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育政策下企業家庭友好福利對女性就業支持研究

馬郡銘 閆敏

[摘 要]2021年5月31日，中共中央政治局召開會議，指出優化生育政策，全面開放三孩生育政策并配套支持政策。然而，全面三孩生育政策的實施并未扭轉低迷的生育趨勢。《2021中國女性職場現狀報告》顯示，引起女性生育意愿降低的核心原因是家庭支持、單位支持和社會支持的不完善。雖然部分企業已經出臺相關措施幫助女性職工緩解“家庭照料負擔”，但是大多數企業的家庭福利體系還不夠完善，女性資源沒有得到合理運用，導致女性的生育意愿下降，因此，如何解決企業家庭友好福利體系不完善問題成為學術界和實踐界關注的熱點問題。鑒于此，文章按照“現狀梳理—原因分析—對策形成”的研究思路，探索企業家庭友好福利對女性就業支持的影響，研究三孩生育政策下企業家庭友好福利對女性就業支持相關問題，以期為女性提供完善的就業保障，探究三孩生育政策背景下最優的企業家庭支持策略，緩解女性的家庭責任與工作事業之間的矛盾，從而提升其生育意愿，使“三胎政策”人口新政高效落地且更好地推行。

[關鍵詞]三孩生育政策；企業家庭友好福利；女性就業支持

中圖分類號：C924.24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674-1722（2023）17-0040-04

★基金項目：2022年度國家級大學生創新創業訓練計劃資助項目（202211688013）

人口問題全面影響我國經濟社會發展，歷來受到黨和國家的高度重視。自2010年以來，我國總和生育率在1.30～1.89波動并呈下降趨勢[1]。根據我國2020年第七次人口普查數據，我國育齡婦女總和生育率為1.30，中國已經全面面臨低生育率陷阱[2]。

為釋放生育潛能，完善人口長期發展戰略，我國陸續出臺人口新政，2016年正式出臺全面二孩政策。2021年7月20日，《中共中央 國務院關于優化生育政策促進人口長期均衡發展的決定》發布，組織實施三孩生育政策并提供相應支持，開啟我國人口發展新階段。然而，與二胎生育政策相比，三孩生育政策實施前的居民實際生育水平已明顯低于政策生育水平。在此背景下，如何更好地解決人口問題具有重要啟示意義[3]。

一、現狀梳理

目前，我國政府為提升女性的生育意愿，解決中國女性就業性別歧視問題，淡化工作-家庭沖突，促進女性就業可持續發展，使用多種就業政策工具提供女性就業保障，通過產假、生育保險、托幼服務、照料服務等項目給予生育補償，增加就業女性的社會支持[4]。

然而，近年來，在西方發達國家，雇主被認為應承擔更多社會福利提供的責任[5]。在此背景下，很多西方企業開始提供家庭友好福利。企業家庭友好福利可以幫助女性勞動力得到更多平等就業的機會，同時推動女性的職業發展，提高其經濟水平[6]。

因此，企業家庭友好福利政策能夠在一定程度上提升女性的生育意愿。國際經驗也表明，要想刺激生育率提升的政策發揮最大作用，需要一系列的制度創新和社會經濟政策的支持[7]。

如果不解決影響中國人生育意愿的根本問題，那么出生率就難以得到顯著的上升。完善企業家庭友好福利政策是非常有必要的。

我國當前的家庭友好福利主要集中在家庭對女性生育的支持或社會對女性生育意愿的影響，但在企業提供的家庭友好福利對女性生育意愿的影響方面的研究還略顯不足。

為完善我國企業家庭友好福利政策，文章基于三孩生育政策背景，結合中國女性生育意愿偏低的現狀，探索如何實施企業家庭友好福利才能真正幫助家庭負擔較重的員工，緩解女職工群體工作—家庭沖突以及相應的工作壓力，協調政府和社會共同應對女性生育意愿降低的現實問題，并提供更多解決辦法。

二、原因分析

生育選擇受個人偏好和社會結構性影響，同時，女性的生育意愿受其教育程度、社會地位、家庭和經濟水平等多重因素的影響。

工業化之后，技術的不斷進步增加了對勞動力的需求，導致女性受教育水平不斷提高，進而對生育率產生了顯著的負向影響[8]。何秀玲和林麗梅基于2017年中國綜合社會調查數據，得出女性受教育水平越高、生育二孩意愿越低的結論[9]。

女性生育意愿受女性的社會地位影響，女性的社會地位越高，其生育意愿越低[10]。何雅菲提出女職工主要受到家庭因素和經濟因素兩大因素影響，導致就業女性生育意愿降低。通過分析美國、英國、德國、芬蘭、西班牙等國家的數據，學者們發現女性每生育1個孩子會帶來工資率下降7%～10%的經濟損失[11]。

中國是社會主義國家，主張集體主義，中國的個人主義指數為20，英國與美國的個人主義指數分別為89、91[12]。受集體主義影響，中國人在面臨選擇時，通常把集體利益放在個人利益之前，更容易在生活中產生工作與家庭的矛盾。

女性在工作與家庭中都起到了十分重要的作用，個體為滿足兩種角色提出的需求，需要付出大量的時間與精力。兩種角色帶來的壓力和需承擔的相關責任，會使得女性的精力和時間分配成為問題，從而引起女性工作與家庭的矛盾[13]。

職業女性的生育意愿受產假短、經濟負擔大、幼托服務不完善、職場隱性歧視和再就業難等問題的影響而不斷降低。在此基礎上不難發現，家庭生育支持有助于提升育齡女性的生育意愿[14]。

因此，針對我國生育率降低的問題，在放寬人口政策的同時，應切實解決女性生育多個孩子會面臨的現實問題，為女性就業提供支持。

三、相關對策的形成

根據以往研究，我國要想提升女性的生育意愿，需要重視女性生育意愿低的現象，加快激發其生育潛力；完善生育經濟支持政策，緩解三孩生育政策給女性帶來的經濟壓力，減少機會成本的損失；健全休假制度，解決職業女性工作和生活難兼顧的困難；提供更多育嬰場所及配套設施，為兒童活動和托育服務做好保障[15]。

企業家庭友好福利作為薪酬福利，能夠提升女性的生育意愿，支持女性就業，提供更強有力的平等機會政策，擴大組織中女性勞動力占比，是良好的人力資源管理方法。企業家庭友好福利通常被廣泛地定義為“企業自主建立的能夠幫助員工平衡工作和家庭的各種正式的項目措施”[16]。

目前，企業家庭友好福利大致包括以下幾個方面。

第一，靈活的工作安排。

靈活的工作安排，例如彈性工作時間、工作地點的轉換（遠程辦公等）、非全日制工作（全職工作到兼職工作的轉換等）及輪班制等[17]。在日益增長的工作和家庭壓力的背景下，靈活的工作安排能夠提高員工的忠誠度，改善員工與企業的關系[18]。對于職業女性來說，生育二胎的女性比生育一個孩子的女性更需要靈活的工作安排[19]。因此，三孩生育政策下，企業實施靈活的工作安排對需要照料孩子的女性就業具有較大的支持作用。

第二，家庭事務休假。

家庭事務休假主要包括建立靈活的請假制度，提供產假和陪產假等。根據貝克爾的孩子成本效益理論，產假制度的政策措施可以有效地降低生育孩子的時間成本和機會成本[20]。

目前，《女職工勞動保護特別規定》第七條規定，女職工生育享受98天產假，其中可以選擇產前休假15天；女職工難產可增加15天產假；女職工生育多胞胎，每多生育一個嬰兒可增加產假15天；女職工懷孕未滿4個月流產，享受15天產假；懷孕滿4個月流產的，享受42天產假。

雖然我國各省、自治區、直轄市可根據本地的計劃生育條例延長產假時間，但是許多女性仍面臨工作與生育的沖突。一種是為了工作，女性選擇生育后盡快返回工作崗位；另一種是女性因受到職場性別歧視，不得不選擇放棄生育多孩的決策。

隨著女性產假的延長，企業應更加注重陪產假的實施。職業女性撫育子女的時間消耗要高于男性，男性撫育子女的任務容易被忽視，這會造成撫育子女的法定責任不對稱，加深企業的“生育歧視”，影響女性的職業生涯發展，成為女性就業的重要阻礙[21]。

第三，員工援助計劃等政策及相關福利。

員工援助計劃是國外經常提供的一種企業家庭友好福利，目的是平衡員工的工作與生活，減輕員工的壓力，有利于提升員工的創新績效，營造良好的工作氛圍[22]。

員工援助計劃可以為職業女性提供支持，具體包括企業出資在工作場所附近建立育嬰室、兒童看護中心等并配套相應設施；提供經濟支持（例如撫養孩子津貼、提供員工公寓、提供交通補助等）；為員工提供有助于照料家庭的信息（例如兒童看護信息、家政公司推薦清單等）。

員工援助計劃作為一種家庭幫扶政策，可以幫助員工照顧孩子或老人，從而減輕員工的家庭壓力，促使員工將更多精力投入到工作中[23]。

第四，女性職業規劃。

女性職業規劃包括產假、員工培訓等。以市場為中心，企業對女職工職業發展的支持起到尤為關鍵的作用[24]。企業可以為產假員工提供專業技能或崗位培訓，保障女性職業中斷后回歸職場的核心競爭力，促進男女機會平等就業[25]。

總體來看，企業家庭友好福利實踐與員工的主觀幸福感顯著正相關，家庭友好福利實踐的各類措施能顯著提高員工的滿意度，進而提高其主觀幸福感[26]。員工的幸福感提高有助于減少離職率，為企業吸引并留住人才。同時，企業家庭友好福利可幫助女性獲得更多就業機會，對女性的職業發展規劃和經濟水平提高也有積極影響。

四、總結與展望

基于三孩生育政策，針對我國目前低生育率、女性低生育意愿的現實問題，文章從問題的根本出發，考慮到女性在就業保障方面的不足，提出企業家庭友好福利對女性就業的支持作用。文章分析了企業家庭友好福利的重要性和有效性，以及如何提高女性的就業率，解決了企業對維持企業規模、公共部門屬性、女員工占比和對高技能員工需求的問題，也保障了三孩生育政策的落地。

在研究對象上，文章綜合考慮了女性和企業兩個方面。一方面，企業家庭友好福利可促進育兒女性的職業發展與收入水平的提高，縮小社會性別分層；另一方面，企業會因感知到相應的壓力而傾向于引入家庭友好福利，維護其在社會中的合法性，從而降低員工的離職率、維持女員工的占比等。

文章只分析了企業視角下的家庭友好福利，然而解決低生育率問題，支持女性就業，不僅需要雇主提供相關福利，而且需要政府給予企業員工福利的扶持及社會保險制度的實施等。中國企業家庭友好福利尚不完善，未來可通過不同視角研究企業家庭友好福利對女性就業的支持作用，或研究更多適合中國國情的企業家庭友好福利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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