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為雄
(福建江夏學院,福建福州,350108)
互聯網新業態意味著互聯網已經超越了純工具主義的范疇,成為引領社會、經濟和文化創新與變革的新理念。伴隨著互聯網新業態的產業發展,傳統文化產業也發生了巨大的變化。新的互聯網經濟紐帶將尖端技術和文化深深地聯系在一起,為文化產業的發展開辟了新的模式。近年來,隨著大數據、云計算等新技術的出現,互聯網新業態逐步滲透到生產、通信、流通、消費等多個領域,這不僅調整文化產業結構,創新文化企業商業模式,而且大大增加了文化產業總量,真正使我國文化產業成為未來經濟的支柱、龍頭和高端引擎企業[1]9。在全面信息化轉型的時代,互聯網版權保護已成為互聯網文化新業態發展的關鍵因素。版權是互聯網新的商業形式所無法回避的,版權保護已成為我國互聯網文化產業發展的關鍵。
互聯網文化新業態是指以互聯網作為產業發展的核心,按照互聯網信息時代生產、復制、存儲、傳播的要求或原則,提供與文化產品或服務相關的新型經濟活動。互聯網文化新業態大致分為以下類型:一是泛娛樂文化業態;二是二次元文化業態;三是虛擬文化業態;四是粉絲經濟文化業態;五是影音文化業態。文化新業態的多種類型,展現出互聯網正在改變著文化生態及其產業生態的諸多要素[1]10-11。由于互聯網的強虛擬性,具有傳播速度快的特點,信息很容易會被復制和傳播,這也使互聯網文化新業態產業的版權侵權行為有別于傳統文化產業的特點,需要自立法上不斷完善相應的配套措施來加強保護[2]。
根據中國政法大學數據法治研究院《互聯網領域知識產權司法保護數據分析報告》的分析,可以發現知識產權各類型案的版權增幅最大。以互聯網企業為訴訟主體的案件集中在版權案件和不正當競爭案件上,這促進了相關案件數量的大幅增加,也反映出司法保護已成為互聯網企業維護自身權益的重要手段。2013年版權案件占知識產權案件整體的比例59.66%,2020年的比例為73.21%,可以說版權案件已成為知識產權訴訟的重點案件類型[3]。其次,根據《2020年中國網絡文學版權保護白皮書》顯示,2020年中國網絡文學盜版損失規模達到60.28億元,2019年同比增長6.9%。新技術的濫用、復雜的通信渠道和整個產業鏈中盜版的覆蓋是規模增長的主要因素。白皮書指出,與視頻、音樂和游戲等數字內容產業相比,網絡文學的版權保護更加困難,形勢更加嚴峻。首先,新技術使得盜版產業鏈的隱蔽性和成熟性越來越明顯;其次,盜版平臺積累了大量流量,商業變現依賴于搜索引擎、廣告代理等利益相關者,這使得打擊多方利益傳播更加困難;再次,在用戶市場上充分宣傳版權意識需要時間[4]。
版權權利人耗費時間與經濟成本創造出來的成果,若隨意被侵權人復制與傳播,不僅會影響權利人的創造熱情,更嚴重的是,它會使整個文化產業失去活力和創新的動力,再加上版權的維權成本過高,周期長,獲得賠償金額低,導致權利人放棄維權的情況也普遍[5]14。
由此可見,強化互聯網文化新業態的版權保護是亟須解決的課題。
如上文所述,版權保護不完善會制約互聯化文化新業態產業的發展。如在國內,用戶一般就是通過音樂APP進行下載數字音樂,但是現在很多數字音樂需要APP的會員付費才能夠下載,為此很多用戶會選擇一些未授權的商業網站予以下載,從而導致盜版泛濫[6]。具體而言,互聯網文化新業態產業版權保護存在以下問題。
如上文所述,可以得知我國互聯網文化新業態的版權保護并不盡人意,其保護的不足主要體現在如下三個方面[7]:一是法律體系內部存在交叉分割,在實踐中難以為互聯網文化新業態的產業提供有效保護。如動漫是由故事情節、登場人物臺詞、分鏡構成、登場人物和背景畫等諸多不可分的要素一體有機結合而成的作品。因此,此類復合作品的動漫產業中的角色定位、符號設計和故事情節往往是融為一體的,需要整體保護,而不是分部門予以保護。二是由于企業自身對于版權保護的意識淡薄和相關職能有所欠缺,導致企業對互聯網文化新業態的產業版權管理制度不健全。三是互聯網文化新業態的產業外部的立法、執法機關對其版權保護的力度不足。
相較于上述三個方面的不足,互聯網版權侵權的主體界定與歸責的問題,是制約與阻礙互聯網文化新業態產業發展的前沿問題。互聯網版權侵權的表現形式為[8]228:其一,通過信息網絡直接提供作品的互聯網網絡服務商的直接侵權行為。不法網站利用各種手段獲取需要付費才能在正版網站上閱讀的內容,然后將其發布在自己的網站上,轉而依靠吸引流量和點擊率來獲取廣告收入。此種行為最主要特征是行為人未經版權人許可直接實施侵害版權行為。不論行為人主觀上是故意或是過失,均不會對其實施侵權行為的認定產生影響。其二,網絡服務商的間接侵權行為。網絡服務提供商為用戶傳播作品提供貼吧、論壇、云盤、微博、微信等平臺,網民通過平臺上傳下載,實時共享盜版作品,而平臺本身并不直接實施侵權的行為。
綜上所述,可將互聯網版權侵權歸結為以下特點[8]230-232:一是高隱蔽性、高擴散性,取證困難。與傳統版權侵權不同,互聯網上數字化形式作品的網絡傳播使其版權侵權具有虛擬性和隱蔽性。侵權行為人只需輕點鼠標,即可將獲得的作品復制或傳播,給居心不良的網民或網絡技術人員可乘之機。由于新技術發展,網絡黑客技術的運用致使作品的盜版無處追蹤,甚至規避版權、變相侵權的方法也是層出不窮。二是侵權行為和侵權人界定困難。由于網絡出版載體的數字化和網絡虛擬化,很難控制出版來源和傳播方向,因此,增加網絡侵權主體認定的難度與侵權追責的難度。許多網絡服務提供商表面上為用戶提供共享平臺,實際上公然利用技術設置提供侵權產品并獲得經濟利益,甚至打著“安全港原則”的旗號來歸避侵權責任。此外,移動智能終端技術服務提供平臺將其未經授權傳播或存儲他人合法內容解釋為一種純粹的技術手段,通過在軟件中設置一些技術特征作為幌子,由于立法尚未對這方面技術予以明確規定,因此在追責上法律界定更加模糊和困難。
與一般民事侵權糾紛案件相比,互聯網版權侵權案件更為復雜,根據案件的性質準確確定歸責原則是正確適用法律的基礎和前提。《民法典》侵權責任編第1194條①《民法典》第1194 條:“網絡用戶、網絡服務提供者利用網絡侵害他人民事權益的,應當承擔侵權責任,法律另有規定的,依照其規定。”至1195條②《民法典》第1195 條:“網絡用戶利用網絡服務實施侵權行為的,權利人有權通知網絡服務提供者采取刪除、屏蔽、斷開鏈接等必要措施。通知應當包括構成侵權的初步證據及權利人的真實身份信息。網絡服務提供者接到通知后,應當及時將該通知轉送相關網絡用戶,并根據構成侵權的初步證據和服務類型采取必要措施;未及時采取必要措施的,對損害的擴大部分與該網絡用戶承擔連帶責任。權利人因錯誤通知造成網絡用戶或者網絡服務提供者損害的,應當承擔侵權責任。法律另有規定的,依照其規定。是為了保護互聯網權利、財產以及空間等而專門設置的,規定過錯、過錯推定以及無過錯等三種責任原則。由于《民法典》侵權責任編第1194條對網絡侵權進行了原則性的概括規定,因而又被稱為“互聯網專條”。其中該條第1款是網絡侵權一般規則的過錯責任原則。這意味著網絡用戶從事作品上傳或鏈接行為,還是網絡服務提供者為作品設置鏈接或提供其他網絡服務,承擔責任的必要前提是主觀上存在過錯[9]364-365。《民法典》侵權責任編第1195條是參照1998年美國《千禧年數據版權法案》(The Digital Millennium Copyright Act,DMCA法案)中 “通知與取下”程序。由于實際上版權人的通知受制于網絡相隔,那么必須要求版權人提供身份信息和初步證據,否則網絡提供者無法核實版權人的真實身份,導致版權人的網絡權利的喪失。因此,《民法典》侵權責任編第1195條規定的是網絡服務提供者的義務。版權所有人有權通知網絡服務提供商采取必要的網絡措施,如刪除、屏蔽、斷開鏈接等。網絡服務提供者應及時將版權人證據轉送給涉嫌侵權人的網絡用戶,否則侵權人需對損害的擴大部分承擔連帶責任[10]。
對于互聯網版權侵權的歸責原則,現行《著作權法》未對此作出特殊規定,學術界一般認為有以下幾種觀點[11]76:其一,過錯責任原則,強調網絡服務提供者有主觀過錯的,則其需要承擔相應的損害賠償責任。基于版權的絕對權,只要版權權利人的版權受到侵權行為人的侵害,版權人就有權要求侵權行為人停止損害,承擔賠償責任。但有學者認為,若僅將在行為人造成損害的事實這一唯一標準來認定侵權責任,可能會阻礙網絡信息的傳播,導致阻礙互聯網產業新業態的發展。其二,過錯推定原則。網絡服務提供者若不能舉證證明其提供服務不存在過錯,則可能被認定構成侵權③《最高人民法院關于審理侵害信息網絡傳播權民事糾紛案件適用法律若干問題的規定》第6 條:“原告有初步證據證明網絡服務提供者提供了相關作品、表演、錄音錄像制品,但網絡服務提供者能夠證明其僅提供網絡服務,且無過錯的,人民法院不應認定為構成侵權。”。在司法實踐中,若遇到網絡用戶涉嫌侵害權利的情形下,權利人向網絡服務提供者提供真實身份信息請求網絡服務提供者刪除,但網絡服務提供者由于身份信息識別技術的障礙,造成對網絡用戶的身份信息不能識別或識別錯誤,此種情況下,依據此原則,網絡服務提供商仍然需要承擔責任則有失公允。因此,筆者認為在對互聯網版權侵權過錯推定原則的適用上,應考慮案件的具體情形,既不能管之過嚴,也不能放得過寬。其三,無過錯責任原則。考慮到互聯網侵權手段陷蔽性的特點,很難確定侵權行為人的真實身份,導致侵權行為人的主觀過錯很難認定。版權人無需對網絡服務提供商的過錯進行舉證。
根據2010年的《北京市高級人民法院關于網絡著作權糾紛案件若干問題的指導意見(一)(試行)》(以下簡稱《指導意見》)第1條④2010 年的《北京市高級人民法院關于網絡著作權糾紛案件若干問題的指導意見(一)(試行)》第1 條:“網絡服務提供者構成對信息網絡傳播權的侵犯、承擔侵權的民事責任,應具備違法行為、損害后果、違法行為與損害后果具有因果關系和過錯四個要件”。明確規定了網絡服務提供者侵權責任的構成要件。其一,違法行為。在涉及互聯網版權侵權糾紛中,違法行為的界定通常是對侵權行為人是否存在侵害版權作品的人身權與財產權。其二,損害后果。互聯網版權侵權行為對版權作品的人身權或財產權造成損害的后果。其三,因果關系。互聯網版權直接侵權行為與造成版權作品的人身權或財產權的損害后果之間具有因果關系。其四,侵權行為人的主觀過錯。網絡服務提供者在明知有侵權行為發生后,有義務采取相應措施來阻止權利人損失的繼續擴大。否則,對于權利人版權權益的損失也要承擔相應的賠償責任[11]76-77。
我國《民法典》侵權責任編以及《著作權法》的相關規定中,對網絡服務提供者只有較為一般的規定,對其類型沒有詳細的分類。《信息網絡傳播權條例》將“網絡服務提供者”定義為自動接入、自動傳輸、自動儲存、提供儲存空間、搜索和鏈接的服務提供者。由于立法上就網絡服務提供者無一明確、統一的概念,這可能會直接影響到法官在司法實踐中對侵權責任主體的正確劃分。因此,為了網絡用戶的實際利益與我國網絡經濟的健康發展,需要澄清網絡服務提供者的概念與分類。為此,本條所稱“網絡服務提供者”,是指通過互聯網向社會公眾提供或者獲取網絡信息服務的機構,包括所有個人用戶、網絡服務提供者和提供設施、信息、中介、網絡上的鏈接等技術服務的機構[12]。網絡服務提供者的類型分為網絡內容服務提供者與網絡技術提供者兩大類[13]。
1.網絡內容提供商
互聯網內容提供商是指擁有自己的主頁,向大眾提供網絡信息服務并以此為業的人,公眾對其提供的信息能夠進行閱讀、復制或者下載,是重要的網絡信息源。網絡內容提供商主要有如下特征:首先,網絡內容提供商是網絡運營商之一,因此他們在網絡社會中的地位不同于網絡用戶。第二,因為網絡內容提供商基于信息的創建、收集和傳播以及網絡內容的建設,所以其不同于其他網絡運營商。第三,設立網絡內容提供商必須通過法定程序成立,否則不得從事信息服務。第四,從利益最大化的角度來看,網絡服務提供商關注創作者的身份,輔之以準出版商的身份[14]。網絡內容提供商未經版權權利人許可,將作品上載進行傳播,侵犯了版權人的發行權、復制權及信息網絡傳播權。此種行為屬于直接侵權行為,承擔的是無過錯責任,有別于網絡技術提供者等其他網絡中介服務提供者的間接侵權責任。
2.網絡接入服務提供商
根據鏈接設置的不同對象,網絡接入服務提供商可以將鏈接行為分為搜索鏈接服務和擇取鏈接行為。搜索鏈接服務是由行為者提供的信息搜索和定位服務,主要是根據網絡用戶提供的關鍵字檢索公共網絡信息,以搜索結果的形式將鏈接提供給網絡用戶,并引導網絡用戶訪問所需的信息內容。由于搜索鏈接服務商提供搜索鏈接結果的行為并非提供作品行為,所起的作用類似于“傳輸管道”。網絡用戶是否鏈接、是否發送以及發送什么信息,都是通過自動技術處理訪問網絡接入服務提供商提供的設施或計算機系統來實現的,網絡接入服務提供商無法編輯或控制特定信息[5]25。因此,網絡接入服務提供商的行為不可能是信息網絡傳播行為,故不構成直接侵權,但不能因此否定其承擔間接侵權責任。
有學者指出,由于網絡接入服務提供商對網絡信息的合法性不負事先審查的義務,因此,其承擔的是過錯責任[5]25。筆者贊同此觀點,因為網絡信息浩如煙海,網絡接入服務提供商也無法對所有的信息進行甄別,對所有實質內容是否合法進行審核,這本身也是超出網絡接入服務提供商的能力范圍。網絡接入服務提供商在接到侵權信息,或者在接到版權人發出的確有證據的“通知”之后,迅速刪除被指稱侵權的信息或者取消對該信息的訪問,即可說明其已盡注意義務,不必要承擔侵權責任。但若對上述行為不作為,則應承擔侵權責任。
3.網絡技術提供者
網絡平臺通過提供網絡技術服務,實現平臺的正常運轉,這些技術服務提供者主要通過單純的為網絡用戶提供平臺,使其獲得專業技術保障。網絡技術提供者所實施的行為只是在網絡用戶在其軟件或者平臺上傳輸信息并未進行編輯,所扮演僅是傳輸工具的角色,因此對于侵權行為不需要承擔責任。若網絡技術提供商在在線信息中的作用不限于傳輸工具,他們為網絡用戶提供一個交換信息和技術服務的平臺,并從技術上編輯和控制網絡用戶上傳的信息[11]75。即當用戶將信息上傳并由網絡系統自動發表后,網絡技術提供者對其內容進行編輯與控制,如此形成了網絡技術提供者“替代”網絡內容提供者向公眾“提供作品”的外觀效果,而實際上網絡技術提供者為作品進行編輯如加框鏈接等行為并未改變網絡傳播的主體[9]373,針對此種特殊性,若網絡技術提供者怠于行使事先審查義務,使得本應被發現的版權侵權信息沒有即時被刪除,就應對損失的擴大承擔相應的法律責任[5]26。
4.小結
《著作權法》是平衡作者、傳播者以及社會公眾三方利益關系的法律,但應該認識到維護創作作品的作者權益始終是這個平衡思想的核心。如上文探討,網絡服務提供商是否要承擔侵權責任與其在侵權行為中發揮的作用,以及所造成侵權結果有著密切的聯系。網絡內容提供商承擔的是無過錯的直接侵權責任,網絡接入服務商與網絡技術提供者屬于間接侵權者,承擔的是間接侵權責任。在網絡技術與數字技術的迅猛發展的今天,版權侵權如信息傳播一樣簡單、迅猛。網絡版權侵權行為極大地損害了版權人的利益,可以打擊版權人的創作熱情,但版權人往往無法從海量的侵權信息中尋找出侵權人,這無疑增加了維權的難度。然而,網絡服務提供者掌握先進的網絡技術,可以盡快刪除侵權信息以及能夠在海量的侵權信息中尋找侵權人,這就要求在立法上要求其作為傳播者履行合理的注意義務,采取措施處理侵權版權信息的內容[15]。
為推進互聯網文化新業態的產業發展,對于上述互聯網文化新業態的產業版權保護不足的問題,我國可以通過完善現有版權保護法律法規體系,彌合法律體系內部存在的沖突和矛盾,加大對其保護力度。為此,筆者提出如下建議。
首先,隨著互聯網信息技術的發展,新興的網絡文化產業,如手機鈴聲、在線音樂歌曲、電子書等,目前還未有完善立法對其予以保護,導致這些新興文化產業中的版權濫用時有發生。因此,亟須必要的立法來保障權利人的合法權益[16]。為切實保護版權人和作品傳播者的利益,執法部門要強化打擊盜版的執法行為,為互聯網版權文化產業的發展提供一個良好的法治環境。其次,針對網絡服務提供商對互聯網文化新業態的產業版權管理制度不健全,網絡服務提供商需制定版權管理方面的一系列規章制度,加強對管理者和員工的版權保護法的培訓,聘用復合型的版權保護管理人才,使其版權管理和保護工作得到有效落實[17]。再次,強化法律宣傳力度,提高國民的版權保護意識。對于互聯網文化新業態產業的版權侵權行為問題,雖然跟執法力度偏弱存在很大的關系,但是究其實還是要提高國民版權保護意識,從而從根本上杜絕版權侵權現象的發生,凈化互聯網文化新業態產業創新環境。最后,注重復合型版權專業人才的培養。由于我國目前版權的建設尚處于初期建設階段,還未形成完善的版權管理體系,復合型版權專業人才嚴重缺乏,無論是版權的行政管理人才、司法及執法人才,還是版權的中介服務人員,都亟需進一步引入與培養。版權案件本身具有專業性,加之互聯網文化新業態的產業具有極高技術性,使互聯網版權案件較之一般版權案件具有專業性。因此,強化互聯網文化新業態的產業版權保護,必須培養復合型版權管理與保護人才,充實版權司法執法隊伍,提高版權司法執法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