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管團隊穩定性與企業創新管理
——基于滬深A 股上市公司數據

朱俊蓉

一、引言

習近平在20 大報告中重點強調著力推動高質量發展，強化企業科技創新主體地位。企業必須加強創新能力，以創新高質量發展為目標。高管團隊更替頻繁不僅影響組織結構，團隊成員無法形成共有的發展理念和默契，導致企業的衰退甚至是傾倒。第一大股東持股比例在高管穩定性與創新績效發揮著重要作用，股東與高管存在委托代理的嫌隙，第一大股東持股可以掌握內部話語權，可能會限制高管團隊的不利影響。因此，本文將第一大股東持股比例作為調節變量，分析第一大股東持股比例在高管團隊穩定性對企業創新績效關系的影響路徑。

二、相關文獻綜述與研究假設

1.相關文獻綜述

（1）高管團隊穩定性相關文獻

前人主要是研究高管團隊穩定性的經濟影響：引入汽車制造業實證表明高管團隊穩定性正向影響技術創新；曾軍將分析師跟蹤作為調節變量，得出高管強制變更與研發投入活動負相關的結論。

（2）企業創新績效相關文獻

關鍵高管成為研究創新的熱門，董事長與CEO 任期交錯對企業創新績效提升作用明顯；研究高管團隊異質性時引入創新壓力與創新環境分析對企業創新投入的關系，結果表明二者在其中起正相關作用。

綜觀現有文獻，以往研究集中于關鍵高管和董事會視角考察高管團隊穩定性的經濟后果，發現不同的影響機制有不同的研究結論，但把第一大股東持股比例作為調節變量研究兩者之間關系的研究較少，基于創新壓力加大，企業面臨復雜的高管團隊集體流失對企業創新績效的影響更值得去探索。

2.研究假設

依據委托代理理論，公司在創新過程中往往存在著許多風險，如果頻繁更換因創新失敗的高管成員，會造成其他成員的創新失敗恐慌，為了穩住職位而放棄創新，最終導致企業失去創新動力與氛圍，以失敗告終。基于此，提出本文的假設1：

假設H1：高管團隊穩定性與企業創新績效正相關。

基于委托代理理論，股東持股比例越大，對企業重大事件的決策話語權就越大，股權集中度會減少高管的單獨利己主義，降低監督成本，大股東選擇花更多的時間和精力對決策進行斟酌并謹慎選擇，更有可能會提高公司的創新能力與績效，實現企業的高質量發展水平。基于此，提出本文的假設2：

假設H2：第一大股東持股比例負向調節高管團隊穩定性與企業創新績效關系。

三、實證研究設計

1.樣本來源和樣本選擇

本文選取我國深滬A 股類上市公司2015－2020 年的數據為研究樣本，經過篩選，最終得到14338 個觀測值，本文對所有連續變量在1%和99%上進行了縮尾處理。數據均來自國泰安數據庫（CSMAR）、上市公司年度報告和手工收集。

2.變量定義與度量

（1）高管團隊穩定性

本文借鑒了Crutchley 等的做法，構建如下模型（1）計算高管團隊穩定性：

SIt-1,t+1：t 年高管團隊中離職成員的人數（公司年報披露高管成員t-1 年末任職，t+1 年末不任職）；SIt+1,t-1：t 年高管團隊中新增成員的人數；M：年末高管團隊人員總人數；Mt-1：t-1 年末高管成員的人數；Mt+1：t+1 年末高管成員的人數。高管團隊穩定性指標取值范圍（0，1），取值越大，代表穩定性水平越高。

（2）企業創新績效

本文借鑒溫軍和馮根福等學者的做法，發明專利、實用新型和外觀設計專利的總申請量加上1 的自然對數，3種專利的權重按照3：2：1 進行取值來衡量企業創新績效。

（3）第一大股東持股比例

第一大股東持股比例（TOP1）等于公司第一大股東持有股數與總股數的比值。

（4）控制變量

本文控制了年度與行業的固定效應，各變量的具體描述見表1 所示。

表1 主要變量定義與度量

（5）模型構建

為了檢驗本文提出的研究假設，我們構建了如下的計量回歸模型。

其中β0表示截距項，ε 表示隨機擾動項。由于創新績效變量Patent 在最小值0 上存在集聚，呈現非正態分布，因此本文使用Tobit 進行回歸。

四、實證結果分析

1.描述性統計

描述性統計結果表明：專利申請對數的均值和標準差為3.301 和1.984，表明公司之間的技術創新水平存在較大差異。高管團隊穩定性的均值和標準差為0.827 和0.176，表明大多數公司高管團隊穩定性較高，但也有部分公司高管團隊變更異常。第一大股東持股比例最小值為0，最大值為0.758，表明不同公司第一大股東持股比例存在很大差異。

2.實證結果分析

表2 是基于模型2 的Tobit 多元回歸分析結果，檢驗假設H1。

由表2 可知，高管團隊穩定性（SI）與公司創新績效呈正相關的關系（系數=0.245，T 值=2.21），在5%的統計水平下顯著。表明上市公司高管團隊越穩定，越有助于提高企業創新績效。穩定的高管團隊更關注公司的長期發展，有著更高的創新失敗風險承受能力，傾向于將更多資源投入到創新研發活動。這與前面的假設H1 相一致，假設得到驗證。表3 是基于模型3 的Tobit 多元回歸分析結果，檢驗假設H2。

從模型（3）的回歸結果可知，高管團隊穩定性與第一大股東持股比例交乘項（SI×TOP1）的系數為-0.498（T值=-1.93），且在10%統計水平下顯著為負的回歸系數，驗證了本文假設2。說明第一大股東持股比例越大，能夠有效抑制高管團隊動蕩性給企業創新績效帶來的損害，在一定程度上能減弱高管突發辭職對企業高質量發展的消極影響。

五、穩健性檢驗

為了檢驗回歸結果的穩健性，本文使用總授予量替換總申請量衡量企業的創新績效，進行再次回歸，回歸結果不會改變本文結論（系數=-1.021，T 值=-3.39），在1%的統計水平下顯著。結果的高度一致顯示本文企業創新績效的測量指標較好被表達，體現較好的穩健性。

六、研究結論和政策啟示

本文從影響公司可持續發展的創新績效視角，參考2015—2020 年我國滬深A 股上市公司14338 個觀察樣本數據，實證檢驗了高管團隊穩定性對公司創新績效的正向關系，表明穩定的高管團隊具有更好的長期預期和長期導向，從而更愿意投入資源進行長期性的創新投資活動，實現企業的創新績效成果。將第一大股東持股比例作為調節變量，第一大股東持股越大，對公司高管團隊的監督和參與日常事務就會越強，越能抑制高管團隊穩定性對企業創新績效的影響。

要保持高管團隊的相對穩定性，企業首先應該構建一個科學的高管團隊結構，一方面保證企業高管團隊分工有序，各司其職，實現高效率、高效果工作；另一方面保證高管的薪酬競爭性與公平性，采用合適的評價方式保持高管團隊成員的相對穩定性。其次，當高管團隊發生不穩定變更時可以增強第一大股東的相對管理、決策與監督權限，通過第一大股東的絕對話語權抑制高管團隊變更對企業的負面影響，實現企業的高質量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