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帖及其他（外一首）

嚴志明

冬天已過

那些春夜的星星和露水?落滿湖河

聆聽一樹葉上鳥語細細淺唱

我能回溯?水滴開啟的聲音

和風拂過遼闊的原野

她觸摸草地?花朵與蒼翠的樹林

靜美而悠遠

在陽光和風聲間走動

天空被云朵擦得透亮而碧藍

一枚有心思的風箏?用清風和蒼煙

遮蓋一次次的遠征和高度

暈眩在了自己的飄動影子里

那些星星點點的花朵

花瓣都在晨光里次第開

并感激風的撫摸?托舉起迷人的面靨

讓誰想起了初戀

腳步聲輕輕的?來了又去

它們依然癡情地等待著

她?虛無是一片清輝迷離的月光

流浪

一朵白云飄過來的時候

只是為了這里的湖藍

故鄉的湖藍?碧水而靜美

白云眺望?將天空壓低

影子在泥土與石頭之間

反復涌動?挖井的人?一切始于

在外的渴望?記住?那是一場遠行的跋涉

新鮮的村景?靜止住?人們眼眸的狂嘯

思念在村頭凝聚為靜默

種植的草木?在野地滿綠怒放

飼養的雞鴨群禽?在倒影中奔跑

從卷草到纏枝?映滿天空的顏色

鮮艷的注腳?曾寫下最初純粹的音符

念想的種子?在母親心里瘋長?拔節

東籬下菊花開了?沾滿秋霜的憂傷

孤樹上一只鳥兒?靜靜佇望

多年之后?燕翅一粒的呢喃

喊痛了母親的清明

用悲傷照亮我為亡者說話

我虛弱地跪下?無端淚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