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向真實學力的能動學習范型構建*

曲 虹

課堂是意義生成與生命成長的場域。理想的課堂應借助“經驗的重建”，實現每一個學生的主動學習，促進人的全面發展。課堂教學如何面向真實生活或復雜問題，在習得知識、掌握技能的過程中，讓學生以能動參與者的身份自主體驗、協同探究、反思改進，從而獲得“真實的學力”，已成為當前教學改革必須直面的關鍵問題。江蘇省蘇州工業園區星灣學校始終把打造高質量的課堂教學作為追求，堅持目標引領、問題導向和創新實踐。近年來，針對學生學習動力不足、被動學習等問題，學校積極探索旨在促進學生真實學力發展的能動學習的教學新樣態，嘗試用一種結構化的形式，為教師的教學實踐提供思維方法與模型支撐，實現課堂教學重心、方式和組織形式的轉型，促進學生綜合素養的提升。

一、能動學習的核心理念與關鍵環節

1.核心理念

能動學習（Active Learning）亦稱主動學習或積極學習，是20 世紀70 年代發端于北美，后逐步席卷全球的一種教育改革思潮。芬克（L.D.Fink）認為，能動學習有別于“邊聽講邊解讀教材”的被動學習。能動學習是“把學生卷入活動以及關于活動的思考”。邦維爾（C.Bonwell）進一步歸納了“能動學習”的一般特征：一是學生參與超越了“聽講”的積極學習活動，二是學生技能的培育勝于信息的傳遞，三是學生展開高階思維（如分析、評價），四是學生積極參與活動（如閱讀、討論、寫作），五是學生關注自身的態度與價值觀，六是伴隨認知過程的外化。綜合上述理解，我們認為能動學習指學生積極主動地選擇學習對象，采取多樣的學習工具與方法，深化知識理解，提高學習效果的一種學習方式。能動學習以學生主動參與、深度理解為基本特征，要求學生主動參與教學活動，自主建構知識，獲得解決實際問題的能力。

能動學習本質上是學習哲學或學習價值觀的變革。能動學習是對一切被動學習、機械學習和淺層學習的變革，是對“人是如何學習的”等一系列本質問題的深層次追問，也是對學生學習的一般路徑的探討。

能動學習深度契合真實學力目標，是培育核心素養的方法論。“真實學力”的形成不是知識灌輸的過程，而是一種充滿生命活力的意義生成的探究過程，能動學習意味著從注重“教”向“學”的范式轉換。

2.關鍵環節

結合學校學生真實學力的調查分析，通過對促進學生能動學習的共性要素分析，課題組梳理出能動學習的五個基本要素。在此基礎上初步構建了“能動學習”的教學范型。能動學習范型的主體是由經驗、活動、對話、建構與反思五個要素構成的學習圈，這表明學習是從學生的經驗出發，通過主體性的活動，在對話中建構概念，在反思中深化理解，最終再回到新的經驗的過程。在這樣動態循環、螺旋上升的過程中，能動學習體現為五個關鍵性環節：聯想與結構，操作與體驗，本質與變式，遷移與應用，價值與評價。

聯想與結構。在能動學習中，個體經驗與學科知識之間不是對立的，而是相互成就、相互轉化的。聯想體現了對學生已有知識經驗的觀照，而結構則是對經驗與知識的整合以及結構化。

操作與體驗。能動學習的核心是學習者的主體參與，操作不僅是肢體活動，更是思維活動。體驗是學生活動中的內心感受與價值領悟。操作與體驗相伴相生，共同形成學生完整的學習歷程。

本質與變式。能動學習是聚焦學科本質與思想方法的學習，重要的是把握事物的本質，理解知識之間的內在聯系。本質與變式可以在事實與概念互動的過程中引發學生深度思考，促進知識與概念深層次理解。

遷移與應用。能動學習注重學生學科關鍵能力培養。通過遷移與應用引導學生在真實問題的解決中，實現經驗的擴展，展開高階思維活動，促進知識向能力的轉化。

價值與評價。能動學習需要引導學生關注態度與價值觀。人的所有活動都內隱著價值與評價，學習活動也不例外。教學過程中，價值與評價不是獨立環節，而是貫穿學習的整個過程。

能動學習的五個關鍵性環節指向教師的教學實踐，它既是教師如何處理教學活動各要素間關系的具體體現，也是能動學習發生的重要憑據。在教學過程中，各個環節之間并不完全是一種線性的排列模式，而是根據教學主題、教學目標，結合學生學習實際情況重組、優化，從而更好地促進學生的學習。

二、促進學生能動學習的課堂教學策略

能動學習是學生積極主動參與的、有意義的學習。能動學習的發生離不開教師對學生學習規律的探索，離不開教師對學科育人價值的深刻理解。

1.凸顯“學科實踐”的活動組織策略

學科實踐的本質是“做事”，是用學科的方式做學科的事。如學生獲得知識不僅僅是通過閱讀書本，而且要嘗試，這就是做些事情。從這個意義上講，學科實踐是學生的學習方式，也是教師的教學方式。因此，能動學習的課堂教學要凸顯“學科實踐”的活動組織。首先，要認識學科內容和學習方式是一個整體，具有內在的一致性。如語文學科強調任務驅動的教學方式，歷史學科強調“史料實證”歷史學習方式，地理學科強調用“著地”的方式學習地理等。其次，要基于學科核心素養設計學生的學科活動。要注意圍繞核心素養表現，基于學生現實的學習基礎，讓學生在“做事”的過程中，獲得知識的習得和能力的提升。最后，要做好“知識內容”到“學習任務”的轉化。以學生的學習實踐活動為主線，注意突出情境的真實性、完整性，任務的挑戰性、開放性，整體設計學習活動。

2.促進“思維進階”的認知外顯策略

能動學習將“認知過程的外化”定位于學習活動中，這是能動學習的特點。實際上，內化與外化的關系，并不是單向從內化到外化的過程。知識一旦被內化，或用于解決問題，或用于與他人交流，通過這些外化活動得以重構，便實現了深層理解。能動學習的課堂教學要引導學生開展高階思維活動，促進學生對知識的深度理解，一個重要的策略是讓學習過程中內隱的思維顯現化。首先，可以通過學生的自我分析讓思維外顯。在學生回答問題后，讓學生描述思考過程，以及解決問題的思路與方法，并組織學生討論、交流，從而更好地幫助學生梳理思路。其次，可以通過辯論讓學生的思維外化。當學生產生不同意見時，可以引導他們互相評判，提出建議。最后，還可以通過教師的連續追問讓學生的思維外顯。對內容、方法、思路、表達等方面的追問可以讓學生進行更深入的思考，形成深度理解和清晰表達。

3.形成“深度互動”的教學對話策略

課堂教學的過程不僅是學習者個體的探索，也是一個群體對話的過程。對話是一種教學關系，它以參與者持續的話語投入為特征，并由反思和互動的整合構成。教學中，師生、生生之間的對話體現了學習過程的深度互動性。課堂教學的互動，一方面表現為對某個問題多回合的對話、交鋒、爭辯與質疑，對問題的認知呈現多角度、多層次的理解。另一方面，表現“問題鏈式”對話，呈現為“問題—思考—對話”，發展到“新問題—新思考—再對話”的過程。深度互動的教學對話是課堂教學的重要追尋，對于學生綜合素養的發展具有重要意義。那么，在能動學習的課堂教學中如何形成“深度互動”的教學對話？首先，關系先于教學。課堂上要形成良好的對話交流機制，營造平等溝通的氛圍。課堂教學要尊重學生的真實想法，多從學生的角度理解他們的學習困惑和思維特點。其次，要注意設計富有挑戰性的學習任務，依托情境的張力、活動的沖突，引發深度互動。最后，要注意加強學生之間的互動。課堂學習的場域是多人共同參與的場域，學生在參與的過程中對話溝通，深入思考。學生之間身份相同，年齡相近，認知方式也相似，彼此更容易理解對方的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