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麗霞
(廣西師范大學 圖書館,廣西 桂林 541006)
大規模開放在線課程(Massive Open Online Courses, MOOC)最早由加拿大學者David和Bryan正式提出,2012年MOOC在美國頂級名校掀起浪潮,隨之席卷全球[1]。MOOC引起了全球學者們在教育模式方面的思考和熱議,它以開放式在線訪問、大規模互動、精品化微課程為特點,代表了一種新型技術系統和教學范式[2]。發展至今,MOOC在制作內容、制作團隊、制作平臺、制作版權等方面都比較成熟,并從教育領域滲透到其他領域。圖書館擁有豐富的館藏資源,特別是高校圖書館作為高校的教學輔助機構,擁有豐富的文獻資源以及不同學科背景的服務館員,在MOOC建設浪潮中發揮出了不可或缺的重要作用,越來越多的圖書館開始圍繞MOOC展開服務,MOOC服務也成為圖書館延伸服務的一塊新陣地。了解當前圖書館參與MOOC服務的研究現狀有助于圖書館更高質量地開展MOOC服務。本文利用CiteSpace可視化分析軟件對現有國內圖書館圍繞MOOC展開研究的文獻進行梳理,分析該領域的研究特征和未來研究的方向。
本文以中國知網(CNKI)為來源采集數據,在CNKI高級檢索頁面,設定檢索條件為“主題=圖書館 AND 主題= (MOOC + MOOCS + 慕課 + 大規模開放在線課程)”,時間范圍截至2022年12月31日,檢索日期2022年4月12日,共檢索出1 399條文獻數據,經過逐一甄別去除與主題明顯無關的檢索條目得到有效數據1 366條,將題錄數據導出為CiteSpace可識別的Refworks格式。利用可視化分析軟件CiteSpace(6.2.R2)對作者、機構、關鍵詞進行共現知識圖譜分析。
根據CNKI數據庫獲取的文獻數據,繪制出文獻的年代分布圖(見圖1)。從發文時間軸來看,圖書館界關于MOOC領域的研究始于2013年,楊云云[3]探討了圖書館推廣MOOCs的必要性,論述圖書館具備能力和條件向讀者進行MOOCs精品課程的推廣,在MOOCs推廣方面圖書館應成為領頭羊;緊接著劉姝[4]提出了面向MOOCs圖書館的泛在化服務對策研究;傅天珍等[5]提出了在MOOC環境下如何利用高校圖書館得天獨厚的優勢來創新服務。隨后越來越多的學者開始了MOOC的相關研究,該領域的研究進入了蓬勃發展期,2015年研究熱度急速上升,產出量為265篇,2016年研究熱度達到頂峰,發文量311篇,2017年研究熱度開始回落。綜上可見,圖書館界在MOOC方面的研究大體上經歷了從迅速升溫到逐漸沉淀的過程。

圖1 發文量年度分布
本研究文獻數據集作者最大發文量為16篇,根據普賴斯定律計算得出,發文量大于2.99篇的作者為該研究領域的核心作者[6]。根據CiteSpace作者分析發現,發文量3篇及以上的作者有32位,合計發文量137篇,核心作者的發文總量在該領研究領域占比較小,遠沒有形成核心作者群體。
根據CiteSpace作者分析,得到作者合作共現知識圖譜(見圖2)。從圖2可以看出,整個圖譜的節點分布太散,節點太小,各節點之間的連線太少,這說明研究的人比較零散,而且大部分都是獨自研究,合作比較少,很少有形成團隊的,即使形成團隊的,規模也較小。從圖2可以看出,張立彬是發文量最多的作者(16篇),合作的作者也較多,是建立合作共現網絡最大的;其次,張丹發文7篇,羅玲發文6篇,這兩位作者是小范圍內合作的,仍以獨立完成為主,而萬文娟獨立發文6篇。該發文情況反映了圖書館MOOC研究領域作者合作的現狀不容樂觀,單打獨斗的特征較為明顯。

圖2 發文作者知識圖譜
根據CiteSpce機構分析,得到研究機構共現知識圖譜。從圖譜中可以發現,顯示的節點都是獨立的,節點之間的連線很少,說明整體的研究多為獨立研究,發文機構之間缺乏合作。同時,通過該圖譜列舉出發文量最多的15個研究機構(見表1)。其中南開大學圖書館發文量為18篇,為發文量最多的機構,發文量最多的作者張立彬就是南開大學圖書館的。武漢大學信息管理學院、中國藥科大學圖書館、西安科技大學圖書館、武漢大學圖書館緊隨其后,表明這些機構在MOOC研究方面是主力軍。

表1 發文量排名前15的機構
2.4.1 關鍵詞聚類分析
利用CiteSpace對關鍵詞進行聚類可以得到該研究領域的研究主題。利用“Clusters”及“Summary of Clusters” 聚類功能,通過LLR算法生成聚類,得到12個聚類標簽。其中,聚類模塊值(Q值)為0.468>0.3,說明聚類結果顯著,聚類平均輪廓值(S值)為0.857 5>0.5,說明聚類是合理的。具體的聚類標簽和聚類標識詞如表2所示。

表2 關鍵詞聚類
通過對關鍵詞聚類分析,可以將圖書館MOOC的研究內容概括為以下3個主要方面。
(1)服務主體研究。主要共現標識詞有圖書館、高校圖書館、高校、高職院校、學科館員、圖書館員、館員等。公共圖書館和高校圖書館是提供MOOC服務、開展MOOC研究的主要陣地,特別是高校圖書館,作為信息資源中心和科研服務中心,擁有豐富的館藏資源和高素質專業人才,具有參與MOOC服務的基礎;圖書館員尤其是學科館員是圖書館MOOC服務的具體實施者與承擔者,其專業素質、服務能力、創新能力等均直接影響MOOC服務的質量與可持續性。想在MOOC創新服務的道路上走得更遠,圖書館和館員作為MOOC服務的承載者和執行者,要從管理理念、空間人文環境、專業知識服務內容、技術支持等方面著力,夯實MOOC服務基礎,使MOOC服務更有深度和廣度。
(2)服務內容研究。主要共現標識詞有信息服務、版權服務、信息素養、元素養、閱讀推廣、翻轉課堂、嵌入式等。泛在化信息時代下,信息容量巨大,虛假信息繁多,用戶對信息的需要呈現多元化、個性化特點,在提供信息服務時要注意甄別虛假信息、提供精準化服務及信息利用時的版權規避問題。MOOC環境使高校圖書館的信息素養、元素養教育路徑得到了拓展和延伸,MOOC課程也在逐步成為信息素養教育的主流教育模式,許多高校教師在MOOC平臺上開設了信息素養課程,吸引了大批在線學習者。具有代表性的如:武漢大學黃如花教授在中國大學MOOC平臺上開設的國家精品課程“信息檢索”;清華大學林佳、王媛等老師在學堂在線平臺上開設的國家一流課程“信息素養——學術研究的必修課”;齊魯工業大學孫濤、王慶祥等老師在智慧樹平臺上開設的國家級精品課程“信息檢索”。MOOC的誕生引起閱讀推廣的再思考,目前也有很多學者在研究利用MOOC平臺進行嵌入式閱讀推廣,為閱讀推廣打開了新的視角。MOOC平臺使閱讀推廣對象、途徑、內容都得到了拓展,更貼合了現代讀者的閱讀習慣。如聶慧[7]依托MOOC平臺提供嵌入閱讀推廣全過程的知識服務,以最大化滿足讀者的多元化需求。總之,信息技術對圖書館的現有服務內容提出了新的思路和挑戰,需要發散現有服務模式和拓展服務范疇。
(3)服務策略研究。主要共現標識詞有對策、策略、服務模式、創新、創新策略等。圖書館如何利用自身優勢加入MOOC浪潮中一直是當前學者們討論和研究的重點。如萬文娟[8]提出從宣傳推廣、健全保障體系、加強人才培養、尋求多方合作、拓展服務內容等多維度構建一個多層面的策略體系,有完善的服務策略才能全面有效地促進我國圖書館MOOC服務的持續、快速、良性發展。
2.4.2 研究前沿分析
利用術語類型設置選擇“Burstness”,對關鍵詞進行突發性探測,探測到5個突發性關鍵詞,如圖3所示。

圖3 突發關鍵詞
圖3中的突發性強度代表關鍵詞在特定時間段內突然增長的強度,是該時段的研究熱點。從圖3可以看出,突變強度最高的是信息素養(7.69),信息素養首次出現的年份是2014年,突變時間是2019—2022年,這也表明MOOC研究已從早期的理論研究轉向后期的實踐研究。信息素養是信息社會必備的一項基本技能,無論是圖書館員還是師生讀者都要有很強的信息素養能力,如何提高信息素養,讓讀者面對現代信息技術下的新產物游刃有余,是當下研究的熱點。另外,信息素養教育的形式很靈活,可以是一對一、專題講座、文獻檢索課程等,這與MOOC的靈活性不謀而合,混合教學模式將是信息素養教育未來發展的方向;突變強度排第2、3的是創新服務(4.61)和服務模式(3.29),這兩個詞的突變區間是2017—2018年,MOOC是信息時代的產物,是在新的學習環境下提出并不斷演變的,圖書館要想與MOOC協同發展就需要不斷創新服務,改變服務模式,才能滿足當前信息時代人們對信息的需求;突變強度排第4的是繼續教育(3.05),MOOC平臺有優質的免費資源,而且學習時間的自由性、學習地點的移動性、學習內容的選擇性都為繼續教育提供了無限便捷,這也是后續研究的一個重點;突變強度排第5的是挑戰(2.9),突變區間是2016—2017年,這是當時討論的熱點話題,新事物的引進給圖書館的服務工作帶來很多挑戰,機遇與挑戰同在,只有正視挑戰才能在管理和服務上取得突破。
通過對相關文獻的梳理,國內圖書館MOOC服務研究還存在一些問題。如圖書館MOOC研究的連續性不足,后續實證研究缺乏;研究者和研究機構之間并未形成合作網絡,合作強度不夠;MOOC研究過于寬泛,未從細處著力。筆者認為今后該領域的研究應該注意以下3個方面。
(1)保持研究的持續性。圖書館MOOC理論研究的熱度已過,要想突破發展中的瓶頸期應轉入實證研究階段。當然這也與圖書館現行體制有很大關系,圖書館館員老齡化和低學歷現象普遍,使得MOOC的理論研究缺乏后勁,但是圖書館員長期從事讀者服務工作,在服務手段和服務模式方面經驗豐富,相對而言,實證研究更有基礎,通過一些好的案例推廣更能促進圖書館與MOOC的高度融合及館員的參與。
(2)加強研究合作強度。從圖書館MOOC研究的發文作者和發文機構來看,合作強度不夠,單干的局面比較明顯。可以加強本館或跨館教師的合作力度,管理層面最好能從利益角度促使這種合作,有了利益合作關系才會穩固,有了穩定的合作團隊,才能保障科學研究的持續和科研成果的產出。另外也要加強機構之間的合作交流,不同機構在館藏資源、服務模式上各有所長,合作恰好形成互補。總之,在圖書館的MOOC研究中要攜手尋找新的路徑。
(3)立足自身,從細處著手。網絡媒體發展迅速,MOOC的傳播途徑、呈現形式都十分豐富,在這個過程中也創新了很多服務方式,圖書館可以借鑒有益經驗把MOOC融入基礎服務,如可以將小程序、微視頻、短視頻、微課程等融入借閱服務、參考咨詢服務、閱讀推廣、教學與科研服務,各機構要根據自身情況逐步嘗試拓展新的服務內容和服務口徑,從細處做實,提高MOOC服務能力和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