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動學習背景下老年教育創新與發展*

范正輝

（臺州開放大學，浙江 臺州 318000）

隨著移動互聯網技術快速發展和智能手機日益普及，移動互聯網用戶所占網民的比重越來越大。這一點，在中老年網民中尤其突出。相對于傳統的通過計算機上網，使用觸摸屏式電子產品（如智能手機）更容易學習和掌握，也更加便捷。在終身學習理念日漸普及的背景下，如何利用移動通信技術和智能終端設備實現泛在學習，使處處可學、時時能學、人人皆學成為現實，是值得研究的課題。隨著老齡化社會的到來，積極應對人口老齡化帶來的問題，建設老年人友好型社會顯得尤其重要。建設老年人友好型社會就要使老年人健康，有尊嚴，生活有樂趣。[1]“老年數字鴻溝”使老年人與數字生活脫節，生活中遭遇各種有損尊嚴的不公待遇，這顯然不利于社會和諧，也不符合人類社會發展的需求。老年教育作為終身教育的一個重要組成部分，也應該與時俱進，跟上時代發展的步伐，充分利用移動學習的優勢，使老年人得以充分享受智能技術給現代生活帶來的便利，并且活到老，學到老，實現終身發展的美好愿景。

一、移動學習與老年教育現代化走向

隨著移動通信技術的發展和智能終端設備功能的日益強大，移動學習的概念也在不斷地更新和發展，但都體現了共同的核心內涵，即通過利用移動通信技術和智能終端設備進行學習，其呈現出移動性、便捷性、靈活性和情境性等特征。

2018年教育部發布《教育信息化2 0行動計劃》，提出發展基于互聯網的教育服務新模式。2019年中共中央、國務院印發《中國教育現代化2035》，提出構建服務全民的終身學習體系。[2]從國家出臺的政策性文件中，可以看出教育的信息化、現代化和全民化的發展趨勢。老年教育作為終身教育的重要組成部分，也應該與時俱進，順應時代發展潮流，體現社會發展特定階段的特點。經濟發展和醫療水平的提高，使現代人的平均壽命得到很大提高。老年人需求結構正在從生存型向發展型轉變。[3]終身學習是貫穿人的一生的追求個體持續成長的整個過程。退休后的老年人要想在余生的幾十年的時光里繼續享受生活的樂趣，持續體會到奉獻的快樂和達成目標的成就感，就需要保持對世界的好奇心，維持與社會的聯系，繼續力所能及地奉獻自身的力量，實現自身的價值。而社會層面，應該創造有利于終身學習的終身教育支持體系。老年教育作為老年人繼續學習的重要途徑，也應該與時俱進，利用移動互聯網和智能技術快速發展與日益普及的契機，為老年人的終身學習創造條件。

二、在老年教育中應用移動學習的必要性

（一）移動學習能滿足老年人的個性化學習

隨著退休人口的增多，60后、50后、40后老年人由于成長時代不同，人生經歷不同，所受教育程度不同，對于老年教育有著不同的需求。老年教育需求呈現出多元化、多層次、多維度的特點。傳統的由老年教育機構提供的老年教育實體辦學，囿于辦學場地和師資的有限性，很難滿足老年人的多樣化學習需求。老年人學習具有目的性和實用性，以擴展興趣愛好、增加生活趣味、陶冶情操為主。而具體到個人的興趣愛好和生活需求，則具有很大的差異性，傳統的老年教育課程滿足不了這種差異性，只有在老年教育中發展更加多元化和個性化的移動學習，才能為廣大老年學習者提供量身定制的學習計劃和學習內容。

（二）移動學習提供了缺失的學習機會

許多老年人退休后生活節奏并沒有慢下來，有些人在新的崗位或單位繼續工作，有些人花費許多時間照顧家人，有些人從事志愿服務或社區工作，占用大量時間。對于這些老年人來說，雖然有繼續學習的愿望，但是由于時間方面的沖突，可能難以參加老年教育實體辦學的學習。而移動學習能夠滿足這部分老年人的學習需求，為他們提供了便利的學習機會。只要擁有一部智能手機，就能隨時隨地，想學就學。碎片化的移動學習適合老年人群體。老年人的體能下降，使他們無法長時間地進行學習，而利用移動設備，想學就學，想停止就停止，下次還可接著學，具有很大的靈活性。

（三）移動學習有利于延長老年人的工作 年限

隨著人口老齡化程度不斷加深，勞動力短缺也將成為愈來愈嚴重的社會問題，為了維護社會的可持續發展，需要鼓勵人們延遲退休，在身體狀況許可的情況下，繼續為社會經濟發展貢獻力量。但是，這需要就業政策更具彈性，工作時長、工作場所和工作方式都需要進行相應調整，以適合老年勞動人口的特點。另外，老年人再就業或延遲退休，也會涉及職業技能培訓和知識更新。移動學習能夠提供更為靈活的學習方式，采用移動學習，有利于縮小年老勞動者和年輕勞動者之間的數字鴻溝。《2021年中國網絡招聘行業市場發展研究報告》顯示，2020年，中國網絡招聘市場規模為108億。[4]這說明有許多企業是通過互聯網來提供招聘機會的。如果沒有上網的機會或能力，就會失去許多就業機會。在網絡招聘日益流行的數字時代，縮小數字鴻溝，才能增加老年人的就業機會，延長老年人的工作年限。

三、移動學習應用于老年教育的好處

調查表明，使用互聯網給老年人帶來諸多好處。一項調查發現調查對象中的86%的老年人認為互聯網改善了他們的生活；72%的老年人認為上網能減輕他們的孤獨感；82%的老年人認為使用互聯網能使他們感到融入現代社會。[5]對于老年人來說，退休后人際交往圈子縮小，容易產生社會疏離感。通過移動學習，將具有相似學習需求和興趣的老年人匯聚在一起，在網上建立虛擬學習社區，不定期舉行線下學習交流活動，增加老年人的社會交往，對于老年人的身心健康都有好處。

教育即生活，生活即教育。老年教育的最終目的是改善老年人的生活品質，提升老年人的幸福感和獲得感。移動學習有利于老年人掌握智能技術應用，跟上數字時代發展步伐，享受智能技術給生活方方面面帶來的各種便利。在現今的知識社會中，數字技能是一項必備的生活技能。數字技能包括信息管理、交流、問題解決和創造。歐盟（EU）項目對數字能力的定義如下：數字能力是使用ICT（信息通信技術）和數字媒體執行任務、解決問題、交流、管理信息、合作、創建和共享內容，并有效地為工作、休閑、參與、學習、社交、消費和賦權創建知識的知識、技能、態度的集合（因此包括能力、策略、價值觀和意識）。[6]因而，數字能力是指積極融入數字環境并享受數字技術給日常生活帶來的便利而所需要的知識、態度和技能。[7]數字素養是在數字環境下有效完成任務的能力，它既包含發現和使用信息的能力，也包含在數字環境下的溝通和合作，信息安全意識，以及新信息創造。數字素養是一個人在數字社會中生活、學習和工作的能力。[8]隨著信息技術的快速發展，政務服務也正逐步向數字化轉型。為了能夠獲得數字政務服務的便利和好處，老年人也需要掌握必要的數字技能。在數字時代，數字能力是進行終身學習的基本能力。個體的數字能力取決于其需要、興趣和生活環境，而且要與這些因素相適應。數字能力也取決于技術的可獲得性和個體的學習行為，所以，數字能力的具體內涵也會隨著數字技術的發展而變化。移動學習能提高老年人的數字能力，具有數字能力意味著能夠而且愿意根據需要不斷地學習新的數字技術，并將之應用到日常生活中，從而提高生活質量和品質。

移動學習具有即時性、泛在性、公開性、互動性、共享性，所以很適合老年人群體。老年人經過大半輩子的工作、創業，積累了豐富的人生經驗和專業知識，因此他們也有著強烈的分享欲望，希望能夠繼續得到他人的關注。通過移動學習建立虛擬學習社區，可以滿足他們交流、分享的需求和愿望。移動學習還有利于老年學員及時展示和分享教學成果。教學成果展示有利于增加老年學員的學習興趣和學習動力。[9]不管老年人身在何處，只要帶著智能手機，就可以方便地將自己的學習成果上傳共享，有可能得到其他老年學員的關注和點贊，因此帶來一些成就感。移動學習提供更多機會使“能者為師”成為現實，促使師生關系相互轉化。比如，老年學員在進行游學的時候，對于相關名勝古跡進行實地參觀考察時，就可以通過攝影、錄像加文字說明和講解的方式向其他學員展示所見所學，這對于其他老年學員也是一種很好的學習方式。

隨著人口老齡化程度的加深，老年人群體醫療支出占總體醫療支出的比例越來越大，提升老年人群體的健康水平，實現健康老齡化有著重要意義。移動學習有利于促進老年人的身心健康。有研究表明老年人使用互聯網對身心健康有明顯的提升作用。[10]移動學習使老年人能更便捷地獲取醫療保健信息，從而提升他們的健康素養和健康意識。

對于老年人來說，數字賦能有許多好處，能夠延長老年人的有效工作年齡，促進老年人的再就業，提升生活品質，利用網上社交網絡減少孤獨感，作為消費者，數字賦能使老年人有了更多的消費選擇，作為志愿者，數字賦能使老年人獲得更多的志愿者活動機會和更多的社區參與。老年人退休后增加社會參與的一個主要途徑是參加志愿者活動，通過移動學習，建立學習社群，共享信息，有助于老年人獲得有關志愿者活動的信息，從而增加參與志愿者活動的機會。有些志愿者活動需要對志愿者進行一些相關的培訓，隨著智能技術在日常生活中的應用變得越來越普遍，許多志愿者活動要求參與者掌握智能技術，而移動學習的靈活性和便利性有利于開展對于老年志愿者的培訓活動。數字技術在找工作、提高工作效率、選擇度假旅游勝地、與親朋好友保持聯系等方面都體現了其便利性。電子商務的普及，給消費者提供了更多的產品選擇和更優的價格比較，但如果沒有掌握智能技術，也就無法享受電子商務帶來的好處。數字技術使康養模式發生了變化，手機預約醫院看病已成主流，數字技術在老年照護、健康檢測等活動中也得到了越來越多的應用，掌握數字技術，才能充分享受這些改變所帶來的好處。不掌握數字技能，老年人就無法利用網上的開放學習資源，錯失終身學習的許多寶貴機會，也沒法利用網上資源提高自身就業技能。網上開放學習資源如慕課，可以提高就業技能和心理健康水平，而且網上的各種論壇也提供了與他人在網上溝通交流的機會。對于老年人來說，延長就業年限，不僅能改善經濟狀況，還能使老年人保持活躍，從而更有利于身心健康。

數字學習融入老年教育還有另外一個好處，那就是當老年人掌握了數字技術，他們便有了與年輕一代溝通的新途徑，老年人的人生經歷、生活智慧和職業技能經驗對于年輕一代是文化傳承的寶貴財富。

四、在老年教育中應用移動學習的可行性

移動學習中的移動終端設備如智能手機、平板電腦等都是觸摸屏式電子產品，相對于傳統的臺式電腦或手提電腦更傾向于直覺操作，因而也更容易上手和掌握。殘疾人士或有特殊需要的人士也能通過特殊設備或軟件使用這些移動智能終端。

老年人群體具有一定的移動學習適應性。老年人用于學習的移動社交媒體主要有綜合社交類、新聞類和視頻社交類。尤其是微信的使用頻率最高，微信群的共享功能使學員能及時收到老師的教學通知、教學資料，老年學員還能上傳自己的作品，和其他學員互動。[11]移動學習的門檻并不高，只要掌握智能手機的一些基本功能，許多老年人都會觸類旁通地使用許多其他功能，在學習的道路上能越走越遠。由于有充足的時間和耐心，加上興趣使然，有的老年人對于一些軟件的使用甚至比年輕人還要熟練。

但是，還是有些老年人不知道如何使用智能設備，也不知道到哪里去尋求幫助。所以，移動學習要在老年教育中得到應用，就需要送教上門，即老年人在哪里，老年教育就送到哪里，通過組織志愿者，社會宣傳，使人人都成為老年人使用智能技術的普及推廣者。如在醫院的自助掛號、繳費智能設備旁邊安排志愿者，手把手地示范講解，幫助老年人掌握使用智能設備的方法。在公園等休閑場所，也可以通過組織志愿者設立一些站點，隨時為老年人提供關于智能手機的使用幫助。老年人學習需要更多重復，年齡越大，學習時需要重復就越多。所以，一次性的培訓往往難以奏效，需要結合培訓后的支持輔導，才能使老年人真正掌握培訓內容。最好能在社區中設立老年人智能技術輔導站點，安排老年志愿者值班，以便隨時能給老年人提供即時的技術支持和輔導。老年人更偏愛互相學習和互相幫助。可以在公園、圖書館、商場和醫院等老年人經常光顧的場所設立場地，讓老年人交流智能技術使用經驗，互幫互助。實現共同富裕是在老年教育中推廣移動學習的物質保障。有些低收入老年人群體，無力支付智能手機或上網費用，移動學習的理念再美好，對他們來說也只能是空中閣樓。而共同富裕和移動學習是相互促進、相輔相成的。老年人通過移動學習，增長了知識，提高了技能，獲得了更多的資訊，他們再就業的機會也會增加。一些身體健康的低齡老年人也愿意繼續為社會作貢獻，同時也能增加自己的收入，改善生活品質。

五、移動學習應用于老年教育的方式

智能手機使人們可以便捷地獲取信息、了解文化活動、安裝學習軟件、參與經濟活動和進行社會交流。基于智能手機的移動學習可以發生在任何場景。學習內容可以反復觀看，學習者可以按照自己的進度進行學習。由于智能手機可隨身攜帶，學習空間得以大大拓展。智能手機適合自主學習，對于學習內容可以反復操練，直至熟練。智能手機的社交軟件，使學員之間可以便捷地進行交流和合作。智能手機可以根據需要安裝學習類應用程序，比如在英語詞匯學習方面有百詞斬，其詞匯內容豐富，包含從小學、中學、大學到留學、考研的各種類型的詞匯，而且對于單詞既有中英文解釋，又有例句，還有詞根分析，有的還配有單詞在生活場景中應用的短視頻，還提供了每日打卡功能和單詞雙人對戰游戲，既有知識性，又有趣味性，寓教于樂，是擴大英語詞匯量的很好的一款學習應用軟件；再比如，知乎APP上有大量專業人士提供的專業知識和經驗，對于生活百科知識和熱點問題都有比較專業的解答和討論。

微信的普及使許多受教育水平較低的老年人群體也能上網獲取信息，其操作簡便，易于掌握，便于在老年人群體中推廣，可以利用微信群和微信公眾號推送教學內容。創建微信課程群，通過微信群發送教學資料，進行教學討論，組織線下活動。利用微信公眾平臺的資源管理、信息推送和數據分析等功能，創建老年教育智慧課堂，將線上教育和線下教育相結合，能更好地滿足老年人群體對于學習的多元化和個性化需求。[12]

有條件的教學場所可以安排直播課和現場授課同步進行。這樣，現場授課可以通過預約的形式，使偏好面對面授課的學員有機會參加面授課輔導，而交通不便或因其他原因不便或不愿參加面授課的學員也可以利用移動智能設備進行網上同步學習，或通過觀看回放進行異步學習。移動學習也有利于組織合作學習，既可以在網上虛擬社區進行合作學習，也可以通過社交媒體方便地組織線下合作學習。

六、老年教育中移動學習的設計

老年教育數字學習的內容應以老年人的興趣為中心，以任務驅動為課程設計的基本原則，以知識點為核心的教學內容模塊化設計為課程內容呈現模式，以重復學習策略為特點。移動學習的設計應具有微型化、模塊化、漸進性等特征。單元學習模塊所需學習時間短，平臺自動記錄學習進度，下次學習時能從中斷的位置繼續學習，保持學習的連續性。知識單元模塊配有即時同步練習，并且能夠做到即時反饋。這樣使學習者能感受到學習的進度和效果。移動學習適合開發立體電子教材，電子教材不僅可以以文字、圖片、動畫、音頻、視頻等多種形式呈現，還可以將知識點以超鏈接方式呈現，使學員可以靈活便捷地進行有針對性的學習和知識拓展性學習。而且，隨著智能技術的發展，移動學習還可以具有很好的情境融入特征，真正做到處處都能支持終身學習。

老年教育辦學機構應成為推動移動學習的主體，優化老年大學的課程設置，增加信息素養類的課程，這有利于提升老年人的信息素養，拓寬老年人信息獲取的渠道，提高老年人信息獲取的技能。[13]所以老年大學在課程設置方面的改革，也有利于促進移動學習的推廣。隨著老年人智能手機的普及，對于移動學習的需求會增加，但是現有的移動學習內容設計難以滿足老年人的需求。為了使移動學習內容與老年人的需求相匹配，應該讓老年人參與到課程設計過程中。設計過程中要注意減少老年人的認知負荷，增加學習中的重復策略，考慮完成學習任務所需要的時間因素，提供及時可靠的技術支持。用戶生成內容（User Generated Content，UGC）是用戶制作的發布于互聯網的內容，包括圖片、文字、音頻和視頻等內容，是一種新興的信息共享和交流模式。在進行移動學習設計時，可以利用用戶生成內容相關理論，促進老年移動學習中的互動。[14]老年人積累的專業知識、人生經驗和生活智慧本身就是很好的學習資源，所以，老年人不應只是作為平臺資源的消費者，應該鼓勵老年人成為學習平臺資源的創造者和建設者，這樣，既可以使學習平臺的內容得到持續充實和更新，也能提升老年分享者的成就感。老年人在學習平臺上發布自己創建的學習資源后，可以根據用戶點擊量進行排名，也可以設置用戶評論和點贊功能，平臺內容創建者看到自己的排名、用戶的評論和點贊，會產生正向激勵，促使他們創建更好的學習資源。2019年6月6日，工信部發放5G（第五代移動通信技術）商用牌照，中國正式開啟了5G商用新時代。第五代移動通信技術極大地提升了數據傳輸速度，加上虛擬現實技術、區塊鏈技術、大數據和人工智能的發展，未來的移動學習可以實現學習內容的真實場景化、學習數據個性化和智能化、學習成果可視化、學習過程可追溯等，學習者將能獲得更好的學習體驗。

七、移動學習應用于老年教育的相關問題

網絡上可供學習的課程種類繁多，形式各樣，但是，互聯網帶來海量信息的同時，也可能使人產生選擇困難，極易迷失在課程的海洋中而無所適從。所以需要建設針對性強、符合老年人學習特點的移動學習資源。適老化移動學習資源建設過程需要老年人的參與，讓他們參與到課程設計過程中，能使課程更加貼近老年人的特點和需求。

移動學習中缺乏技術支持是使老年人學習時自我效能感低的重要因素。自我效能感低會降低老年人使用新技術的意愿，而自我效能感較高的老年人會主動學習適合自己需要的智能技術。年齡和技術焦慮度呈正相關，而技術焦慮對于感知易用性有負向影響。社會支持能有效減輕老年人面對新技術的壓力。老年人的社會支持主要有家庭支持和同伴支持。[15]移動學習的推廣，受老年人經濟收入和文化程度的影響。對于經濟收入比較低的老年人，由于缺少智能手機等移動學習設備，缺乏參與移動學習的硬件條件。而另外一些老年人盡管擁有智能手機，但是只會使用一些基本的通訊功能，如果沒有得到親朋好友或社會提供的指導和幫助，也不會主動參與移動學習。所以，應該鼓勵年輕一代對家里的老年人進行技術反哺，鼓勵低齡老年人積極參與老年人智能技術應用推廣普及志愿活動，使更多的老年人能夠掌握智能技術，享受移動學習帶來的好處。移動學習中更需要人文關懷和情感支持。在推廣移動學習的時候，也要注意加強對于老年人電信網絡詐騙防范的宣傳和培訓，以及對于互聯網良莠不齊的信息的甄別能力的培養，防止互聯網虛假信息對于老年人的不良影響。由于智能技術不斷發展和更新迭代的加速，智能技術培訓也不能局限于某個應用軟件的使用方法，而應側重于對于老年人數字能力的培養，既要提高使用技能，也要傳授相關知識，培養對于新技術的接受心態，這樣才能使老年人能夠舉一反三、觸類旁通，把學習成果遷移到不同的技術應用中。

老年教育中移動學習的影響因素既包括外部因素，如學習平臺的易用性、學習內容的趣味性及實用性、平臺學習功能的完善程度等，也包括內部因素，如學習者的學習意愿、受教育程度、興趣愛好、學習帶來的成就感和滿足感、學習帶來的挑戰性等。老年人的記憶力、視覺、聽覺、行動的靈活度等身體功能的衰退，會對他們使用智能技術的意愿和能力產生一定程度的負面影響。以政府主導、社會參與、行業龍頭企業引領的模式促進智能技術適老化改造，有利于老年人對于智能技術產品和互聯網的獲取、接入和使用。

移動學習有著很多的優點，但是，對于有些課程來說，還是傳統的面授課程更具優勢，比如舞蹈課程，有老師當面演示，現場糾正不到位的動作，進行集體排練，就比視頻等單向信息媒體具有優勢。再比如外語教學，在傳統課堂教學中可以開展現場提問、小組討論、結對會話練習等多種形式的教學活動，而移動學習則缺少面對面互動的現場感和集體學習氛圍。所以，在老年教育中推廣移動學習，并不是要用移動學習取代傳統的老年教育面授課程，而是通過線上學習和線下授課相結合的方式，提供更加人性化、更具個性化的老年教育優質教學支持服務。

八、結束語

老年教育的最終目的是積極應對人口老齡化，提高老年人的生命質量，但是，目前的老年教育存在重知識、輕服務的傾向[16]，老年教育供給側和需求側之間仍然存在不平衡。從現有的條件來看，擴大實體辦學規模并不是解決不平衡的最佳途徑，在老年教育中推廣移動學習是可行的，而且具有許多好處，有利于解決老年教育供給和需求不平衡的矛盾，有利于為老年人提供更好的學習支持和服務，使老年人能夠充分享受智慧生活的便利和智慧養老的權利。在韋氏詞典（Merriam-Webster's Collegiate Dictionary）中，賦能有三層含義：一是賦予權利；二是使具有能力；三是促進自我實現，增加影響力。[17]在老年教育中推廣移動學習有利于老年群體的增權賦能，即賦予老年人終身學習的權利，使他們具有享受智能技術給日常生活帶來便利的能力，為他們提供更多的機會和資源，幫助他們持續發掘自身潛力，促進自我實現，實現終身發展。所以，在老年教育中應用移動學習是為老年人增權賦能的一個重要手段，是實現人的終身發展的一個有效途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