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美懿,潘 欣
(1. 安徽大學江淮學院經濟系,合肥 230031;2. 安徽大學江淮學院公共基礎教學部,合肥 230031)
包容性綠色增長這一概念2012年首次由聯合國可持續發展大會提出,隨后成為許多國家的核心發展戰略[1]。中國的包容性綠色增長戰略堅持以人民為中心,保障國民經濟持續發展的同時促進社會包容性和生態環境質量的提高,遵循經濟、社會與自然的和諧統一。推動包容性綠色增長,是新時代背景下實現中國經濟高質量發展目標的重要途經和具體形式[2]。
與此同時,黨的二十大報告指出,在中國高質量發展進程中,科技是第一生產力,創新是第一動力。科技創新是實現經濟結構優化、經濟發展模式升級,推動包容性綠色增長的關鍵動能。
科技創新需要大量資金投入和支持,科技金融的出現與發展正好解決了這一難題。科技金融將科技資源與金融資源有機結合,科技金融投入為科技創新提供資金支持,推動技術進步和產業升級,提高勞動生產率,促進包容性綠色增長。另一方面,數字金融的發展也推動了科技創新。數字金融將數字技術運用到金融服務中,突破物理網點和人工服務的束縛,拓展金融服務的覆蓋范圍。數字金融的普惠性特征有利于改善金融抑制,緩解民營企業、小微企業融資難,顯著激勵企業的創新行為。因此,研究科技金融投入與數字金融對包容性綠色增長的作用效果與影響機制,對于提高我國科技創新水平,推動中國經濟從高速增長轉向高質量發展,全面建成社會主義現代化強國具有重要意義。
包容性綠色增長是近年出現的一種新發展理念,國內外相關研究主要集中在兩個方面:一是關于包容性綠色增長內涵的界定。2012 年,世界銀行[3]將包容性綠色增長定義為兼具“包容性增長”與“綠色增長”特征的可持續發展模式。Kessler等[4]認為包容性綠色增長不僅強調社會福利公平,還應重視環境綠色性與社會包容性。周小亮[5]認為包容性綠色增長是一種追求經濟增長、社會公平和生態環境相協調的可持續發展方式,是實現經濟、社會與自然三大系統協同發展,也是推動我國高質量發展的重要途徑和具體形式。二是關于包容性綠色增長水平的測定。吳武林等[6]基于包容性綠色增長的理論內涵,從經濟發展、社會機會公平、綠色生產消費和生態環境保護四大維度構建指標評價體系,測度我國包容性綠色增長水平。李華等[7]基于創新、協調、綠色、共享理念,構建包容性綠色索洛模型,測算我國包容性綠色全要素生產率水平,并從區域和結構雙重視角全面考察差異來源。
國內關于科技金融與包容性綠色增長的文章并不多,相關研究大致可以分為三類。一是研究科技金融投入與產業升級的關系。比如:劉姝璠等[8]基于省級面板數據,分析科技金融通過促進高新技術產業發展進而推動產業結構升級的機制。周才云等[9]發現科技金融投入中的財政科技貸款、科技人力資源投入對高技術產業創新績效有直接促推作用。二是科技金融投入與科技創新的研究。郭景先等[10]學者均通過實證分析驗證了科技金融投入有利于促進科技創新。賈臻等[11]運用DEA模型測算我國高技術產業科技創新效率,發現在科技金融投入的不同階段,企業、政府、社會資本對科技創新的影響存在差異。三是科技金融投入與經濟增長的研究。谷慎等[12]研究發現,中國科技金融投入影響經濟增長質量,且存在時空異質性。徐家楠等[13]以人均GDP衡量經濟增長水平,驗證了科技金融投入與科技創新通過協同發展,促進經濟增長。劉傳哲等[14]構建經濟高質量發展指標體系,并檢驗科技金融投入對高質量發展的門檻效應。
關于數字金融與包容性綠色增長的研究。數字金融被定義為銀行、證券等傳統金融機構和互聯網公司等新興企業借助新一代信息技術開展融資、投資、支付以及其他新型金融業務的新金融模式[15]。肖威[16]研究發現,數字金融有效促進經濟增長,并且經濟增長效應在低經濟發展區域強于高經濟發展區域,有利于縮小區域間和區域內部經濟發展差距。沈紅麗[17]發現數字金融對高質量發展呈現顯著正向影響,在中西部地區、經濟發展水平和互聯網普及率低的地區更為顯著。梁榜等[18]研究發現,數字金融的發展可以通過降低中小企業融資成本和緩解外部融資約束,激勵企業創新,從而推動經濟增長。
通過文獻梳理可以看出:首先,已有研究主要集中于科技金融投入、數字金融對科技創新或經濟發展的影響,較少涉及科技金融投入對包容性綠色增長的影響研究。其次,已有研究主要以人均GDP、GDP 增速等宏觀產出類指標衡量經濟發展水平,未考慮到經濟、社會與環境和諧統一的可持續發展要求,難以全面衡量經濟高質量發展水平。再者,數字金融改善傳統金融服務模式、優化投融資環境,與科技金融投入關系密切。已有研究一般直接指出數字金融對科技創新或經濟增長影響,有關數字金融與包容性綠色增長的聯系研究偏少。因此,本文在前述研究基礎上,以安徽省16市為研究對象,將科技金融投入與數字金融聯系起來,建立面板數據模型實證分析二者對包容性綠色增長的作用效果與影響機制,豐富相關研究的同時,以期為更好制定和實施相關政策提供參考依據。
科技金融投入將科技資源和金融資源有機結合,本質上是對各類科技創新主體提供資金支持,極大促進全社會創新創業水平,推動經濟發展和包容性綠色增長。一方面,科技金融帶動新產品、新技術的研發,促進技術進步和產業升級,不僅降低傳統高能耗產業給環境帶來的污染,也有利于實現技術出口,提升對外開放水平;另一方面,技術進步、勞動生產率提高意味著產出增加、居民收入水平提高,有助于促進社會形成高質量分配,提升成果共享水平[19]。總的來說,科技金融投入可以從經濟、社會和環境等多個方面提升包容性綠色增長。
基于以上分析,提出假設1:科技金融投入有利于促進安徽省包容性綠色增長。
當科技金融創新體系處在尚不完善的發展階段時,科技創新與金融投入的良性互動機制未建立起來,受限于研發人員數短缺和研發能力有限等問題,科技金融投入對科技創新的促進作用難以有效發揮出來。此時僅增加科技金融投入,短期內難以迅速有效促進科技成果轉化和經濟發展,不僅容易造成資源浪費和閑置,降低科技金融投入效率,也不利于提升包容性綠色增長。當科技金融創新體系逐步發展到一定程度時,科技金融擁有良好投資環境,研發人員配備合理、科技創新已達到較高水平,良好的科技創新能力與多樣化融資渠道相輔相成。一方面,金融為科技創新提供資金支持,另一方面,科技進步為金融投資帶來高收益并進一步推動科技金融的發展。科技與金融的良性互動推動技術進步,提高資源配置效率與勞動生產率,帶來包容性綠色增長的長足進步。
基于以上分析,提出假設2:在研發人員投入和科技創新水平的不同階段,科技金融投入對安徽省包容性綠色增長的影響存在異質性。
現階段中國的金融體系仍以銀行為代表的間接融資為主體,這樣的傳統金融體系更偏向對國有企業、大型企業提供金融服務,這些企業技術實力強、資金雄厚,能通過直接融資、間接融資等多種途徑獲取資金支持。而在高新技術產業中占據絕大部分的中小企業卻很難通過傳統金融體系滿足資金需求。數字金融是將新型數字技術與傳統金融業深度融合的新金融模式,具有打破傳統金融活動的時空限制、降低金融服務門檻、節約交易成本以及緩解信息不對稱性等獨特優勢[20],這也賦予了數字金融普惠性特征。數字金融以覆蓋廣、成本低、效率高的金融服務,擴寬、優化融資渠道,不僅為創新最為活躍的中小企業緩解融資困境,促進創新創業和經濟結構轉型,同時優化科技金融的投融資環境,提高科技金融資金使用效率,進一步推動包容性綠色增長。
基于以上分析,提出假設3:數字金融通過融資渠道促進安徽省包容性綠色增長。
為考察科技金融投入對包容性綠色增長的影響,建立雙向固定效應面板數據模型進行檢驗,基準模型如下:
其中,i、t分別表示省份和年份,iggit為被解釋變量,表示包容性綠色增長,sfiit為解釋變量,代表科技金融投入,α1表示科技金融投入對包容性綠色增長的影響系數,Controlit為控制變量,ui為個體固定效應、vt為時間固定效應、εit為隨機擾動項。
進一步,為分析數字金融對包容性綠色增長的影響,建立調節效應模型:
其中,dfit是調節變量,代表數字金融,β2表示數字金融對包容性綠色增長的直接影響;交乘項系數γ3是調節效應系數,反映變量間因果關系是否隨調節變量取值不同而產生變化,即數字金融發展是否改變科技金融投入對包容性綠色增長的影響。
被解釋變量:包容性綠色增長(igg)。基于包容性綠色增長的理論內涵,構建綜合評價指標體系,運用定基極差熵權法綜合測算安徽省包容性綠色增長水平。
解釋變量:科技金融投入(sfi)。從科技金融投入的參與主體來看,主要有金融機構、政府、企業和風投機構四類,由于安徽省風險投資起步發展晚,創業風險投資占比較低,故文章主要從金融機構科技貸款(bank)、地方政府科技金融投入(gov)、企業自有資金(ent)三個方面衡量不同主體的科技金融投入力度。參考已有研究[13,14],科技金融貸款以金融機構人民幣貸款余額衡量,地方政府科技金融投入以地方政府財政支出中的科技撥款衡量,企業自有資金以R&D經費內部支出按資金來源分組中的企業資金衡量。最后,對這三個指標運用熵權法綜合測算科技金融投入總水平(sfi)。
調節變量:數字金融環境(df)。采用北京大學數字金融研究中心和螞蟻集團研究院聯合編制的數字金融普惠指數,取對數后作為代理變量。
控制變量:為提高模型估計有效性,參考已有研究[2,13,14,15],采用城鎮化率、政府財政支出、產業結構、外貿依存度、固定投資作為控制變量。對變量中的絕對量取自然對數。
數據樣本為2011-2020 年安徽省16 市的年度數據,來源于各年《安徽省統計年鑒》《安徽省高新技術產業統計快報》等,個別缺省數據采用插值法補齊,使用stata17軟件進行分析。
包容性綠色增長與高質量發展的“創新、協調、綠色、開放、共享”五大理念從本質上內在統一,不僅符合經濟、社會與環境的協調可持續發展要求,更強調科技創新是第一動力[21]。本文基于周小亮[2]和臺德進[21]的研究,將包容性綠色增長的評價體系從原有的經濟發展、社會機會公平、綠色生產消費和生態環境保護四個維度,增加科技創新這一維度,建立更為完整的包容性綠色增長指標體系。遵循科學性、全面性和數據可得性等原則,建立包含5個子維度共22個指標的測算體系,如表1 所示。

表1 包容性綠色增長指標體系
基于包容性綠色增長指標體系,運用定基極差熵權法測算出2011-2020 年度安徽省包容性綠色增長水平,見圖1。從總體趨勢來看,安徽省各市包容性綠色增長水平總體呈現上漲趨勢,綜合評分大幅度增長。從排名來看,合肥、蕪湖、馬鞍山、黃山等城市始終位居前列,這些城市均為經濟強市,近十年間發展更為迅速。排名靠后的是宿州、六安、亳州、淮南等市,這些城市的包容性綠色增長水平在十年間雖有發展,但增速較緩。包容性綠色增長水平在領先城市與落后城市之間存在較大差異,且該差異在時間維度上進一步加劇,反映出區域發展不平衡。值得一提的是,銅陵、淮南、淮北和滁州的包容性綠色增長水平在統計區間內出現明顯的階段性下降。這些城市大多屬于資源型城市,面臨礦產資源枯竭、環境污染嚴重等問題,拖累包容性綠色增長。

圖1 2011-2020年度安徽省各市包容性綠色增長水平
表2 報告了2011-2020 年度安徽省各市包容性綠色增長與五個子維度的得分均值和排名。從子維度來看,合肥市具有絕對優勢,不僅在經濟發展、社會機會公平和科技創新三個子維度排名第一,而且總分超過0.4。黃山市由于優越的自然環境優勢,占據綠色生產和生態環境保護兩個維度的第一,但科技創新排名墊底。阜陽、六安、宿州、淮南四市則分別在經濟發展、社會機會公平、綠色生產和生態環境保護四個維度得分最低。總的來看,安徽省各市在五個維度的得分和排名差距較大,反映出安徽省各地區之間發展不平衡,且多地區都未能協調好經濟、社會與環境和諧發展的關系。因此,更凸顯出推動和發展包容性綠色增長的重要性和緊迫性。

表2 2011-2020年度安徽省各市包容性綠色增長均值排名
在面板數據進行回歸之前,對模型的固定效應和隨機效應進行Hausman 檢驗,檢驗統計量在10%顯著性水平下顯著,拒絕原假設,應采用固定效應模型較為合理。在控制個體固定效應和時間固定效應后,科技金融投入對包容性綠色增長的回歸估計結果見表3。

表3 基準回歸估計結果
表3 第(1)列結果顯示,科技金融投入的回歸系數在1%水平上顯著為正,說明科技金融投入對安徽省包容性綠色增長有正向促進作用,科技金融投入每增加1%,安徽省包容性綠色增長水平提高0.39%。驗證了假設1 的觀點。第(2)列是檢驗科技金融投入的不同主體對包容性綠色增長的影響。模型估計結果顯示,金融機構科技貸款和地方政府科技金融投入的影響系數分別為0.078 6和0.019 2,均為正,通過顯著性檢驗。金融機構和地方政府的科技金融投入都顯著提高了安徽省包容性綠色增長水平,且金融機構的資金支持具有更顯著效果。企業R&D經費來源中的自有資金負向影響因變量,阻礙了安徽省包容性綠色增長水平。導致這種現象的原因可能是企業R&D經費投入的低效率。大企業資金冗余的同時中小企業卻資金緊缺,科技金融資金分配不均可能導致企業資金使用效率較低,帶來負面影響。控制變量的回歸系數顯示,城鎮化和產業結構的優化有利于推動安徽省包容性綠色增長。城鎮化推動工業化進程,也促進當地基礎設施的完善,而產業結構優化則提高資源配置效率和產出水平,二者均有助于推動各地包容性綠色增長。其他三個控制變量的回歸系數未通過顯著性檢驗。
基準回歸揭示了科技金融投入對安徽省包容性綠色增長的總體影響,但未考慮到不同條件下這種影響的異質性。從宏觀生產函數的角度,生產技術水平、勞動與資本生產要素應相互協調才能有效提高勞動生產率。本文用科技創新水平代表生產技術水平,以專利申請授權數衡量,用研發人員投入代表勞動生產要素,以R&D 全員全時當量衡量,用科技金融投入代表資本生產要素。為驗證當勞動生產要素和生產技術處于不同水平時,科技金融投入對包容性綠色增長的影響績效是否存在不同,分別根據研發人員投入和科技創新水平,將全樣本以50%分位數分成兩個子樣本分類回歸。
表4第(1)、(2)列分別為研發人員投入小于和大于50%分位數的回歸結果。結果表明,當研發人員投入低于50%分位數時,科技金融投入對提高安徽省包容性綠色增長的影響不顯著;當研發人員投入高于50%分位數時,科技金融投入則顯著提高安徽省包容性綠色增長水平,且金融機構與地方政府投入的作用顯著。這說明,當研發人員數量較為短缺時,科研團隊研發能力有限,難以發揮科技金融投入對科技創新的促進作用。隨著研發人員投入的增加,科研團隊整體素質提高,人力與資本配比逐漸優化,不僅推動科研成果轉化的速度和質量,更顯著提高科技金融的投入產出率,最終促進包容性綠色增長。

表4 異質性分析回歸結果
表4第(3)、(4)列分別為科技創新水平小于和大于50%分位數的回歸結果,同樣存在較大異質性。結果表明,當科技創新水平低于50%分位數時,科技金融投入對安徽省包容性綠色增長的影響不顯著;當高于科技創新水平高于50%分位數時,這種影響變得顯著,并且科技金融投入構成中,僅金融機構作用顯著。這說明,當科技創新能力處于較低水平時,科技金融創新體系尚不完善,科技創新與金融投入的良性互動機制未建立起來,單獨增長科技金融投入難以迅速促進科技成果轉化和經濟發展。只有當科技創新能力達到較高水平時,技術與資本配比逐步優化,良好的科技創新能力與多樣化融資渠道相輔相成,提高資源配置效率和勞動生產率,帶來包容性綠色增長的長足進步。此外,在科技金融投入構成中,僅金融機構作用顯著。這可能是因為安徽省科技金融體系尚不完善,金融機構作為間接融資的主體,在科技金融投入中仍占據主導地位。異質性回歸的結果驗證了假設2的觀點,即在研發人員投入和科技創新水平的不同階段,科技金融投入對安徽省包容性綠色增長的影響存在異質性。也說明了科技創新水平、研發人員投入與科技金融投入這三者協調發展,更有利于推動包容性綠色增長。
數字金融環境的發展與健全,對完善和提高科技金融投入渠道與效率,推動產業創新,促進經濟高質量發展都具有重要意義。為了驗證安徽省數字金融對包容性綠色增長的影響,以及數字金融在科技金融投入影響包容性綠色增長中的作用,將數字金融作為調節變量,建立調節效應模型,回歸結果見表5。

表5 調節效應檢驗結果
數字金融對包容性綠色增長水平的影響系數為0.030 5,通過顯著性檢驗,表示數字金融對安徽省包容性綠色增長存在正向影響。數字金融與科技金融投入的交乘項系數顯著為正,且大于0.405 1。說明數字金融存在正向調節效應,進一步優化、加強科技金融投入對包容性綠色增長的影響力度。在數字金融發展水平較高的地區,金融供給更為靈活,金融服務體系更為高效,進一步提高科技金融投入產出效率,推動科技創新和經濟增長,科技金融環境的改善幫助科技金融更好的推動包容性綠色增長。這驗證了假設3的觀點,即數字金融通過融資渠道促進安徽省包容性綠色增長。
本文構建包含科技創新指標的包容性綠色增長指標體系,測算2011-2020 年安徽省16 市的包容性綠色增長水平,并實證檢驗安徽省科技金融投入、數字金融對包容性綠色增長的作用效果和影響機制,得出以下結論:
第一,樣本期內,安徽省各市包容性綠色增長水平呈現總體上升趨勢,但領先城市與落后城市之間存在較大差異,且各地區發展不平衡。第二,安徽省科技金融投入對提升包容性綠色增長水平有顯著正向作用,在科技金融投入構成中,金融機構和政府主體發揮主要作用,企業自有資金投入存在負向影響。第三,安徽省科技金融投入對包容性綠色增長的影響存在顯著異質性。當研發人員投入和科技創新水平較高時,科技金融投入能有效促進包容性綠色增長;當研發人員投入和科技創新水平較低時,這種影響不顯著。第四,數字金融具有正向調節效應,通過融資渠道促進安徽省包容性綠色增長。
根據研究結論,提出以下建議:
首先,安徽省應根據包容性綠色增長的內涵要求,在保障經濟高質量發展的前提下,重視就業機會、教育醫療資源和社會保障等各方面的社會公平,關注綠色生產和生態環境保護,強調科技創新是第一生產力,實現經濟、社會與環境的協調與可持續發展。
其次,完善安徽省科技金融投入體系,推動科技和金融的有機結合,提高資金使用效率。發揮金融市場在資金融通中的重要作用,建議在金融機構設立科技貸款部門,鼓勵設立科技小貸公司、科技信貸專營機構等,推廣知識產權和股權質押貸款。政府適當加大財政科技投入,實施科技投資稅收優惠政策,發展各類產業支持基金,鼓勵科技創新。為科技創新的主體高科技企業在資本市場上市提供便利,拓寬企業融資渠道。
再者,適度擴大研發人員和研發機構規模,增加研發經費,提高研發人員素質,打造高素質研發團隊,從而改善研發人員與科技金融資金配比,提高科技金融投入效率。同時,針對科技創新發展水平不同的地區和機構,應個性化制定科技金融投融資策略,避免一刀切。
最后,建立健全多維高效的數字普惠金融體系,推出更多有利于技術創新的金融產品和服務,發揮數字金融的調節作用,拓寬融資渠道,提升投融資效率,改善科技金融投入環境,更好為包容性綠色增長和經濟高質量發展服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