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永盛
提 要:列寧針對“十月革命”后在無產階級政黨中出現的“左派幼稚病”錯誤思想進行了有力批判,論述了無產階級革命政黨建設的戰略與策略,不僅在理論上發展了馬克思主義政黨思想,而且在實踐上阻止了“左派”共產黨的錯誤政治行為,推動了國際共產主義運動的發展。當前,面對百年未有之大變局,要把堅持和發展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這場偉大社會革命進行好,我們黨必須勇于進行自我革命,把黨建設得更加堅強有力。在全面建成社會主義現代化強國、實現第二個百年奮斗目標的新征程上,重溫列寧對“左派幼稚病”錯誤思想的批判,梳理其歷史意義,對新時代深入推進黨的建設新的偉大工程具有重要的啟示意義。
列寧針對“十月革命”后在無產階級政黨中出現的“左派幼稚病”錯誤思想進行了有力批判,論述了無產階級革命政黨建設的戰略與策略,不僅在理論上為各國共產黨的建設提供了指導,發展了馬克思主義政黨建設思想,而且在實踐上阻止了“左派”共產黨的錯誤政治行為,推動了國際共產主義運動的發展。新時代以來,以習近平同志為核心的黨中央全面推進黨的建設新的偉大工程,堅持打鐵必須自身硬,把全面從嚴治黨納入“四個全面”戰略布局,持之以恒正風肅紀,使我們黨始終成為中國特色社會主義事業的堅強領導核心。新時代在黨的建設方面取得了舉世矚目的偉大成就,但全面從嚴治黨永遠在路上,仍存在一些新情況新問題、存在一些深層次問題,有待進一步加以解決。面對百年未有之大變局,要把堅持和發展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這場偉大社會革命進行好,我們黨必須勇于進行自我革命,把黨建設得更加堅強有力。因此,在全面建成社會主義現代化強國、實現第二個百年奮斗目標的新征程上,重溫列寧對“左派幼稚病”錯誤思想的批判,梳理其歷史意義,對進一步全面推進黨的建設新的偉大工程具有重要的啟示意義。
縱觀國際共產主義運動史,這個運動在1919 年3 月共產國際第一次代表大會召開后得到進一步的發展,主要體現在大會召開后很多歐美國家相繼成立了共產黨。新共產黨如雨后春筍般成立,激發了世界無產階級的革命熱情,增強了世界各國無產階級爭取解放的信心。但與此同時,由于缺乏革命理論修養和斗爭經驗,未能把馬克思主義政黨建設理論同本國實際相結合,有些新成立的共產黨在黨的建設上表現出“左派幼稚病”錯誤思想,如:反對黨的集中制原則和組織紀律;曲解領袖、政黨、階級和群眾的關系,制造“群眾”和“領袖”、政黨和階級的對立;拒絕在反動工會里做工作、抵制資產階級議會;認為議會制是已經過時的斗爭形式并堅決拒絕參加;籠統否定一切妥協,等等。為了避免對國際共產主義運動和世界無產階級革命造成損害,列寧及時對“左派幼稚病”錯誤思想進行了批判。
“左派幼稚病”錯誤思想,首先體現在“左派”共產黨人否認需要黨的集中統一領導和鐵的紀律。十月革命勝利后,不僅在世界范圍內成立很多新的共產黨,而且在一些執政黨內也形成很多派別,如:在俄共(布)黨內存在“托洛茨基派”和“工人反對派”等。一些新成立的共產黨和派別主張“領袖的黨”與“群眾的黨”對立,否認黨內必須有鐵的紀律,不愿進行艱苦細致的爭取群眾的斗爭。這種現象在共產國際第一次代表大會后愈演愈烈。
為了遏制這些“左派幼稚病”錯誤思想的蔓延,防止“左派”共產黨分裂中央,威脅黨的集中統一領導的執政地位,列寧對這種“左派幼稚病”錯誤思想進行了批判。首先,列寧強調了加強黨的集中統一領導和鐵的紀律的重要性。列寧指出:“無產階級實現無條件的集中和極嚴格的紀律,是戰勝資產階級的基本條件之一。”①《列寧全集》(第三十九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17 年版,第4 頁。列寧認為,這是布爾什維克黨正確理解和運用馬克思主義政黨建設戰略與策略,領導俄國人民進行革命斗爭并取得勝利的基本經驗。其次,列寧分析了“左派”共產黨人否認需要黨的集中統一領導和鐵的紀律的危害。一方面,如果不與這些“左派幼稚病”進行斗爭維護黨的集中統一領導,那么黨內將派系林立,力量渙散,黨中央權威將受到極大威脅,進而影響到整個黨的生命力和戰斗力,最后葬送革命;另一方面,如果沒有建立鐵的紀律,那么無產階級政黨將會成為空談,成為裝模作樣,這也意味著無產階級政黨將會失去工人階級的擁護,不可能取得無產階級革命事業的成功,并且就算成功了也守不住。最后,列寧論證了布爾什維克能夠建立并且在異常艱苦的條件下實現黨的集中統一領導和鐵的紀律的原因。列寧指出,這是因為布爾什維克黨是在堅固的馬克思主義理論基礎上產生的,而且經過了長期革命實踐的錘煉。總之,在列寧看來,黨的集中統一領導和鐵的紀律不僅是革命取得勝利的基本條件,同時也是守住革命成果的主要條件之一。
“左派幼稚病”錯誤思想,又體現在“左派”共產黨人曲解了黨群之間的相互關系。他們提出“領袖的黨”和“群眾的黨”彼此對立,認為“領袖的黨”是通過自上而下的無產階級革命和參加資產階級議會與實行妥協來實現專政領導的,而“群眾的黨”則是通過自下而上的無產階級革命方式無條件地徹底推翻資產階級,與前者不同,它們不作任何妥協,也不參加資產階級的議會。前者是“領袖專政”,后者是“群眾專政”。如:德國“左派”共產黨提出“‘是黨專政還是階級專政?是領袖專政(領袖的黨)還是群眾專政(群眾的黨)?’”①《列寧全集》(第三十九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17 年版,第21、21 頁。的錯誤思想,并聲稱:“共產主義工人黨不是傳統意義上的黨。它不是領袖的黨。”②《國際共運史研究資料》(第一輯),北京:人民出版社,1981 年版,第18 頁。實際上,這是“左派”共產黨人在制造“群眾”和“領袖”、政黨和階級的對立,是一種錯誤的思想。
列寧批判指出,“左派”共產黨人把群眾專政和領袖專政根本對立起來是極其荒唐和愚蠢可笑的。首先,列寧用辯證唯物主義和歷史唯物主義觀點闡明了黨群關系。他指出:“群眾是劃分為階級的……階級是由政黨來領導的;政黨通常是由最有威信、最有影響、最有經驗、被選出擔任最重要職務而稱為領袖的人們所組成的比較穩定的集團來主持的。”③《列寧全集》(第三十九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17 年版,第21、21 頁。也就是說,群眾與階級其實是一體的,兩者的對立只會在生產資料不由群眾占有,而由資產階級占有的資本主義社會里出現,一般來說,階級都是通過由階級內部全部人員進行選舉而產生的、優秀代表所組成的政黨來領導的。總之,三者是相互依存的關系,而非對立的關系。其次,列寧分析了“左派”共產黨人把“群眾”和“領袖”、政黨和階級對立起來的原因。一方面是由于革命的急劇發展和內戰的展開,黨不能正常通過合法狀態進行選舉產生新的領導,而只能通過直接推薦或任命這種非投票的方式產生領導人選,以此保證政黨能正常運行,確保革命正常開展。由此,他們發生思想混亂,最終產生“群眾”和“領袖”、政黨和階級對立的荒謬臆想,并以此作為自己的政黨思想。另一方面是由于他們在沒有真正弄清楚“群眾”與“領袖”何以對立情況下,就在政黨思想中趕“時髦”地胡亂使用“群眾”和“領袖”概念。列寧指出,政黨、領袖本身就是在群眾中形成產生,只有在生產的社會結構對立時,領袖與群眾才會對立,而這只會發生在資本主義社會結構中。事實上,馬克思、恩格斯在《英國工人階級狀況》《共產黨宣言》等文本中已經就此問題進行了清晰論述。例如:恩格斯在《英國工人階級狀況》中,就對“領袖”與“群眾”在英國是如何分離、對立的進行了深入詳細的分析。④參見《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一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09 年版,第374-381 頁。再次,列寧揭露了“左派”共產黨人把“群眾”和“領袖”、政黨和階級對立起來的后果與危害。列寧指出,“否定政黨和黨的紀律,——這就是反對派得到的結果。”⑤《列寧全集》(第三十九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17 年版,第23 頁。這意味著放任黨內的紀律不管,對新入黨的小資產階級也未能得到約束,他們仍然可以保留自己懶散、對革命不堅定的意志,最終也就不能實現把最大化地團結到的力量全部發揮出來并為革命所運用,從而斷送了革命。最后,列寧闡明正確認識和處理黨群相互關系的重要性。列寧說:“沒有鐵一般的在斗爭中鍛煉出來的黨,沒有為本階級一切正直的人們所信賴的黨,沒有善于考察群眾情緒和影響群眾情緒的黨,要順利地進行這種斗爭是不可能的。”①《列寧全集》(第三十九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17 年版,第24、26、40、33、38、37、40 頁。也就是說,進行無產階級革命必須要正確認識和處理黨群的相互關系。這是正確理解和運用馬克思主義政黨理論的具體要求。
“左派幼稚病”的錯誤思想,還體現在“左派”共產黨人認為革命家不應當在反動工會里做工作以及參加資產階級議會,他們認為反動工會和資產階級議會是反革命的,是無產階級革命的對象。德國“左派”共產黨人提出,“革命家、共產黨人不需要甚至不容許在……反革命的工會里做工作”②《列寧全集》(第三十九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17 年版,第24、26、40、33、38、37、40 頁。。荷蘭“左派”共產黨人同樣提出,“拒絕以任何方式參加議會活動”③《列寧全集》(第三十九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17 年版,第24、26、40、33、38、37、40 頁。。因為,在“左派”共產黨人看來,工人階級應該到自己的革命機構中去,而非去參加反動工會和資產階級議會,這兩者在無產階級革命中不僅沒有任何意義,而且相反是革命的對象,共產黨人應該視其如洪水猛獸。因此共產黨人不僅要拒絕以任何方式參加而且應該對其進行革命。
在列寧看來,“左派”共產黨人對待反動工會和資產階級議會的態度是“幼稚病”的癥候,是幼稚可笑的胡說。④參見《列寧全集》(第三十九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17 年版,第29、28 頁。此外,在列寧看來,他們以為可以在還沒有完成革命的情況下,創立與資本主義生產關系沒有絲毫關系的純粹工人階級的議會,并以此作為革命的根據地和大本營,這同樣是幼稚可笑的。對此,列寧對“左派”共產黨人關于反動工會和資產階級議會的處理方式進行批判并闡明無產階級政黨的態度和處理方式。在關于應不應當在反動工會里做工作方面,列寧明確表示,革命家不僅應當而且有必要到反動工會里做工作。因為工會是無產階級政黨使本階級與群眾保持密切聯系的機構,是實現無產階級專政的保障。如果無產階級與工會完全脫離關系,那么無產階級將失去工會提供的經濟和軍事上的幫助和支持,這樣的話無產階級將不可能實現對國家的管理,即使實現時間也不會久遠。⑤參見《列寧全集》(第三十九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17 年版,第29、28 頁。而反動工會則是資本主義遺留給社會主義的產物,在沒有實現共產主義之前,工人群眾就依然離不開反動工會,仍然與反動工會發生關系。因此,列寧指出,要實現無產階級專政,應當到反動工會里去,“哪里有群眾,就一定到哪里去工作”⑥《列寧全集》(第三十九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17 年版,第24、26、40、33、38、37、40 頁。。也就是說,為了無產階級革命和最終實現專政,無產階級革命家應該參加工會,利用工會對無產階級進行教育和培養。在關于參加不參加資產階級議會方面,列寧同樣明確表示,“革命無產階級的政黨必須參加議會選舉,參加議會講壇上的斗爭”⑦《列寧全集》(第三十九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17 年版,第24、26、40、33、38、37、40 頁。。“左派”共產黨人之所以認為不應參加議會制,是因為他們認為議會制已經過時。對此,列寧批判指出,只要資本主義還存在,只要還存在工人階級與資產階級的對立關系,只要資本主義剝削制度還存在,議會制就還沒有過時,也就是說“議會制在政治上還沒有過時”⑧《列寧全集》(第三十九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17 年版,第24、26、40、33、38、37、40 頁。。此外,列寧指出,參加資產階級議會是無產階級革命的需要,其目的在于深入到還受資產階級控制的群眾中去教育、喚醒和啟發他們。而且布爾什維克的勝利已經證明,“參加資產階級民主議會,不僅對革命無產階級沒有害處,反而會使它易于向落后群眾證明為什么這種議會應該解散”⑨《列寧全集》(第三十九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17 年版,第24、26、40、33、38、37、40 頁。。因為,通過參加資產階級議會,從資產階級議會內部揭露資產階級的丑惡本質,從而證明消滅資產階級議會、革命資本主義更為必要。因此,革命家不僅應當而且有必要參加資產階級議會。
“左派幼稚病”錯誤思想,最后體現在“左派”共產黨人認為,作為共產主義者應該旗幟鮮明地表明自己不作任何妥協的態度。因為在他們看來,妥協只會拖延革命進程。如果不能立刻實現革命的成功,那么他們就不是共產主義者。此外,“左派”共產黨人認為,妥協是背叛性的、危害革命階級的機會主義的行為,共產主義者只要作出妥協就不能使自己與機會主義區別開來,“只要一承認容許妥協,就會抹殺機會主義……和革命馬克思主義或共產主義之間的任何界限”①《列寧全集》(第三十九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17 年版,第48、54 頁。。總之,“不作任何妥協”是“左派”共產黨人的口號。
在列寧看來,“左派”共產黨人關于“妥協”的態度和處理方式是極為幼稚和荒謬錯誤的,是錯誤的政黨思想。列寧認為,共產黨人不應簡單地直接否定一切妥協,而是要用科學的馬克思主義基本原理和方法辯證地看待和處理“妥協”,要區分為客觀條件所迫而作的妥協和叛徒的妥協。工人為了生存保留革命力量而作的妥協屬于為客觀條件所迫的妥協,這種妥協不影響工人的革命斗志,是容許承認的。此外,列寧認為,妥協本身并非是壞事,只要靈活運用,同樣可以使其在無產階級事業上發揮積極作用。例如:可以通過妥協深入敵人內部,利用敵人間的利益矛盾和裂痕等一切機會獲得更多的同盟,而且只要利用得當,妥協反過來還可以提高無產階級的戰斗力。也就是說,對于革命共產黨人來說,問題不在于是否采取妥協,而在于如何利用妥協來提高自己的戰斗力,如何利用妥協來服務于無產階級革命。“全部問題在于要善于運用這個策略,來提高無產階級的覺悟性、革命性、斗爭能力和制勝能力的總的水平”②《列寧全集》(第三十九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17 年版,第48、54 頁。。總之,共產黨人不應只是簡單地否定妥協,而是要辯證地看待妥協并善于靈活運用妥協服務于無產階級革命。在革命中,必須堅持原則的堅定性和策略的靈活性。這是一條重要經驗。
綜上,列寧對“左派”共產黨人的“左派幼稚病”錯誤思想進行了徹底的批判,強調了加強黨的集中統一領導和鐵的紀律的重要性,提出共產黨人要正確認識黨和群眾的關系、辯證看待和處理群眾工作方式以及“妥協”問題。這不僅是馬克思主義政黨思想的重要內容,而且是無產階級革命取得勝利的保障,具有重要的意義。
列寧針對“十月革命”后在無產階級政黨中出現的“左派幼稚病”錯誤思想進行的有力批判,不僅在理論上糾正了“左派幼稚病”錯誤思想,豐富和發展了馬克思主義無產階級政黨理論;而且在實踐上遏制了“左派”共產黨的泛濫勢頭,阻止了“左派”共產黨的錯誤政治行為,推動了國際共產主義運動的發展。
如果說馬克思、恩格斯在共產黨的性質、理論基礎以及最低綱領和最高綱領等方面,對無產階級政黨理論作出了開創性貢獻,那么列寧則在強調集中制和鐵的紀律、提出保持黨同人民群眾的血肉聯系、提出黨在民主革命中的領導權問題、系統地提出建黨理論的“灌輸”說等方面,豐富和發展了馬克思主義無產階級政黨理論。其中,強調集中制和鐵的紀律在列寧批判“左派幼稚病”中得到集中論述。在《共產主義運動中的“左派”幼稚病》一文中,列寧明確指出,實現無條件的集中和維持并不斷加強極嚴格的真正鐵的紀律是布爾什維克領導俄國人民進行革命斗爭取得勝利的基本條件之一,“無產階級實現無條件的集中和極嚴格的紀律,是戰勝資產階級的基本條件之一”①《列寧全集》(第三十九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17 年版,第4、1、27、71 頁。。如果沒有實現無條件的集中和建立極嚴格的真正鐵的紀律并不去維持和不斷加強,那么無產階級政黨將會成為空談,成為裝模作樣,這也意味著無產階級政黨將會失去工人階級的擁護,不可能取得無產階級革命事業的成功。可見,強調集中制和鐵的紀律,是列寧總結布爾什維克領導俄國人民進行革命斗爭取得勝利的成功經驗,其豐富和發展了馬克思主義無產階級政黨理論。
其實,列寧在不同時期都強調無產階級政黨必須加強黨的集中制和嚴格的紀律。建黨初期,列寧在《退一步,進兩步》一文中闡述了強調和加強黨的集中制和鐵的紀律對無產階級革命的重要意義。革命時期,列寧在《論無產階級政黨》一文中指出,“不加強和發展革命的紀律、組織和秘密活動,就不可能同政府進行斗爭”②《列寧專題文集.論無產階級政黨》,北京:人民出版社,2009 年版,第44 頁。。十月革命后,列寧在《俄共(布)第九次代表大會文獻》中反復強調集中制和鐵的紀律的重要性。在列寧看來,落后的俄國之所以能夠取得勝利,原因“就在于集中、紀律和空前的自我犧牲精神”③《列寧全集》(第三十八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17 年版,第276 頁。。社會主義建設時期,列寧強調集中制和鐵的紀律是社會主義經濟建設的必要條件。列寧指出,要進行社會主義建設,把一切力量都集中到經濟建設上,“這里需要有鐵一般的紀律,鐵一般的組織”④《列寧選集》(第四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12 年版,第121 頁。。這些強調集中制和鐵的紀律的論述,無疑都豐富和發展了馬克思主義無產階級政黨理論。
列寧在批判“左派”共產黨人的錯誤思想時,為世界各國共產黨結合本國實際學習和運用布爾什維主義的具有普遍意義的黨建戰略與策略提供指導,有效地推動了國際共產主義運動的發展。一方面,列寧強力向世界各國共產黨介紹俄國具有國際意義的革命經驗,以此指導世界各國開展無產階級革命運動。列寧指出,俄國革命的某些基本特點具有國際意義,“我國所發生過的事情在國際上具有重要性,或者說,具有在國際范圍內重演的歷史必然性,因此必須承認,具有國際意義的是我國革命的某些基本特點”⑤《列寧全集》(第三十九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17 年版,第4、1、27、71 頁。。而其批判“左派幼稚病”的目的,就是要把俄國的革命經驗應用到西歐去,“我根據本文總的意圖,先從我國的經驗說起,因為本文的目的就是要把布爾什維主義歷史上和當今策略上普遍適用的、具有普遍意義和必須普遍遵循的原則應用到西歐去”⑥《列寧全集》(第三十九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17 年版,第4、1、27、71 頁。。另一方面,列寧同時又強調世界各國共產黨要結合實際,靈活運用布爾什維克具有普遍意義的黨建戰略與策略。恩格斯說過:“馬克思的整個世界觀不是教義,而是方法。它提供的不是現成的教條,而是進一步研究的出發點和供這種研究使用的方法。”⑦《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十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09 年版,第691 頁。也就是說,馬克思、恩格斯的理論不是教條,而是行動的指南。由此,列寧指出,世界各國無產階級革命運動在運用共產黨人具有普遍意義的黨建戰略與策略基本原則時,必須要結合本國的具體特點正確地加以運用,“把這些原則在某些細節上正確地加以改變,使之正確地適應于民族的和民族國家的差別”⑧《列寧全集》(第三十九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17 年版,第4、1、27、71 頁。,最后服務于本國無產階級革命。基于此,歐洲的無產階級革命運動把俄國革命精神當作模范,結合本民族、本國國情創造性地運用俄國革命經驗,最終成功地使革命中心從西向東移。如:羅馬尼亞通過學習運用布爾什維克黨的經驗,結合本國實際成功探索出了一條具有東歐特色的人民民主道路,波蘭和南斯拉夫將俄國革命經驗與本國實際相結合都成功實現了社會主義。可見,列寧此舉促進了國際共產主義運動的發展。
此外,列寧通過批判“左派”共產黨人的“左派幼稚病”錯誤思想,成功地遏制了“左派”共產黨的錯誤政治行為,及時挽救了一些國家年輕的共產黨,有效地推動了國際共產主義運動的發展。十月革命后,有些歐美新成立的共產黨,由于缺乏革命理論修養和斗爭經驗,未能把馬克思主義政黨理論同本國實際結合,在有關無產階級革命的一些重大問題上出現“左派幼稚病”錯誤思想。為了阻止這些錯誤思想在各國蔓延,列寧對其進行了徹底批判,及時給出了治療“左派幼稚病”的有效“藥方”,為世界各國糾正“左”傾錯誤提供指導,為國際共產主義運動的健康發展指明了方向。例如:在中國革命時期,由于全黨未能結合中國國情和革命的實際情況,靈活地運用馬克思主義基本原理指導中國革命,中國共產黨內出現以王明為代表的嚴重“左”傾錯誤。以王明為代表的“左”傾冒險主義和教條主義,雖然接受過馬克思主義的全面教育,能對馬克思主義經典原理倒背如流,但他并沒有吃透馬克思主義,沒有結合中國具體實際,而是教條地運用馬克思主義基本原理操控中國革命,提出“一切斗爭,否認聯合”,奉行“城市中心論”,推行宗派主義,嚴重危害中國革命事業,幾乎葬送了革命前途。在緊要關頭,毛澤東洞察王明“左”傾錯誤思想的危害,以列寧批判“左派幼稚病”的思想為指導,糾正了黨內“左”傾錯誤,挽救了革命。
當前,面對百年未有之大變局,要把堅持和發展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這場偉大社會革命進行好,我們黨就必須勇于進行自我革命,把黨建設得更加堅強有力。在全面建成社會主義現代化強國、實現第二個百年奮斗目標的新征程上,重溫列寧對“左派幼稚病”錯誤思想的批判,梳理其歷史意義,對新時代深入推進黨的建設新的偉大工程具有重要的啟示意義。
當前,世界之變,時代之變,前所未有,方興未艾,國際形勢錯綜復雜,我國改革發展穩定任務艱巨繁重。越是形勢復雜、任務艱巨,就越是要毫不動搖地堅持和加強黨中央集中統一領導。只有堅持和加強黨中央集中統一領導,才能確保黨和國家事業沿著正確方向發展和順利實現勝利。列寧在批判“左派幼稚病”時強調集中制原則在布爾什維克的組織生活中的重要作用,具有重要啟示意義。我們黨只有把政治建設作為根本性建設,把堅持和加強黨中央集中統一領導作為堅定不移地推進全面從嚴治黨、全面加強新時代黨的建設新的偉大工程的第一位任務,才能確保黨中央權威和集中統一領導,確保黨發揮總攬全局、協調各方的領導核心作用。習近平總書記指出:“堅持黨中央集中統一領導,確立和維護黨的領導核心,是全黨全國各族人民的共同愿望,是推進全面從嚴治黨、提高黨的創造力凝聚力戰斗力的迫切要求,是保持黨和國家事業發展正確方向的根本保證。”①《習近平關于全面從嚴治黨論述摘編》,北京:中央文獻出版社,2021 年版,第109 頁。
歷經百年,我們黨已經成為擁有9600 多萬名黨員、領導著14 億多人口大國的世界第一大執政黨。黨越是龐大,黨員越多,全面加強黨的紀律建設越是一刻不能松懈。黨面臨的內部和外部以及主觀和客觀的考驗將長期存在,精神懈怠危險、能力不足危險、脫離群眾危險、消極腐敗危險將長期存在。只有鐵的紀律才能為建設新的偉大工程提供保證,實現偉大夢想。列寧在批判“左派幼稚病”時強調,維持和不斷加強極嚴格的、鐵的紀律是布爾什維克取得成功的基本條件,具有重要啟示意義。打鐵還得自身硬,沒有鐵的紀律,將一事無成。全面加強黨的紀律建設,督促領導干部特別是高級干部嚴于律己、嚴負其責、嚴管所轄,對違反黨紀的問題,發現一起堅決查處一起,才能深入推進新時代黨的建設新的偉大工程需要。①參見《黨的二十大報告學習輔導百問》,北京:學習出版社,2022 年版,第52 頁。正如習近平總書記所指出的,“新的歷史條件下,我們黨要團結帶領人民全面建成小康社會、基本實現現代化,同樣要靠鐵的紀律保證”②《習近平關于嚴明黨的紀律和規矩論述摘編》,北京:中央文獻出版社,2016 年版,第4 頁。。
百年征程路,盡管黨中央一再強調密切黨群干群關系的重要性,并采取眾多的措施進一步密切黨群干群關系,但不可否認當前依然存在著一些脫離群眾的錯誤傾向。有的黨員領導干部不想、不會同群眾打交道,遇事躲著群眾、瞞著群眾;有的口頭上說是窮苦家庭出身,是黨和人民培養了自己,心里卻想的是當了干部要享受做官的尊榮,擺起架子來比誰都大,不以人民群眾擁護不擁護、高興不高興、答應不答應作為檢驗工作的根本標準,引起群眾強烈不滿,嚴重侵蝕黨的先進性和純潔性,嚴重動搖黨的執政基礎。列寧在批判“左派幼稚病”時揭示密切聯系群眾則是布爾什維克取得勝利的法寶,具有重要啟示意義。深入推進新時代黨的建設新的偉大工程,必須始終保持黨同人民群眾的血肉聯系。新征程上,全黨只有始終堅持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的根本宗旨,樹牢群眾觀點,貫徹群眾路線,尊重人民首創精神,堅持一切為了人民、一切依靠人民,從群眾中來、到群眾中去,始終保持同人民群眾的血肉聯系,始終接受人民批評和監督,才能保證黨的事業立于不敗之地。正如習近平總書記所指出的,“人民是歷史的創造者,是決定黨和國家前途命運的根本力量”③《黨的十九大報告輔導讀本》,北京:人民出版社,2017 年版,第20-21 頁。。
綜上,在“十月革命”取得勝利后國際共產主義運動迅速進入高漲期,列寧清醒地洞察了一些國家新興共產黨中存在著“左派幼稚病”的錯誤思想,突出表現在錯誤理解黨群關系,錯誤看待和處理反動工會、資產階級議會以及是否妥協等問題。列寧不僅對這些突出的“左派幼稚病”進行了批判,而且在批判中闡述了正確的馬克思主義政黨建設理論。可以說,列寧對“左派幼稚病”的批判不僅在理論上豐富和發展了馬克思主義政黨思想,而且在實踐上激勵了世界各國無產階級的革命熱情。重溫列寧對“左派幼稚病”錯誤思想的批判,對當下具有重要的啟示意義,可為新時代我國全面推進黨的建設新的偉大工程提供方法論借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