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安縣紅色文化研究會
湖北紅安原名黃安,是一片浸染了革命烈士鮮血的紅土地。1952 年,黃安縣正式改名為紅安縣,成為共和國唯一以“紅”命名褒獎的革命老區縣。隨著紅色資源的不斷發掘,“紅色的黃安,革命的搖籃”“中國革命的重要策源地,人民軍隊的重要發源地”“全國著名革命老區,中國第一將軍縣”等紅色印記,也先后被深鐫在紅安的紅色名片之上。紅安為什么這樣紅?這是多年來到紅安革命紀念地參觀學習的黨員干部和青年學生討論最多的話題之一。
董必武是中國共產黨創始人之一,是湖北革命的播火人。在黨的創立和大革命時期,他對故鄉紅安革命運動的興起極為重視,精心謀劃、精心組織,為紅安播撒了三把火種,使紅安成為大別山地區星火燎原最早、最旺的一個縣。因此,黃麻起義的參加者、1954 年后擔任黨和國家重要領導職務的李先念同志,在紅安考察時深情地說:董老是湖北革命的老祖宗,是湖北和大別山革命的一面旗幟。
1923 年冬,董必武在武漢中學親自組建了黨的黃安工作組。這個工作組是新民主主義革命時期紅安最早的中共組織,是后來在斗爭中發展建立起來的中共黃安縣委及其領導下的區鄉村組織系統的總源頭。工作組最初的幾位成員都是在武漢中學讀書的紅安籍青年學子,是董必武、陳潭秋的學生,此前都由董必武、陳潭秋培養考察并介紹入黨。工作組成立不久,董必武便利用學校放寒假的機會將工作組派回紅安,開展革命宣傳活動。從此,黨的組織就在紅安安家落戶、繁衍生息,不斷發展壯大。
共產黨人信仰馬克思主義,奮斗目標是實現共產主義。董必武通過武漢中學和湖北省立第一師范、啟黃中學等學校的紅安籍學生,把《共產黨宣言》《國家與革命》和《向導》《新青年》等宣傳馬克思主義的書籍、刊物介紹到紅安。不久,在董必武的倡導下,紅安先后創辦了《黃安青年》《黃安通俗旬刊》等革命刊物,旨在結合紅安實際傳播馬克思主義,普及文化科學知識。1922 年至1923 年間,董必武還先后3 次回鄉,親自深入城鎮鄉村,向農民、手工業工人和青年學生宣講馬克思主義革命理論。信仰的種子在紅安人民的心中、腦中發芽,隨著革命斗爭的開展,紅安人民由最開始懂得一些淺顯的革命道理,發展到對馬克思主義科學理論的信服和真誠信仰,進而樹立了革命的人生觀、價值觀。對理想信念的執著追求,激勵著紅安人民在革命的征程中一往無前、不懈奮斗。
革命需要人才、需要骨干,人才和骨干是黨聯系群眾的橋梁和紐帶,從某種意義上講,也是革命力量的象征。董必武利用在武漢中學教國文課和先后在兩湖師范任教務主任,在省立第一師范、湖北女子師范、啟黃中學兼課的有利條件,在青年學生中培養了大批革命人才、革命骨干。這些學生利用寒暑假回到紅安開展革命宣傳活動,同時了解農民疾苦、傾聽農民呼聲。畢業后,董必武報請中共武昌區委批準,把他們又派回紅安,主要負責發展黨團員、組織農民協會。他們中的每位成員都是一顆革命的火種,經過一段時間的工作,這顆火種照亮了一片鄉村,在革命斗爭的風雨中造就出新的革命人才、新的革命骨干。而這些人才和骨干又像他們的前任一樣,繼續播撒火種,并向所在地周圍鄉村輻射,形成滾雪球式的發展。大革命時期如火如荼的紅安農民運動,就是以這種方式組織發動起來的。
新民主主義革命時期,特別是土地革命戰爭時期,包括中共黃麻特委、鄂東特委、鄂東北特委、鄂豫邊特委、鄂東北道委、黃安中心縣委等在內的黨在紅安的各級領導機關,團結帶領全縣全區人民,在革命的征途中走在大別山的前列,展示出極強的領導力。
初心就是為人民謀利益、謀翻身解放、謀幸福,民心就是人民群眾之心聲。革命戰爭是人民群眾的戰爭,黨的主張和行為必須始終代表最廣大人民的根本利益,以初心贏得民心,以初心凝聚民心。
黃麻起義期間,由中共湖北省委在七里坪組建的中共黃麻特委,在組織發動農民暴動的過程中,按照黨的八七會議精神,把“沒收豪紳地主的土地分配給廣大無地、少地的農民”作為特委最重要的政治主張,在七里坪地區廣泛宣傳,同時向農民群眾鄭重承諾:暴動勝利后給大家分配土地。暴動之前,黃麻特委還組織黃安縣委和七里區委、紫云區委工作人員到工作基礎較好的鄉村搞試點,領導農民打土豪分田地。在世世代代面朝黃土背朝天的廣大農民心目中,土地就是命根子,擁有屬于自己的土地是廣大農民夢寐以求的愿望。黨領導農民進行土地革命這個事實,使素以勤勞樸實勇敢著稱的七里坪地區廣大人民群眾迅速認清了共產黨和國民黨這兩個政黨、兩個政權的優劣,極大地調動了人民支援革命戰爭、保衛和建設革命根據地的積極性。廣大農民分到土地后的喜悅之情溢于言表,他們發自內心地呼喊“共產黨萬歲”,甚至把共產黨比作救苦救難的菩薩。共產黨幫助他們實現了千百年來未曾實現的擁有土地的夢想,他們感悟到共產黨的初心、看到了共產黨的偉大,也看到翻身解放、當家作主的希望。因此,在七里坪地區,人們對黨的號召一呼百應,擁軍參戰的熱潮不斷涌現,他們自覺行動起來,拿起各種武器為保衛土地革命的成果而戰,為保衛新生的紅色政權和新建的革命根據地而戰。這里的民心始終向著黨,向著黨所領導的革命事業。
當革命道路進入曲折低洼之處、革命運動處于波折低潮之時,革命斗爭該何去何從?面對這樣的困境,中共黃安縣委和黨在紅安的各級領導機關不是驚慌失措、灰心喪氣、徘徊觀望,而是冷靜分析、沉著應對、積極展望,以敢于斗爭、敢于勝利的信心和勇氣,提出以革命發展革命的思路和方針,破解前進路上遇到的困難和問題。
以革命發展革命的思路和方針,最初是1927 年大革命失敗之后中共黃安縣委在重組時提出的。當時,國民黨武漢政府宣布解散農會,勒令共產黨停止在農村中的一切活動。同時,還發出通緝令,通緝捉拿黃安92 名共產黨員,其中第一名是董必武,黃安縣委委員也都在被通緝的名單中。在白色恐怖下,混入革命隊伍中的一些投機分子有的叛變投敵,有的自動脫黨,黃安縣委中也有個別動搖分子借故打聽消息而消失得無影無蹤。艱難曲折的紅安革命走到了十字路口,不足半歲的黃安縣委面臨著生死存亡的抉擇。在革命的緊急關頭,黃安縣委常委鄭位三勇于擔當、挺身而出,立即召集在七里坪地區堅持斗爭的戴克敏、曹學楷、陳定侯、鄭行瑞等黨員領導骨干開會研究,決定重組黃安縣委,并提出“以革命繼續革命,以革命發展革命”的口號,以七里坪為中心開展革命斗爭。這個口號實際上就是新縣委在歷史轉折關頭的工作思路和斗爭方針。按照這個方針,新縣委緊緊依靠廣大群眾,牢牢掌握農民武裝,繼續開展工農運動,發展黨團組織,堅持武裝斗爭,不僅勝利渡過了大革命失敗后革命斗爭的生死之關,而且為即將舉行的黃麻起義準備了大批革命骨干和武裝力量。在之后的戰斗歲月里,特別是在3 年游擊戰爭中和中原突圍之后至劉鄧大軍南下進入大別山之前的幾個時間段里,由于敵我力量的巨大懸殊,紅安及周邊地區革命形勢異常嚴峻,包括黃安縣委在內的黨在紅安的各級領導機關,根據不斷變化的形勢和敵情、我情,不斷調整對敵斗爭策略,但在總體思路上仍然一如既往,始終堅持以革命發展革命的方針。最終,這些困難和問題都迎刃而解,但也為此付出了巨大的犧牲。僅土地革命戰爭時期就犧牲了9 名縣委書記和7 名縣蘇維埃政府主席。當初提出“以革命繼續革命,以革命發展革命”口號的幾名新縣委成員,除代理縣委書記鄭位三多次死里逃生、幸免于難外,縣委委員吳煥先、戴克敏、曹學楷、汪奠川、王秀松、潘忠汝、陳定侯、程翰香、戴季倫和候補委員吳先籌均先后犧牲。
毛主席曾說:“沒有知識分子的參加,革命的勝利是不可能的。”習近平總書記指出:“我國知識分子歷來有深厚的家國情懷,有強烈的社會責任感,重道義、敢擔當。”紅安的知識分子尤其如此,他們胸懷天下,把愛國之情、報國之志融入偉大奮斗之中。
新民主主義革命時期,紅安籍知識分子從數量上看在大別山地區并不占優勢,不及鄂東的黃岡、麻城和豫東南的光山、商城,與皖西的六安差距更大,但卻是覺醒較早、選擇跟黨走,并確立以馬克思主義為信仰、以共產主義為奮斗目標的人數最多的革命群體。1921 年7 月中國共產黨第一次全國代表大會召開時,全國有中共黨員58 名,其中紅安籍黨員有3人(董必武、張國恩、趙子健),同時也都是武漢共產黨早期組織成員。據鄭位三、戴季英回憶,黃麻起義前后,紅安籍知識分子總數約1100 人,其中有260 多人先后加入中國共產黨,300 多人加入中國社會主義青年團(后改稱中國共產主義青年團)。以馬克思主義科學理論武裝起來的革命知識分子,具有更高更廣闊的思想境界、更遠大更宏偉的奮斗目標、更執著更堅毅的意志品質。他們忠誠擔當,是革命的先鋒和勇士,在黨領導的紅安革命斗爭尤其是早期斗爭中積極作為,發揮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1958 年至1960 年,鄭位三同志在北京和武漢多次接受湖北省地方黨史調查組的訪問,在談話中多次談到紅安、麻城革命知識分子的歷史貢獻:當年革命斗爭能不能搞起來,關鍵是這個地方是否發動了農民;發動農民是共產黨的功勞,要發動農民非要共產黨不可,但還要有個條件,那就是革命知識分子多,農民就容易發動,知識分子在發動農民起來革命方面起了重大的作用。
紅安革命知識分子大多出身于中小地主或破落地主家庭,其中很多是董必武、陳潭秋、惲代英、蕭楚女的學生。這些知識分子們公開背叛剝削階級家庭,破家革命、帶頭革命,站在革命的最前列,用行為感動了包括曾是自己家佃戶、雇農在內的當地廣大農民。如畢業于麻城蠶業學校的吳煥先帶頭在家鄉紫云區箭廠河鄉搞農運,不顧家人和親友的反對,當著全村人的面燒了自家的田約和賬簿,將與自家訂有契約的佃戶、雇農等所欠的債務全部免除,還把家里的東西拿去建農民協會,并在其父親、大哥、二哥、小弟、大嫂及襁褓中的侄子被敵人殺害后繼續“辦黨”(當時當地群眾語言,指建黨、發展組織),創辦革命紅學,受到當地廣大農民群眾的信任和擁戴。當年的四角曹門村農民吳先恩說:“吳煥先喝了那么多的墨水,不到外面去升官發財,天天和我們種田佬滾在一起,深更半夜辦黨,打土豪劣紳,為窮人撐腰壯膽,還分財產給我們。他敢干,我們還怕什么!”在吳煥先的影響和帶動下,箭河鄉的農民積極參加農民協會,年輕力壯者主動報名加入他和吳先籌等創辦的三堂革命紅學。農民吳先恩也成為革命紅學中的一員,后來參加了著名的黃麻起義并成為紅四方面軍的高級干部,新中國成立后曾任北京軍區副司令員,1955 年被授予中將軍銜。從武漢中學畢業回鄉的青年學生趙賜吾出身于破落地主家庭,他動員母親和妹妹搬進一間破柴房,自己也住進柴房里,決心和窮人一樣,過著自食其力的普通農民生活。他在自家的房門貼上封條,將地租契約當眾燒掉,并宣布:“我趙賜吾家的所有田地、房屋、財產一切都交給農會,分給窮人,農民群眾債務全部免除!”在趙賜吾的帶動下,許多農民加入由他任大隊長的東岳廟農民義勇隊,參加了紅安“九月暴動”和黃麻起義。
知識分子破家革命、帶頭革命絕非是一時之意氣,而是革命理想信念使然。他們中的絕大多數人為革命獻出了自己的寶貴生命,用忠誠擔當書寫了自己短暫而又不朽的青春年華。據統計,到新中國成立時,紅安全縣革命知識分子幸存者不足20 人。這種身先士卒、舍生忘死的模范精神極大地促進了紅安革命運動的勃興。剛開始革命時,許多人在觀望;知識分子帶頭鬧起來,原來沉悶的局面被打破了。那些觀望的人大多數是貧苦的農民,他們在親眼看到青年學生和教書先生膽子突然變得那么大,不要錢不要命地干之后,自己也跟著干起來。
這種作用在農民運動中表現得尤為突出。大革命時期,農民運動成為湖北全省縣以下聲勢最大、持續時間最長、斗爭最激烈的革命運動。紅安當時的農民運動以農協組織健全、農民發動廣泛、斗爭成果顯著而走在鄂東北乃至湖北全省的前列,這得益于中共黃安黨團特支(1927 年3 月擴建為中共黃安地方委員會,4 月改為黃安縣委)的正確領導,得益于國共合作的政治氛圍,更得益于革命知識分子的積極作為。這種作為主要體現在他們與廣大農民群眾相結合,出色地成為黨聯系農民群眾、發動領導農民運動的橋梁和紐帶。
在黨的組織尚未發展到鄉村之際,中共黃安黨團特支為了盡快將農民群眾發動起來,首先將革命知識分子分派到全縣10 個區、210 個鄉創辦平民學校,再以學校為基地發動領導農民運動。這些知識分子沒有辜負黨組織的重托,他們聯絡各方,先后創辦了800 多所初級小學,包括原有的幾所高等小學和近300 所初級小學在內。截至1927 年春,紅安全縣共有小學1100 多所,在校學生5 萬余人,還創辦了數百所農民夜校。革命知識分子經過考試按規定走完教師“檢定”程序,以合格的身份成為鄉村小學教師。他們白天在小學教書,夜晚則從事革命宣傳活動:或深入到最貧困的農民家中,與農民促膝交談,啟發農民革命;或在農民夜校兼課,喚醒群眾,動員農民加入農民協會,參加反帝反封建斗爭,打倒土豪劣紳。夜校沒有現成的教材,他們就把自己從武漢等地帶回的革命書刊上的文章摘錄下來,結合農民群眾深受地主階級壓迫和封建思想束縛的現實,編成通俗易懂的“三字經”、歌謠、鼓詞或順口溜,教農民讀背傳唱,使農民在夜校既可學到文化知識,又能懂得革命是窮人唯一的出路等道理。當時的鄉村小學一般設于當地的祠堂公屋,鄉村農民協會也設在祠堂公屋里,因此學校成為鄉村農民運動的指揮中心,教書先生即革命的知識分子成為黨聯系農民群眾、發動和組織領導鄉村農民運動的特殊橋梁和紐帶,成為各鄉村的農運領袖。由于他們的積極作為,至1927年5 月,全縣10 個區、210 個鄉都建立了農民協會組織,會員達5.6 萬余人。
革命戰爭年代,領導骨干始終是革命的中堅力量和主心骨,事關革命事業的興衰成敗。隨著革命斗爭的發展需要,越來越多的紅安革命知識分子走上縣區鄉的黨政軍領導崗位,并有許多人進入領導機構任職或在人民軍隊中擔任師級以上軍政領導職務。他們在各自的崗位上,不遺余力地貢獻著自己的智慧和力量,為奪取革命戰爭的勝利發揮了重要作用。
紅安之所以成為鄂豫皖革命根據地的搖籃,最直接、最重要的一個原因是在大革命失敗之后的歷史轉折關頭,發生了黃麻起義這個驚天動地之舉。而黃麻起義的爆發絕非偶然,在很大程度上與革命知識分子的積極作為和領導骨干作用息息相關。從大革命失敗到黃麻特委決定舉行黃麻起義之前,黨在紅安先后作出了幾個重要決定,其中第一個也是最重要的一個就是重組黃安縣委,提出“以革命繼續革命,以革命發展革命”的斗爭方針。沒有新的縣委和新縣委提出的這個方針,就不可能有紅安的“九月暴動”。沒有“九月暴動”的嘗試及所準備的基層干部隊伍,舉行黃麻起義的可能性也會大打折扣,即使舉行,也難以旗開得勝,而當初作出這個重要決定的就是一批由革命知識分子組成的黨員領導骨干。到黃麻起義之時,設于七里坪的黨的最高領導機構——中共黃麻特委的書記、委員和擔負指揮職責的黃麻起義行動指揮部總指揮、副總指揮及其成員,全部都是革命知識分子。“九月暴動”后重組的黃安縣委委員除田開壽、程昭續為農民干部外,其他均為革命知識分子。直至革命根據地建立之后,由于工作需要,在斗爭中涌現出來的優秀工農干部越來越多地走上黨政軍領導崗位,革命知識分子在領導骨干中的占比亦相應減少,但他們仍然是根據地干部隊伍中一支不可或缺的中堅力量。
新民主主義革命時期,紅安作為人民軍隊的重要發源地和重要基地,除了1946 年6 月中原突圍之后至劉鄧大軍南下到達大別山之前這個特殊時段外,在這片紅色土地上,人民軍隊的活動幾乎沒有間斷,這為紅安革命事業的快速發展及持續進行創造了極為有利的條件。
如1929 年春,紅十一軍三十一師兩個大隊由紅安北部向西活動,在拔除地主圍寨、消滅“清鄉團”和民團之后,幫助地方建黨建政、發動群眾、擴大地方革命武裝,很快打開了紅安仙居、二程、高橋、八里等區的革命局面。全民族抗戰時期的新四軍第五師和全國解放戰爭時期的劉鄧大軍也曾多次組織工作隊,幫助紅安縣委恢復和發展地方工作,重建解放區。
土地革命戰爭時期的紅安縣城和八里灣等集鎮,就是在紅軍的幫助下,以作戰的方式將白區變為紅區的。紅軍經常到紅安,不僅直接對紅安革命斗爭給予扶持幫助,同時還極大地提振了廣大人民群眾斗爭的信心和勇氣,助推了廣大人民群眾擁軍參戰的熱潮。全民族抗戰時期和全國解放戰爭時期亦是如此,如果沒有人民軍隊的作戰幫助與鼓勵支持,紅安革命根據地不可能眾山紅遍,最多也只能是個支離破碎的局面。
紅安革命基地開辟創建之初,在人才、槍支等方面曾得到紅軍部隊的大力支持和幫助。當時,紅軍隊伍力量并不大,尤其面臨人才緊缺的困境,但當地方工作特別需要之時,紅軍仍鼎力相助,將部隊優秀人才調到地方工作。例如,1929 年秋,中共鄂東北特委為了開辟紅安南部地區工作,派黃安縣委委員、組織部長甘濟時以工委主任(又稱書記)的身份去開展工作,甘濟時提出要個熟悉當地情況的干部當助手。經特委推薦,紅十一軍三十一師政治部同意將該師第五大隊的副班長李先念調到工委工作。李先念是紅安南鄉高橋區人,當過木匠,曾任鄉農協常委、黨支部書記、區委交通員和游擊隊長,對紅安南部地區的情況了如指掌,而且思路清晰、辦事干練,甘濟時對他很滿意。在工委的領導下,紅安南部地區的工作局面迅速打開,李先念功不可沒。不久,李先念先后挑起了高橋區蘇維埃政府主席、區委書記的重擔,并參與創建陂安南縣革命根據地,是中共陂安南縣第一任縣委書記和陂安南縣首屆蘇維埃政府主席。在干部培訓方面,紅軍創辦的隨營學校和彭楊軍政干部學校主要是培訓紅軍軍政干部,但每期都安排有一定名額,用于培訓紅安等縣地方革命武裝指揮人才。地方赤衛隊、游擊隊、守備隊、紅色補充軍、赤衛軍等革命武裝的槍彈,主要是靠自己打勝仗從敵人手中繳獲,同時也得到了紅軍源源不斷的支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