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任窮：團結第一，凝聚力量建設云南

李瀚

在新中國誕生之際，宋任窮率領中國人民解放軍西南服務團云南支隊，隨二野大軍開赴云南。同時，他還擔任二野四兵團政委。西南地區解放后，宋任窮歷任中共云南省委第一書記、西南局第一副書記等職務，挑起了建設云南的重擔。主政云南期間，宋任窮面對百廢待興的局面，始終堅持團結第一的工作原則，凝聚多方力量，開創了良好局面。

1949年6月，第二野戰軍為解決進軍西南面臨的干部短缺問題，組建了中國人民解放軍西南服務團，宋任窮任團長。正當劉伯承、鄧小平率領第二野戰軍征戰西南，拔除蔣介石在大陸的最后堡壘時，國民黨云南省政府主席盧漢在中國共產黨的促成下，于1949年12月9日通電全國率部在昆明起義。黨中央稱贊盧漢此舉“加速了西南解放戰爭之進展，必為全國人民歡迎”。不過，盧漢的起義增加了統戰工作難度。宋任窮沒有被這項充滿復雜性的工作所嚇倒，他知難而上、主動作為。

宋任窮認為，雖然盧漢過去在云南曾鎮壓革命運動，但目前毅然率部起義歸降人民，并對所犯的罪過有所檢討，為更好開展云南的工作，應當妥善對待他。宋任窮贊同對盧漢講統一戰線，積極地團結他及其部屬，并對他們加以改造。這完全是從整個人民利益、從云南人民利益出發的。

對云南全局有了決斷后，宋任窮即向二野前敵委員會提出了緩進穩重方針，他建議，在野戰軍未接收前一切由盧漢負責保護。1950年1月，遵照黨中央“在省委領導下，團結第一，工作第二”的指示，宋任窮主持制定了《進入云南接管工作綱要》，強調要團結內部與外部。內部團結便是要搞好內部會師，尋求四兵團、滇桂黔邊區黨委在思想上、政治上的完全一致。外部團結便是積極團結盧漢及其部屬，認真開展統戰工作。他指出，必須將團結黨內、團結群眾、團結改造盧漢三者結合起來。《綱要》還規定了接管的步驟：在未與盧漢協議前，一切均不接管，也不插手，如盧漢要求接管，均婉辭謝絕；在與盧漢正式協議并經中央批準后，才正式接管。對舊政府舊軍隊人員采取團結改造的方針，除個別極反動分子以外，均予留用。

1950年2月20日，二野四兵團在司令員陳賡、政委宋任窮的帶領下，雄赳赳氣昂昂地進入昆明城，云南的歷史自此翻開新的一頁。2月24日，全省地、師以上干部會議召開，會議宣布中共云南省委正式成立，宋任窮任第一書記。

擺在宋任窮面前最直接的問題便是如何做好盧漢等國民黨起義人員的統戰工作。盧漢等人在云南經營已久，如果能獲得他們的幫助，接下來建設云南的工作可以更好地開展起來。如果統戰工作做得不好，建設云南的工作難免產生一些波折。

進入昆明后，宋任窮不僅在重大事項上主動征求盧漢的意見，相見以誠、待之以禮，而且在任人唯賢原則的基礎上將盧漢等人安排在重要崗位。中國人民解放軍昆明市軍管會的8名委員中就有3名是盧漢的要員。云南省軍政委員會成立后，盧漢任主任，宋任窮任副主任，軍政委員會每周召開兩次會議商談重要工作。由于我黨在工作中對盧漢充分尊重，盧漢及其部屬充分感受到共產黨的誠意，整體上情緒比較穩定，對建設云南也充滿了積極性。

團結一心做好團結外界的工作，首先要做好內部的團結。宋任窮及其領導的省委正確地將團結黨內、團結群眾和團結改造盧漢有機結合起來。由于盧漢過去的種種行徑，當時黨內一些同志對他充滿仇恨，在對盧漢及其部屬的團結改造工作中往往容易產生抵觸情緒。宋任窮敏銳地發現這一問題，多次強調要做通干部的思想工作，耐心地說服和教育產生抵觸情緒的干部。比如，他在貴州安龍四兵團與滇桂黔邊區黨委負責同志的會晤中，專門強調搞好團結工作的重要性。他重申了黨中央和西南局關于處理云南問題的指示精神，在云南解決一切問題，均應和盧漢商量處理，經過雙方協商，作出決定，凡是盧漢不愿辦的事均不要勉強去辦，切不可我們一方單獨決定，硬性執行。在未與盧漢達成協議以前，一切維持原狀。

雖然盧漢已經站在人民的一邊，但他對自己的往事始終心懷顧慮。他曾說：“主持滇政，匆匆四載，效傀儡登場……既負滇人，復負革命……求云南解放之完成，即當引退而待罪。”在得知盧漢思想上還有沉重包袱時，宋任窮多次開導他，只要他愿意接受改造，為新中國的建設服務，就一定能有用武之地。在耐心開導下，盧漢心中的疑云逐漸消散。

宋任窮對盧漢的生活也是關懷備至，處處留意。解放軍入城以后，負責保衛盧漢的士兵便撤離了盧漢宅邸。一天，宋任窮在街上偶遇一人前往南屏電影院的盧漢，便關切地說：“盧主席，現在剛剛解放不久，社會秩序還不太安定，請你多注意安全。”分別之后，宋任窮放心不下盧漢的安全，立即著手安排兩名保衛干部住進盧府。這一舉動給盧漢及其家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宋任窮的關心關懷深深感染了盧漢，他漸漸適應身份的轉變，一心一意地協助宋任窮建設云南。他多次表態：我們舊同事們從今天起要重新做人，改造自己，互相團結，誠懇合作，在共產黨、毛主席領導下共同建設新云南。他還向遠在香港的妻子道平安，說：“我在昆明一切均好，決定留在昆明。”在具體工作中，他積極配合共產黨的團結改造工作。不久，盧漢主動提出原國民黨的部隊不改造不行，要求宋任窮委派政治干部到部隊開展工作。當時由于干部儲備比較緊張，宋任窮寬慰盧漢：“你別著急，過些時候再說。我們還要調干部，培訓干部，從長計議吧。”舊軍隊改造工作開始后，盧漢主動配合，發揮了比較積極的作用。宋任窮以堅持團結為指導，將盧漢的部隊進行整編，順利完成了接管改造舊軍隊的任務。其中還誕生了著名的宋任窮兩改標語的故事，充分體現了他平等對待原國民黨士兵，團結一切可團結力量的風采。

在宋任窮團結一切可團結力量的方針下，云南各界逐漸成為一個以共產黨為核心的具有強大凝聚力的集體，為接下來的剿匪等任務夯實了基礎。1950年6月中旬，毛澤東主席約見前往北京的宋任窮與盧漢，對他們搞好團結、密切合作的做法給予充分肯定。后來，宋任窮回憶道：云南工作的方針為什么要把團結擺在第一位，工作放在第二位？現在回頭來看，團結搞好了才能夠有力量去對付敵人，才能夠團結人民，團結和改造朋友，工作也就搞得好。

（作者單位：中央黨史和文獻研究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