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晨七點四十分
一位濃眉大眼的高挑男子
獨自拉著一輛小車
由南向北走進泰山路的生活
目光高舉
提起七米左右的海水
南面是一個叫建成的菜市場
北面冬奧村鄰近他住的地方
不知道帆布小車里是啥
不外乎玉米茄子辣椒豆角
土豆萵苣空心菜沙果
還有雞蛋牛羊豬肉
不外乎肉體的彈藥
至于秋天的魂魄
有的掛在樹上
有的落到地面
砸出白色的霜降
黑鍵盤在午夜
上膛一粒粒文字
是《爸爸的托卡列夫手槍》里的子彈
這是一個帶著手槍的男子
沒人知道他私藏軍火
劍眉之下
炯炯的弾珠
演繹槍聲大作的思想
夏初微涼的大遼
我在牛莊以北,以餡餅為誘餌
用撩人的夜色搖晃黃色蘆葦
果真這萬年的大遼河
便揮師西下
攬過往的波濤如炬
完顏阿骨打揮鞭斷流的神采
若騎著波浪的嬰孩
追逐最后一次令旨
這遼河啊
浮沉彎弓,也浮沉數(shù)不清的魚兒
有多少浪花就有多少格格
來不及粉黛便消逝于流亡的水面
勇士呢?彎弓呢?夜色如馬
馱遼河一程吧
深不可測的河底
藏有一副比遼河還大的骨骼
而水面 風(fēng)吹草動
十萬只不死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