種積極向上的黃色甚是有感染力，即便你不經意看上一眼，也會使你心情美好，充滿活力，仿佛整個世界都變得靈動起來。

一個課間，幾個孩子跑來告訴我，小蔚偷偷摘了學校的花，因為他們親眼看見小蔚的手里拿著一片花瓣。小蔚算得上是班里最調皮的男生了，做出這樣的事情也不足為奇。我快步走向教室，果然看到他手里拿著一片金黃色的花瓣?；ò晖暾迈r，似乎剛離枝不久。

我氣不打一處來：前兩天不是剛學了一篇愛護花草樹木的課文嗎？之前的班會課上，我也多次講了要愛護花草樹木，保護環境，真是明知故犯！

沒給小蔚說話的機會，我劈頭蓋臉就是一通訓斥。過了一會兒，我才想起來要問他摘花的原因。我問了幾遍，這孩子一聲不吭，我認定這是故意破壞花草后的心虛行為。于是，我更加嚴厲、略帶威脅地說：“你最好實話實說，為什么摘花？否則，我就把你送去校長辦公室，把家長叫來！”

小蔚真的有些害怕了，小聲說：“課間操的時候，我看到老師……在花壇邊……看花，我就覺得老師……你很喜歡那些花，所以想摘……摘一片花瓣送給你！……老師，你喜歡嗎？我不是故意摘的……”

他語無倫次地講著事情的經過。聽完這些話，我就像突然被冰凍住了一般。我該繼續生氣嗎？好像生不起氣來了。我該欣喜感動嗎？孩子待我這般好。我該羞愧嗎？我沒有耐心去了解事情的經過，而是戴著有色眼鏡看這個孩子，批評了一個只是想送給我花兒的可愛孩子……

孩子的心最純潔，即使我訓斥了他，他那清澈的眼神里仍然沒有一絲怨恨。這是一個祝福引發的“慘案”?？吹叫∥嫡嬲\的眼神，想來，他很愛我，我卻這么輕易地把他的心意歸于搗蛋破壞，真是不應該??！

“老師，我知道摘花是不對的?？墒?，如果您喜歡……被您批評也沒事兒！”孩子看到我的態度緩和了一些，悠悠地說出這句話。我的心一顫：是不是所有的原則在愛的名義下都可以失掉呢？不，是非曲直要明確地告訴孩子，即使是愛，也要符合道德。

我沉默了一會兒，盡量讓自己的心情歸于平靜。我溫柔而堅定地告訴他，即使是要送花給老師，也不該去摘花，因為花兒是有生命的，而老師更喜歡它開著的樣子，我們不能因為一份愛而去犯錯。他點點頭，好像明白了我說的話。我像朋友一樣與他交談，問他是否喜歡蝴蝶，他回答喜歡。我們很自然地約定，下一個課間要一起等待蝴蝶飛來，欣賞它落在花朵上的樣子。我們還一起讀了《小王子》中關于玫瑰花和小王子的片段。那件事之后，他似乎沒有以前那么調皮了。

那片芬芳的花瓣一直提醒我，孩子的心單純而美好，教育工作者應該好好保護每一個美好的心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