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平常事物中發現詩意

任永剛

南宋詩人葉紹翁的《游園不值》被收入統編教材六年級下冊“古詩詞誦讀”板塊。這是一首即景抒情詩。詩人乘興游園，在常人容易忽視的事物上發現了詩意，生發了合理聯想，進行了巧妙構思，并以露出墻頭的“一枝紅杏”為代表，著力贊美了春天的勃勃生機，熱情贊揚了富有生命力的新生事物。試解讀如下。

說平常的事物

此詩攝入了“屐齒”“蒼苔”“柴扉”“紅杏”四種事物，對古人來說都是平常之物，但對當代小學生來說卻是陌生的，他們甚至會產生誤解。教師對此應詳加批注。“屐齒”，古人穿的一種木頭鞋，鞋底前后釘有橫梁，稱屐齒，可使木頭鞋結實，且有防滑之功能。“蒼苔”，即通常說的青苔，翠綠色，莖如絲，生長在陰暗潮濕的地方。“柴扉”，俗稱柴門，用樹枝、樹干等編制而成的院墻門。“紅杏”，不少學生誤解為杏樹的果實，而詩中指杏樹的花骨朵，杏花含苞欲放時是紅色的，開放后顏色逐漸變淡，敗落時就變成白色。詩人借眼前的“屐齒”“蒼苔”“柴扉”三種極為平常的事物，敘寫自己游園訪友見不到人后悵然若失的心情，又借意外看到的從墻頭鉆出來的“一枝紅杏”抒發了快慰之情。可見詩人游園經歷了“乘興而來—未遇悵然—快慰而返”這樣一個過程。詩的構思富有層次，更值得學習、借鑒的是，詩人作詩言之有物，物中含情，平常之中見深意。

看妙用的字詞

這首詩起筆遣用了一個“應”字，義為“應該是”，表示估計推測的意思。是誰估計推測呢？是詩人。這也引發了讀者的思考：園內地上為何長滿了綠而滑的青苔？第二句用了“小扣”，是用手指輕輕敲打，一個“小”字，可見詩人對園主人十分敬慕，叫門也表現得彬彬有禮。第三句妙用了一個“關”字，這是很形象的動詞，也是詩眼，意義深遠，突出了春色的強勁有力，沒有人能鎖住它。第四句堪稱畫龍點睛之筆：“一枝紅杏”，“一枝”是數量詞，獨一無二，加大了詩意的濃度，“紅杏”則說明花朵鮮明、耀眼；“出墻來”中的“出”字用得十分傳神，這一動作描寫生動、形象，似人探出墻頭張望。三、四兩句詩要聯系起來思考、理解，“關不住”是有勁，“出墻來”是有味，是從不同的角度描寫春天萬物旺盛，充滿了活力。

品豐富的聯想

聯想，是古詩常見的一種表現手法。葉紹翁的這首詩蘊藏著豐富的聯想，其特點是借一些平常的事物生發聯想，讓讀者讀出意想不到的效果。教師應該引導學生誦讀時循游園之“序”，用心思考，展開聯想，這樣有助于深入理解詩句的含義。具體可提如下問題。

1.為什么主人門前長滿了蒼苔？（或者好靜，有意避世絕俗；或者云游四方，經久不歸……）

2.小園主人可能是個什么樣的人？（或者鄙視權貴，或者隱居山林，或者淡泊名利，或者清凈無為……）

3.是誰憐惜園內地上的蒼苔？（是小園的主人愛惜門前的蒼苔，怕被別人的木頭鞋的屐齒踏壞。這里從側面表現出詩人對主人的恭維、敬佩，主人的高尚人格亦顯而易見。）

4.由“柴扉”可以推想到什么？（主人的住所是極為普通的茅舍，說明了園主人不慕權貴，甘于清貧。）

5．“久不開”說明了什么？（有可能主人有事姍姍來遲，也有可能主人久出未歸，因而使詩人悵然若失。）

6．“春色滿園”是概寫，你能聯想一下園內的美麗景色嗎？（自由表達）

7.詩人為什么要著力贊美“一枝紅杏”？（各抒己見）

在學生討論的基礎上，教師進行點撥：詩人從常人不易著眼、墨客不易著墨的角度選材——伸出墻頭的“一枝紅杏”，給讀者以新鮮、亮麗之感，有利于喚起閱讀興趣，給人以深刻啟示——于悵然中尋找新的希望。

指導學生誦讀古詩時，教師要不滿足于照教學參考做個翻譯官，注重教學生學會提問，學會思辨，學會聯想，這樣可快速提高學生的閱讀與表達能力。

（山東省萊州市教學研究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