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俊婷
山東農業大學
基于“十四五”規劃和2035年遠景目標綱要提出“加快推進數字鄉村建設”[1]的政策要求以及黨的二十大報告中提出的“全面推進鄉村振興,堅持農業農村優先發展,堅持城鄉融合發展,扎實推動鄉村產業、人才、文化、生態、組織振興”[2]的戰略目標,2020年10 月,中央網信辦、農業農村部、國家發展改革委、工業和信息化部、科技部、市場監管總局、國務院扶貧辦聯合印發《關于公布國家數字鄉村試點地區名單的通知》[3],確定海陽市為首批國家數字鄉村試點地區。筆者利用ArcGIS 對海陽市的區位進行分析,并對海陽市正在數字化建設的鎮、街道進行排查與篩選,根據軟件的分析,選出最優走訪路徑:以海陽市數字鄉村建設示范鎮朱吳鎮以及周邊試點共6 個地區,調查了解其建設現狀、運作模式及民眾參與情況,通過本文總結出數字鄉村建設中農村居民數字素養存在的問題及成因,并提出合理的對策建議,以期為優化新時期數字鄉村發展支持政策體系提供理論參考。
本文結合聯合國教科文組織發布的《全球數字素養框架》報告及提出配套的評估建議[4],界定農村居民數字素養為數字化情境下農民在數字獲取、制作、使用、評價、交互、分享、創新、安全保障、倫理道德等一系列素質與能力的集合,并體現為數字設備與軟件操作、信息與數據素養、數字溝通與協作、數字內容創建、數字化安全素養、數字問題與解決、數字職業相關能力七個方面。
數字鄉村建設的頂層設計與資源配置推進需要政府、市場,以及社會主體的引導與參與,尤其是政府同時擔任管理者與服務者雙重身份,屬于數字資源的供給端,筆者將從政府、市場、社會組織三大主體視角剖析培育農村居民數字素養過程中出現的問題及產生原因。
1.政府的決策調控缺失
一方面,數字鄉村頂層設計與基層實際結合不夠緊密,標準規范有待健全完善。由于數字鄉村領域的標準規范剛剛起步,數字鄉村標準體系尚不明晰,導致數字鄉村頂層設計目前太過于理想化、紙面化,沒有做到因地制宜,縣、鎮、鄉層面缺乏個性化、發展脫離實際,甚至直接盲目照搬其他地方的數字鄉村建設的經驗,使得當地的數字鄉村建設背道而馳。另一方面,農業農村數據要素價值未實現有效挖掘與釋放,數據格局有待深入構建。由于技術原因以及工作人員在數據整合方面的素養較低,導致目前數據要素價值挖掘利用不夠,數據信息應用外強中干,數字鄉村的建設過程中難以利用數據進行整體性、趨勢性決策分析。
2.市場的資源配置失衡
一方面,社會資本的引導和撬動不足,商業模式建設有待創新。在數字鄉村建設的過程中,很多鄉村只是單純依靠政府資金投入,缺乏對社會資本的引導和吸引。同時,該領域的企業不確定數字鄉村建設完成后能否帶來經濟效益,因此不敢貿然投資,參與度較低。另一方面,數字產品方案與鄉村現實情境主體適配度低,方案差異度和性價比有待提升。現有數字化方案太過于理想化,未能充分考慮農村居民數字素養基礎,企業提供給農村用戶的APP 過于零散,質量參差不齊,且沒有專門人員進行培訓,門檻過高,不利于數字化的普及推廣。
3.社會組織的參與路徑受阻
一方面,實體規范的可操作性與社會組織實際活動開展不相協調,組織“法治化”監督管理有待健全。如今社會組織法治建設滯后,數量少,與時代脫節,且條款過于抽象、缺少可操作性,同時存在大量“非法狀態”的社會組織,因此數字化領域的社會組織開展活動的質量參差不齊,監督管理體制有待健全。另一方面,社會組織內在能力有待提高。部分數字化領域的社會組織政社不分現象嚴重,缺乏正規的內部治理機制和領導體系,組織內生性發展能力降低,影響組織進一步發展提高,進而影響到對當地農村居民數字素養的培養,如此往復,形成惡性循環,進一步制約了數字鄉村的建設。
農村居民兼具農村數字資源使用者和部分數字資源貢獻者的雙重角色,但現階段主要以數字資源使用者角色參與數字鄉村實踐[5],農村居民屬于數字資源需求端,筆者下面將從農村特殊群體(老少婦孺)、人才隊伍、鄉村干部三大群體視角剖析培育農村居民數字素養過程中出現的問題及產生原因。
1.特殊群體的數字紅利差距
近年來,隨著社會經濟發展,我國接入性數字鴻溝已經大大縮小,老年人、殘疾人以及農村留守兒童等特殊群體正面臨使用性數字鴻溝,與其他群體間在享受數字紅利方面存在較大差距,并存在差距進一步拉大的可能。第一,人口老齡化進一步加劇,農村留守兒童問題依然嚴重,越來越多的老年人、殘疾人及留守兒童群體面臨著數字資源獲取受限、風險感知能力不足、公共參與受限等問題。第二,大多數老年人難以及時掌握發展變化相對快速的數字產品與服務,導致農村留守兒童因缺少數字素養較高的成年人引導,對電子產品的使用存在偏頗。
2.人才隊伍的勞動力儲備不足
人才隊伍良莠不齊,影響數字基礎設施建設發展與推進。第一,農村居民科學素質總體表現偏低,人才儲備嚴重不足,數字化的人才更是少之又少,導致如今數字市場需求量很大,培育的人才無法滿足實際的需要。第二,地區發展不平衡,人才流失嚴重。受傳統思想影響以及城鄉發展兩極化日趨嚴重,我國很多農村地區的青年勞動力和大學生大量外流,諸多能力突出、年輕的鄉村人才不愿意選擇回鄉,因此形成了農村地區數字化人才缺乏的局面,無法滿足數字鄉村建設的需要。
3.鄉村干部的適應力落后
我國農村社區鄉村干部難以適應數字化轉型。第一,由于部分鄉村文化落后,信息閉塞,鄉村干部思想較為保守,治理方式墨守成規,對數字化與智能化產品的接受度低。第二,農村數字化改革工作復雜繁重,部分鄉村干部在數字鄉村建設的工作中經常處于消極被動的狀態。對于鎮上做出的數字鄉村規劃,只能做到上傳下達,鄉村干部單純只為了完成任務,對于為什么進行數字化建設,如何進行數字化建設不知所云。
當前,隨著我國數字鄉村發展戰略的推進,農村信息技術和基礎設施建設逐漸完善,數字鴻溝問題將會從之前的接入機會差距轉化為現階段的使用能力差距。基于海陽市農村居民數字素養現階段存在的問題,本文創新性地提出了“3+3+3 數字素養培育模型”,該模型的大致構架為:行動邏輯即行動結構、行動過程及行動規范,三個供給載體即政府、市場和社會組織[6],三個需求主體即農村特殊群體(老年人婦孺青少年群體)、人才隊伍及村干部[7],遵循“提升農村居民數字素養—促進數字鄉村實踐參與—推動數字鄉村全面發展”的理論邏輯,通過低成本、高效率、低風險的參與實踐促進數字鄉村單一領域的廣度和深度發展,最終進一步生成數字鄉村發展新的內生動力。
首先是行動結構,建立利益分享的多元協同。第一,抓住關鍵力量,推進基層農業數字化改革;第二,建立利益協調的主體合作機制。重點是兼顧數字化的政治性、公益性和市場主體的逐利需求,形成利益多元共享、成本邊際遞減的良性機制。其次是行動過程,以農戶需求為導向。第一,優化流程化協同的信息共享機制,推進農村數字化服務的精準供給。第二,服務平臺的考核上,確立兼顧農戶的民生、治理參與、文化休閑、社會公益、生態環境利益和獲得感、幸福感、安全感的考評指標。最后是行動規范,構建數字鄉村的全過程規范體系。第一,制定一體化的數字治理規劃和制度體系。第二,執行統一的技術標準。確立數字服務基礎設施終端的建設和運營標準,在數據搜集、數據共享、數據應用、技術安全、技術倫理等過程中,制定嚴格的安全規范。
首先是政府行動路徑。第一,優化頂層設計,貼合基層實際。需要政府制定接地氣、切實際、有力道的政策,堅持“自上而下”的頂層設計和“自下而上”的基層創新推廣;第二,活化社會資本,實現有效配置。在數字鄉村領域探索政府購買服務、政府與社會資本合作、數字普惠金融等多種投融資方式,進一步放大社會資本支持鄉村振興的撬動效應。其次是市場行動路徑。第一,創新商業模式,提升適配程度。需要政府提出對策鼓勵創新新型商業模式,吸引外來企業入駐農村社會;第二,鼓勵企業創新商業模式,積極探索可盈利、可持續的數字鄉村商業模式,實現造血功能。最后是社會組織行動路徑。第一,完善社會組織登記管理體制,培育社會組織載體。推進社會組織登記管理體制改革,降低準入門檻,簡化登記程序;第二,強化社會組織自身建設,提高發展能力。
首先是針對特殊群體。第一,針對部分老年人、殘障人士群體和農村婦女等特殊群體的現實情況,加大數字鄉村適老化及無障礙智能終端供給;第二,促進數字鄉村開放共享及資源公平惠普,將提升鄉村青少年數字素養與技能放在更加突出的位置。其次針對人才隊伍。第一,倡導數字鄉村培育自主發展主體,樹立第一批電商人才標桿,以先進人物帶動農村居民主體參與積極性;第二,通過加強政策重點、完善公共服務體系和人才保障機制引進大學生、企業家和技術人才到農村創業,培育新型農業經濟經營主體。最后針對鄉村干部。第一,培養鄉村干部涉農管理者的數字化應用與數據思維能力。加強鄉村基層干部的數字技術應用能力培訓,建立終身數字學習體系;第二,培養鄉村干部的數字意識,上級政府應建立數字化學習培訓班,積極調動示范數字鄉村的杰出鄉村干部互學互鑒,分享經驗,大力宣傳示范典型。
數字鄉村建設的最終目的是解決“三農”問題,所以數字鄉村的全面發展關鍵在于農民對各領域數字化實踐的廣度和深度參與。要做到這一點,我們需要對當前數字鄉村建設以及農民數字素養提升兩者之間的關系有清晰的認識,同時要注意在推行農村數字化建設的過程中農民數字素養提升是否與其發展階段相匹配的問題。因此,本文在綜合梳理數字素養與數字鄉村研究動態基礎上,立足數字鄉村發展現狀及未來發展趨勢,以國家數字鄉村試點地區為例,聚焦數字鄉村建設過程中產生的問題,創造性地總結出了數字鄉村建設過程中提高農村居民數字素養的措施方案,以期豐富數字素養和數字鄉村的理論體系,為新時期數字鄉村發展支持政策體系優化提供有益參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