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的笑容（三章）

李 凌（新疆）

清新的吐納

仲春之暖剛剛好，陽光普照，新生的葉片迎風搖曳。一只飛鳥起落，翅羽搭載著愛恨，搭載著炊煙，是春天最順暢的呼吸。

樹木剛剛萌芽。嫩綠，這些迎春的辭藻，精致唯美。比如一株老柳，它抽芽的姿態，多么像細微而有力的精元。清新的氣息，均勻吐納，包含著風起云涌，也包含時光的寧靜。

此刻，靜謐與不安無關，一場看不見的洪流起于早春，隕于驚蟄。

而在山水之間，寒雪消融，草葉漸次返青，鳥兒在自由飛翔，這些大地上的思想之珠，體內流淌的血液，悄無聲息，卻閃耀著活力。

春天的笑容

樹上的百靈把小嘴彎到腦后，深入羽毛深處。然后抖一抖身體，飛舞的塵屑為我腦補一個生活的場景。

而樹下的清潔工，她身著黃色馬甲，她以一攤春水為鏡，雙手摩挲著雙頰的皺紋，就像在梳理那些過往，以及過往中經歷的閃電。

她打開一盒潤膚霜，摳出一小塊，再緩慢地涂抹在臉上，不悲不喜，不怒不歡。

然后，然后舉起雙手在頭頂一擺，一方粉色的云彩飄起。云彩蓋過頭頂，我看見陽光抖了一下。

完整的場景是這樣的，她的臉上洋溢著春天般迷人的笑容，美麗中，有生活，以及生活的藝術。

風雨后

就這樣，一場醞釀已久的風雨草草收場。

大片大片的草葉被齊刷刷割倒，依舊盛開的月季，美艷，肥碩。樹葉與樹葉糾在一起，咬緊牙關在活。

麻雀在低空盤旋，嘰嘰喳喳噴出一朵一朵的云彩。

而烏鴉，空中的游蕩者，輕易就將一個人生老病死的秘密，反復播放。

此刻，蝴蝶在背陰面斂翅不翔。一只水鳥踏浪逆行，內心的春潮，蕩漾著梔子花的芳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