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共圖書館智障兒童閱讀服務策略探析

摘 要：智障兒童因其生理、心理原因，從小就與同齡的普通孩子在知識認知、信息素養、文化涵養等方面拉開了巨大差距。嘉興市圖書館與嘉興市特殊教育學校開展館校合作，依據智障兒童IEP系統測評結果，實施“星光彩虹”智障兒童閱讀服務項目。經過多年探索，項目形成了智障兒童“一體三式多元”引導型閱讀模式，積累了智障兒童“館校社”協同育人機制創新研究經驗。此模式具有可復制性，可供公共圖書館參考借鑒。

關鍵詞：公共圖書館；智障兒童；閱讀服務

中圖分類號：G258.2；G252.17 文獻標識碼：A

Exploring Strategies for Reading Services for Children with Intellectual Disabilities in Public Libraries： A Case Study of Jiaxing City Library

Abstract Children with intellectual disabilities often face significant disparities in knowledge acquisition， information literacy， and cultural enrichment due to physiological and psychological factors. Jiaxing City Library has collaborated with local special education schools to establish a collaborative initiative， the \"Starlight Rainbow\" reading service project， catering to children with intellectual disabilities based on their Individualized Education Program （IEP） assessments. Through years of exploration， this project has evolved into a \"One Core， Three Styles， Multiple Approaches\" guided reading model for children with intellectual disabilities. It has also accumulated innovative research experiences in the collaborative education mechanism among \"Library-School-Community\" entities. This model exhibits replicability and offers insights for public libraries seeking to enhance their services for children with intellectual disabilities.

Key words public library; children with intellectual disabilities; reading service

1 引言

目前，全球74億人口中約有15%的人具有不同類別、不同程度的殘障[1]。截至2022年，中國各類殘疾人總數已達8 502萬人，6—14歲學齡殘疾兒童為246萬人，占全部殘疾人口的2.96％。殘疾兒童中，有視力殘疾13萬人、言語殘疾17萬人、多重殘疾75萬人、智力殘疾76萬人。有63.19％的殘疾兒童正在普通學校或特殊教育學校接受義務教育[2]。全球權威性智力障礙研究學會——美國智力落后協會（The American Assciation on Intellectual and Development Disability， AAIDD）自1983年起，對“智障”概念進行了不斷修訂。我國主要沿用1983年第8版的提法，認為智力障礙是指一般功能明顯低于平均水平，同時伴有適應行為的障礙，并發生在發育時期（18周歲前）[3]。2002年以來，理論體系更強調要從智能、適應能力、參與互動與社會角色、身心健康、相關背景五個方面對智障群體給予支持[4]。換言之，利于智障兒童融入社會、參與互動的服務變得尤為重要。美國精神醫學學會（American Psychiatric ASSociation， APA）《精神障礙診斷與統計手冊》（Diagnostic and Statistical Manual of Mental Disorders， DSM-5）指出，正常和病理之間的邊界，對于特定類型的行為而言，存在跨文化的不同；文化的含義、習慣和傳統也可以造成偏見或在社會和家庭中支持對精神障礙的應對[5]。因此，公共圖書館作為智障兒童社會支持系統的組成部分，需從社會、家庭、個體等不同維度進行評估，以期為智障兒童提供科學有效的精準化服務。

2 項目背景

國際圖書館協會與機構聯合會和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在2022年更新版《公共圖書館宣言》中指出，必須向由于種種原因不能利用其正常的服務和資料的人，如語言上處于少數的人、殘障人士、缺乏數字化或計算機技能的人、缺乏讀寫能力的人或住院病人及在押犯人等提供特殊的服務和資料[6]。聯合國《兒童權利公約》中提出：應確保殘疾兒童能有效地獲得和接受教育、培訓、康復、就業等機會，其方式應有助于該兒童盡可能充分地參與社會，實現個人發展，包括其文化和精神方面的發展[7]。《“十四五”文化發展規劃》中提出：豐富殘疾人等特殊群體的公共文化供給，保障其基本文化權益[8]。《中華人民共和國殘疾人保障法》指出：保障殘疾人享有平等地充分參與社會生活，共享社會物質文化成果；積極創造條件豐富殘疾人精神文化生活[9]。《中華人民共和國公共圖書館法》指出：公共圖書館應當考慮殘疾人等群體特點，積極創造條件，提供適合其需要的文獻信息、無障礙設施設備和服務[10]。2022年5月5日，世界上第一部版權領域的人權條約《馬拉喀什條約》對中國生效，這意味著殘疾人社會融合和文化參與、平等獲取文化和教育的權利將進一步得到保障。

2023年，筆者以專業檢索式“SU='智障兒童' * '公共圖書館'”在中國知網中文總庫檢索到3篇研究文章，分別是王嘉陵介紹了臺灣地區公共圖書館智障兒童玩具圖書館建設情況[11]，張希以廣州少年兒童圖書館創新智障兒童服務模式為例提出啟示[12]，陳玉婷、束漫對香港地區41所智障兒童學校圖書館服務進行了調查研究[13]。以專業檢索式“SU='智障兒童' * '閱讀'”共檢索到122篇文章，其中特殊教育領域的文章占比87.77%。公共圖書館領域1篇，為梁祥珍探討了公共圖書館智障少兒閱讀輔導工作的實踐[14]。由此可見，智障兒童是公共圖書館的重要服務群體之一。我國公共圖書館一直致力于思考、實踐與研究面向智障兒童的精準服務。在此背景下，嘉興市圖書館聯合嘉興市特殊教育學校（以下簡稱“市特校”），立足公益平等、互助共享的宗旨，通過開展館校融合“星光彩虹”系列閱讀服務，積極尋求對智障兒童的可持續社會支持路徑，賦能全民精神共富。

3 項目實踐

3.1 前期調研

根據世界衛生組織（World Health Organization， WHO）和美國智力落后協會的分級標準，我國按智力商數（Intelligence Quotient， IQ）及社會適應性行為程度將智力障礙劃分為四個等級。參與“星光彩虹”項目的智障兒童處于智力殘疾二級（重度，IQ小于34）和三級（中度，IQ處于35—49之間）或肢體殘疾一級（腦癱伴隨智力障礙），存在行為、學習、情感、社交等多種障礙。2022年5月，嘉興市圖書館對8至17周歲的273名智障兒童家長（包含海寧市培智學校的37位學生家長）進行了問卷調查，結果如表1所示。

由統計結果可知，在校智障兒童在閱讀目的上，技能拓展、知識學習需求占比較高。在閱讀方式上，仍以教師指導、親友口述等傳統方式為主，對新技術、新媒體等數字閱讀方式了解甚少。智障兒童尚存缺乏專業指導、主觀性弱等閱讀難點。公共圖書館基于使命和義務，亟需對智障兒童給予公共文化服務視閾下的社會支持。

3.2 現存問題

從學校角度看，市特校培智部現有學生236人，占全校學生總人數的77.89%。項目組通過對12戶一至九年級智障兒童家庭的訪談了解到，經過學校培智生活語文等課程的系統教學，孩子的閱讀能力和表達能力均有所提升，但精準供給的智障兒童閱讀資源仍然匱乏。其次，隨著孩子年齡增長，其對社會交往存在一定需求，特別是對外界的好奇心也日益增長。根據項目組對10戶智障一年級新生家庭的訪談得知，二孩家庭有5戶，且二孩均為健康兒童。出于安全考慮和忙于生活，家長無法時刻陪伴智障兒童，為其提供開闊眼界、培養社交能力的平臺與資源。此外，筆者在對部分任課教師的訪談中了解到，智障學生采用通校管理辦法，即每日在校時間為早上八點至下午三點半。智障兒童普遍缺乏課余文化生活，精神、心理需求無法得到滿足。

從公共圖書館角度看，面向普通少年兒童群體的閱讀推廣策略并不能直接遷移到智障兒童之中。例如，在普通兒童中廣泛開展的分級閱讀，對智障兒童則難以實施。公共圖書館應根據智障兒童的殘疾類別、殘障等級等信息，制定全新的分級體系。其次，公共圖書館無障礙空間傾向于硬件建設，在館藏文獻、數字閱讀、信息素養提升等軟服務上缺乏精準完善的實踐。最后，社會大眾對智障兒童的了解缺少科學性，偏見普遍存在。公益性殘障服務機構對智障兒童容易產生知難而退的規避心態，例如，服務集中于自閉癥日等特殊節日開展；活動拘泥于送福利、獻愛心等輕內容重形式的做法。這些舉措反而使智障兒童產生心理落差。

3.3 創新做法與成效

嘉興市圖書館與市特校開展館校合作，依據學校最新一年針對智障學生的IEP（Individualized Education Program）系統測評結果，實施“星光彩虹”閱讀服務項目，為智障兒童突破信息屏障、提高生活質量、融入現代社會助力賦能。經過圖書館與學校的多年探索，項目形成了智障兒童“一體三式多元”引導型閱讀模式。

3.3.1 精準化供給：創建“一體”服務基礎

嘉興市圖書館從硬件、軟件兩大方向著手，打好智障兒童專門空間、文獻資源、專業人員三者“館校融合”的服務基礎。

一是空間一體，陣地共建。嘉興市圖書館在市本級已建成300多家圖書流通站，在分館管理方面經驗豐富。近年來，圖書館與普校的合作已在城鄉鋪開，館校合作模式推動了圖書館的各項社會效益。在大眾閱讀推廣日趨成熟的基礎上，嘉興市圖書館協助市特校建立學校圖書館，同時也是嘉興市圖書館在市特校的流通站。空間位于特教學校培智部教學樓內，定期對師生開放。入館無需預約和刷卡等操作。教學樓設置箱式電梯、坡道等無障礙設施，方便智障兒童無障礙出入。館內配備六臺電腦，并接入嘉興數字圖書館，為智障兒童獲取現代化的閱讀體驗創設綠色環境。

二是資源一體，館藏共享。嘉興市圖書館通過辦理集體借閱證的方式，為市特校圖書館提供500冊館藏圖書，并按學校需求隨時更換。結合智障兒童的閱讀能力、興趣點及教師建議，館員精選了低幼繪本、注音童書、圖畫書、翻翻書、觸摸書、漫畫等種類圖書設立薦書專架。嘉興市圖書館電子館藏對學校免費共享，保障智障兒童享有平等的數字閱讀權利。嘉興市圖書館定期對學校采購圖書和調整館藏予以指導和建議。學校引入嘉興市圖書館原創開發的少兒版“悅心聽讀本”，為智障兒童進行聽讀言語訓練提供支持，實現紙電一體的全新閱讀體驗。

三是人員一體，效益共贏。項目團隊由嘉興市圖書館館員和市特校教師共同組成，雙方各由一人負責訊息對接，按需指派專業人員參與活動和開展研究。當前，已有嘉興市圖書館文獻借閱、科情服務、館外流通服務、新技術體驗服務等館員，學校語文、數學、音樂、美術（陶藝）等教師參與到項目中來，攜手提高服務內容多元化和專業化水準。在館校核心團隊的基礎上，雙方積極招募志愿者。嘉興學院大學生、特殊兒童社工組織作為志愿者服務的重要力量，積極參與到了繪本講讀、入館參觀等線下活動之中。

3.3.2 沉浸式伴讀：打通“三式”閱讀情境

智障兒童因大腦神經受損、構音器官損傷等生理缺陷，無法習得與普通孩子同等的閱讀理解和言語溝通能力，信息獲取通道受阻。嘉興市圖書館打造“三式”閱讀情境（見圖1），充分調動智障兒童視覺、聽覺、觸覺等多感官參與閱讀過程，產生了良好的成效。

“視覺式”閱讀情境是符合大眾閱讀習慣的傳統閱讀情境，以文字閱讀為主。但對于智障兒童而言，圖畫、視頻等形式更能吸引其注意力。利用視覺提示加深印象是智障兒童進入文字世界的敲門磚。以繪本《我的情緒小怪獸》講讀活動為例，將孩子喜怒哀樂等各種情緒用不同顏色和表情予以替代。主講館員引導智障兒童觀察每種情緒小怪獸的區別，直觀地感受情緒表達，從而學會認識情緒、控制情緒。此外，繪本講讀結合新媒體短視頻資源，增強人與文本之間的共鳴，降低智障兒童直接進行文字閱讀的難度，激發其閱讀興趣。

“聽覺式”閱讀情境旨在喚起智障兒童的聯想能力。嘉興市圖書館于2022年推出“聽閱一體”體系，將數字資源推廣到弱勢群體身邊。其中少兒版“悅心聽讀本”面向0至6周歲嬰幼兒開發，亦適用于市特校全齡段的智障兒童。靈動可愛的小狗外形支持無線使用，方便攜帶。參與活動的每位兒童均能積極主動地要求試聽內置的故事、古詩詞、兒歌資源。聽讀本從聽覺入手，為智障兒童打開了一個閱讀新世界。再者，以音樂繪本《多杰》為例，館員聯合音樂教師，用“音樂+閱讀”的全新視角設置閱讀情境。活動過程分為“聽—唱—讀”三部曲，調動智障兒童感觀系統，引導孩子感知旋律、體會故事內涵。據筆者觀察，現場兒童不僅能沉浸于旋律當中，更是能夠結合故事內容，精確表達“好聽”“感動”等情感體驗，療愈成效顯著。音樂繪本的演繹注重互動性。親子合唱、獨唱等表演環節挖掘了部分智障兒童在音樂與表演領域的天分。此外，圖書館閱讀活動與學校“唐詩考級”項目結合，設立古詩詞朗誦小舞臺，給予智障兒童平等展示自我的機會與平臺。

“觸覺式”閱讀情境強調身體與實物的觸碰，促使智障兒童協同大腦與肢體獲取信息。首先是觸摸書、翻翻書、3D立體書閱讀情境設置。教育學家蒙臺梭利認為，感覺訓練與智力培養密切相關。在對智障兒童進行感官訓練時，應該把感覺和語言聯系起來[15]。以觸摸書《小熊波比》講讀活動為例，全書采用大開本異形設計，共有20多種大面積觸摸材料，包括動物毛發和植物組織紋理等。智障兒童以手指觸摸結合視覺，體會光滑、柔軟、粗糙等感知覺，在探索內容的過程中，通過具象感受理解抽象概念。其次是生活情境設置。在“觸覺式”閱讀情境中，融合生活手工、實物涂鴉、拼圖等操作環節。活動由書本知識導向生活技能提升，為智障兒童融入社會作好鋪墊。再次是新技術產品體驗。例如，嘉興市圖書館將可移動的點讀筆、簡易編程積木活動送入學校；館校合作帶領智障兒童參觀全國首個元宇宙閱讀實驗基地，感受聲光電效果和觸摸式產品，引導智障兒童體驗信息技術發展帶來的樂趣。

3.3.3 社會性互動：創設“多元”體驗活動

社會性互動重在引導智障兒童獲得技能性信息。培智教學以部編版教材命名，如“生活語文”“生活數學”“生活體育”等，重點關注學生的生活體驗。項目組深入研究培智新課標，以培養生活技能、促進社會融入為立足點策劃活動。

一是教師及家長分批帶領智障兒童走進嘉興市圖書館參觀。智障兒童在接觸社會的同時，也展現出了探索各大功能區的好奇心和學習自信心。家長也獲得了家庭閱讀和親子教育的新方式。二是圖書分館主題活動。嘉北街道分館距市特校僅數百米路程。學校利用班會課、午休等時間，帶領智障兒童定期前往分館參與主題活動，沉浸式體驗閱讀。三是在活動時增設互助環節。同一小組的若干名智障兒童合作完成一項任務，如手工制作、拼圖、涂鴉等，促進智障兒童之間的社會交往，提升其表達交流能力。四是地方文化游學。學校根據閱讀活動參與情況對智障兒童進行評估。作為獎勵，表現優異者即可參與地方文化游學活動。智障兒童以“旅游”的方式近距離了解家鄉，并嘗試乘坐公交車、打卡景點，與普通人的日常生活更近一步。

4 策略探析

4.1 保障基礎服務，夯實“空間+”閱讀共同體

一是依托總分館建設智障兒童閱讀“空間共同體”。截至2020年底，全國已有2 397個縣（市、區）建立圖書館總分館制[16]。總館實體空間無障礙設施設備應下沉基層分館，為城鄉智障兒童閱讀服務奠定陣地基礎。二是推進文獻資源精準化，建設智障兒童“資源共享體”。公共圖書館有義務創新研究智障兒童分級閱讀體系，設立總分館薦書專架，方便城鄉智障兒童借閱適合自身閱讀能力的文獻資源。三是建設智障兒童數字“體驗共創體”。為了縮小智障兒童與現代社會發展的數字鴻溝、文化鴻溝，公共圖書館應為智障兒童提供與普通兒童同等的享受新技術體驗的機會，指導其了解和使用數字資源，學會正確鑒別信息真偽，提升其信息素養。

4.2 拓展外延服務，構建“閱讀+”社會支持系統

公共圖書館應聯合家庭、學校、殘聯、社區、志愿者服務站等團體及機構，創建多元化的社會支持系統。例如，圖書館聯合智障兒童家庭，以建立“家庭書架”、舉辦“家長沙龍”閱讀指導活動為切入口，為智障兒童家庭閱讀助力。在親子閱讀的基礎上，提升智障兒童家庭對其文化需求和心理發展的關注，提高智障兒童的生活質量。再如，圖書館聯合街道（社區），推廣情緒引導類繪本、技能提升類圖書、親子閱讀等文獻資源，建立社區互助聯盟，為智障兒童就近提供生活化場景技能訓練和社交平臺。第三，機構之間加強跨界合作，積極倡導大學生、康復醫學醫生、特教教師等專業人士加入智障兒童閱讀推廣隊伍，以志愿者活動形式充實服務內容，保障團隊質量，推動服務可持續開展。

4.3 加強業務創新，提升“服務+”專業研究能力

第一，將“具身認知”理論應用于智障兒童閱讀服務。“具身認知”是認知心理學的一個新的研究領域，強調身體與心智之間的相互作用。該理論認為：“認知既是具身的又是嵌入的，大腦嵌入身體、身體嵌入環境，它們構成了一體的系統。”[17]公共圖書館應摒棄傳統機械式閱讀形式，“活化”靜態文本，幫助智障兒童從切身體驗中感受語言文字的內涵，形成開放型閱讀方式。第二，借助直覺思維，挖掘智障兒童“內隱學習力”。“內隱學習”最早由Reber于1967年提出[18]，即個體無意識獲得刺激環境中復雜學習的過程。研究者將其拓展到了特殊群體當中，其中包括自閉癥、癱瘓、智力障礙、注意缺陷多動障礙、腦損傷等[19]。多元化的閱讀形式能夠刺激智障兒童的感觀，強化其認知，助其將信息內化。第三，在館校合作框架下制定館員與教師的業務培訓計劃，促進雙向交流與進步。為智障兒童提供閱讀服務是一項長期且艱巨的工程，亟需以繼續教育支撐專業化服務，以相對固定的團隊進行跟蹤研究，創新和優化實踐。

4.4 喚起人文關懷，打造“關愛+”協同育人之城

一方面，公共圖書館在智障兒童閱讀服務中滲透生命教育理念是重中之重。著名教育家葉瀾提出，把老師講課的時間減到一節課的三分之一，留下大量時間讓學生看書、朗讀和交流[20]。重視生命及實踐是閱讀與教育的共通之處。閱讀亦是激發智障兒童生命活力，傳遞珍惜生命、自強自愛理念的載體。另一方面，當前已有不少單位將目光轉向特殊兒童，給予物質和精神的關愛。例如，嘉興市從幼兒園到高中的智障兒童教育體系已較為成熟；嘉興市教育局關心下一代工作委員會舉辦“點亮心燈”智障兒童閱讀系列活動；中山大學三余社送康復性游戲志愿者活動到智障兒童身邊[21]，等等。在“館校社”的群策群力下，面向智障兒童的服務也將日益彰顯人性溫度和人文關懷，切實推進全民閱讀差異化、精準化發展。

5 結語

保障殘疾人享有公平的文化權益，推動公共文化服務以“小眾特惠”促“大眾普惠”是全民精神共富不可缺失的一部分。公共圖書館開展精準化閱讀服務是夯實智障兒童文化生活終身可持續進行的基礎。著名人類學家羅伯特·F·墨菲在其著作《靜默之身》中提出：“殘障由社會定義，由文化賦予意義，這是一種社會病。對殘障的研究是一扇獨特的窗口，從中可以看到個人與社會的斗爭，因為殘疾人不是一個特殊群體，而是人類狀況的隱喻。”[22]本文倡導公共圖書館加強與特殊教育學校等機構的合作，在“館校社”協同育人機制下撬動更多社會資源為智障兒童獲取有效信息提供幫助，為其心理健全發展助力、為其人生價值觀形成賦能、為其走向社會護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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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薛路，嘉興市圖書館館員，研究方向為閱讀推廣；俞亞軍，嘉興市圖書館館員，研究方向為閱讀推廣。

收稿日期：2023-05-08本文責編：孫曉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