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載的守望

彭靜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4月14日下午2時，臨武縣南強鎮百樂坪小學傳出瑯瑯書聲。學校坐落在3個自然村交界的山谷里，一棟教學樓、一個小操場、兩扇鐵門、三面圍墻是學校的全部。

全校現有6名孩子，其中有3名特殊兒童。年齡從6歲至15歲不等。講臺上，黃素蘭分時段給2個年級的學生上著不同的課。這種“復式教學”模式，黃素蘭已經教了37年。她先后送出了28名大學生，托起方圓十里百姓的希望。

1986年，沙灣村教學點的老教師退休，由于地處偏遠，交通不便，遲遲沒有老師愿意來。17歲的黃素蘭剛初中畢業，應全村人之邀，在一間破舊的泥磚房里開啟了一人一校一個復式班的堅守歲月。

山村教學點，條件簡陋。房子漏雨，她就登高爬梯添瓦修補；課桌椅不全，她就尋來自家木板修補拼湊。業務能力不足，她就堅持寫教學反思，探索總結“復式教學”的有效教學技巧和實施方案；她還邊工邊讀，考取中專、大專文憑，在偏遠教學點開齊美術、音樂、體育等課程。

1997年，原寨頭水、百樂坪、沙灣村教學點合并，選址百樂坪小學辦學。

不少孩子上學路途變遠了，安全是首要問題。黃素蘭每天早上六點起床，挨個接上沙灣村的孩子一起步行到校，再去對面橋頭接其他村的孩子；放學時，她將其他村的孩子送過橋，再將沙灣村的孩子們一個個送到家。

安保員、清潔工、炊事員……作為唯一的教職工，黃素蘭雖身兼數職，卻樂此不疲。

“在我心里，她是永遠的恩人。”十幾年前，林娟（化名）因交不起學費面臨失學。黃素蘭幾次上門家訪，“孩子讀書不能耽誤，沒有錢我給你先墊上。”一直到她上大學，黃素蘭仍會關心她是否需要經濟上的幫助。

黃素蘭素來節儉，卻不記得資助、墊付了多少學費。對學生，她從不區別對待。現年15歲的萍萍（化名）智力發展遲緩，在黃素蘭的教導下，8年間，她學會了生活自理，課堂自制力更是從1分鐘堅持到了10分鐘甚至更長時間。面對萍萍家人的多次感謝，黃素蘭只簡單說了句“孩子好我就滿足了”。

默默守望著孩子們成長成才37載，黃素蘭如今54歲了，臨近退休，村民們不禁擔憂起來：“這山窩窩里，還會有新老師來嗎？這些孩子們該怎么辦？”

“只要學校有需要，只要身體還允許，我會堅持到我一生中的最后一天。”望著隨風飄揚的五星紅旗，黃素蘭眼神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