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魚的憂傷（外一首）

南京財經大學 封雨青

摧殘的枝干日漸茁壯

向哀涼的水泥路

汲取營養

大地陷入沉默

誰能理解

游魚的憂傷

老酒瓶乒乓作響

船艙里煮著梨

杯中的冰雕微縮起

一整個大雪紛飛的冬季

吧臺邊圍滿一圈青蛙

愛意由西風助燃

暖潮向遠東推進

北雁則自顧自地行軍

馬背上的雪花耀武揚威

聲稱先覺的戰栗

是一切溫度的前提

正午的烈日震碎封緘的寒牢

以強光向世人證明

這樣的推理

不能成立

白色歌賦

難舍難分的響動，攀升了

此刻，風的麥芒扎進寸寸光

如白紙干脆的撕裂

大陸一般體型的堅冰急墜

砸斷連云糾集的霞鎖

也砸通遠洋沉浮的鼓面

恍惚中，嗅到

鳥獸嗷咽，悶癟

與清脆斥為兩極

那清唱的不再清唱

剌了嗓子的開始有點急

在銅鐘罩咬斷鈴舌前

只差一張殘頁墊平桌腿的高度

天地同萬象齊眉

草葉自縛，以透明的寒渣

那記憶將右掌揚向深空

火光明滅，似燭焰飄忽的立場

那些影子竟還在生長

略似反季節的蔬菜

目睹過的人這樣坦白

他們的心已跟隨迷失的溫度夜夜遠游

疲軟的神色將四肢搟成玉箸粗細

比梢頂的桂枝再長出一寸半來

向西風求索意義

冷萃被一口悶下

白水加冰，無限續杯

而后

耳蝸里殘留

冰河詼諧的余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