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以回報的愛

鄔村

老家鄰居打來電話說：“你母親一個人天不亮就用架子車拉著水泵、電線去玉米地澆水去了。”

我騎著電車，火急火燎地朝地里趕去。母親今年70歲了，歲月的痕跡深深地刻在她瘦骨嶙峋的臉上，頭上的青絲也已成了白發。

夏天的天氣熱得真早，才早上8點就明顯感覺到了空氣的燥熱，空氣中沒有一絲風，熱得讓人身心不安。我終于到了地里，卻不見母親的影子，我順著水管看去，原來母親正在溝邊準備插電呢！隨著水泵通電，癟癟的水管一下子變得圓滾滾的，水管里的水像一條蛇在管子里向地里游去。我讓母親回家吃飯，我來澆水，可母親說我沒有澆過水，她不放心，說著便步履蹣跚地向地里趕去。母親的頭發又稀疏了一些，走起路來步子也輕輕的，感覺已經沒有什么力氣了。她矮小消瘦的身影在我眼前逐漸變小、變小，最后變得模糊起來，我的眼角熱熱的，有種酸澀的感覺。

天越來越熱，電壓也越來越弱，水流也沒有先前快了。我勸不走母親，母親也勸不走我，我只好拉拉水管，或者澆好一節就及時將那一截水管收好。也許是平時不怎么曬太陽的緣故，我只覺得像坐在蒸籠里，臉上有流不完的汗，感覺整個身體都燥熱起來了；而母親卻專心地澆水，看不出她有半點煩躁。

父親不在的這幾年，家務事一下子全攤在了母親身上。前天上午母親在玉米地拔草時中暑了，幸虧我家的地在路邊，村里人發現得早，及時將母親送去了診所……想到這一切，我的心情百感交集。

娘，您說您愛吃魚頭，愛吃剩飯，天熱您不舍得扇風扇……我知道，您是想把好的都給您的孩子，但是娘，現在到了您的孩子反哺您的時候了，您就停下忙碌的身影安享晚年吧！

“誰言寸草心，報得三春暉。”母親深似海的愛和恩情怎是我們能報答得了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