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系菊花酒

許敬妍

又是一年重陽節。我坐在灶前，從木柴的煙火氣中仔細辨別著菊花特有的香氣。我愛賞菊，也愛喝菊花茶。而今天，是我陪奶奶釀菊花酒的日子。

妹妹一溜煙兒地從外邊跑了進來：“好了嗎？好了嗎？”她的鼻翼使勁翕動著，踮起腳尖、探著脖子連連張望。

奶奶掀起鍋蓋，霎時廚房里彌散開一陣藥材的氣味。妹妹到奶奶跟前湊了湊，眼睛睜得大大的：鍋里的甘菊、枸杞、當歸在沸騰的水里上下翻滾，才露個腦袋又馬上潛下去，就像一場熱鬧的馬戲表演。

我沒有喝過菊花酒，卻在年復一年釀酒的過程中，覺得菊花酒可親可愛。這是和奶奶相伴的記憶，是拋卻電飯鍋、燃氣灶，跑來鄉間用柴火煮東西的純粹有趣。

奶奶說，重陽節飲菊花酒是我們中國人的傳統習俗。菊花酒，是“吉祥酒”，可以祛災祈福、強身健體呢！我和妹妹都盼望著快點長大，好嘗一嘗這親手釀制的菊花酒。

甘菊湯汁煮好了，下面輪到我登場。我拿出早準備好的紗布，熟練地把湯汁過濾了一遍。妹妹在旁邊看得手癢癢的，喊著：“我來，我來！”

“你當心燙到！”奶奶端出蒸到半熟的糯米，“喏，你來澆飯！”

妹妹趕緊從筷子筒里抽出小勺，將過濾好的甘菊湯汁一勺勺往糯米里澆。我嫌她慢，想幫忙。她卻連連擺手：“我自己來！我自己來！”

奶奶笑著，遞給她一個大勺子：“用這個更快！”

湯汁澆好后，還要把糯米飯攪拌均勻，再繼續蒸熟。這下，妹妹緊挨著我，坐在了灶前的小凳上：“姐姐，你餓不餓？”

我忍俊不禁地說：“這飯蒸熟了可不是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