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祖笛晴天（外二首）

四川外國語大學 何秋林

正在丟失的年輕者的腳步

第一個看見清晨陽光的人

他的眼里流淌著大雪覆蓋的

火山，和火山下未完的睡眠

大地伴隨音樂，張開呼吸的耳朵

我們聽到，露珠蘇醒成水

分子，云，很自然地望見了

在港口，歸來海鷗和漁民

他們便當里攜帶的好天氣

仍沒有用盡，昨夜的魚和星星

很是豐滿。然后路過玻璃教堂

一墻之隔的便是春天，而春天里

的確有人相信愛情，他們的婚禮

多年種植，花與花朵，人和情人

都別有洞天。接著去咖啡館，到公園

初春還寒的風吹著，樹和樹的影子

想哭。我們縮起身體，陽光的重量

就堆積在帽檐，風箏線拉遠

拉近，鏡頭前，撒歡的狗狗

吹卡祖笛，嘟嘟囔囔——嘟嘟

晴天和我們被拍進延時攝影

某一個扭曲著此刻寂靜

和時間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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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夜的鋼琴

我們給路燈取一些名字

像我給我的每一首詩那樣

給他們一些多余的身份

然后我就在這些名字里

空無一物地行走

比如，布萊克先生

你找到工作了嗎？

今天的你比昨天更黯淡一些了

比如，貓小姐，晚安呀！

你和你的名字，我今晚

總是反反復復地想起

——啪嗒——啪嗒

窗外的雨下在鐵皮上

很愜意像鋼琴的發明

而無非是再遷就一些規律

魚類怎樣游，苔蘚怎樣生長

醒著的人如何繼續

清醒地跌入一個又一個重復的夢里

街后的海鮮市場

在春天里夢見思考，我對我的媽媽說

我的房間聞到，魚的腥味。

這使我想起，還有魚鰭的日子里

深愛另一條，美麗的魚。

一天，一只恐龍打著領結，來河邊飲水。

他的神色嚴肅，蟲子從鼻孔里

掉出來。趁其不備，我們借著月光上岸。

春天，樹葉很熱情，操場上也仍有，星星。

但我的媽媽說，孩子，這不是正確的思考。

請關上窗戶，街后是海鮮市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