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tGPT、學科教學及其他

張克中

雖然如 ChatGPT之類的人工智能工具目前并不具備真正的思想力 ，只是將人類知識搜集、記憶之后進行沉淀和使用 ，但已經沒有人懷疑這類大語言模型構建的 AI對教育的沖擊和改變能力。ChatGPT的出現 ，使我們以知識為 “錨”的課程觀、教學觀面臨嚴峻挑戰。教育從業者應該意識到 ，在可見的未來 ，世界教育領域的變革將是顛覆性的 ，盡管其具體圖景目前尚不十分清晰。

從現在開始 ，教育從業者要積極思考教育未來的使命、課程組織、課程結構、課程內容、課程實施、教師發展、教學評價等一系列因 AI生出的嶄新教育命題。比如 ，未來學科教學還存在嗎？知識在未來課程內容中會扮演什么角色 ？課程結構的呈現方式會是怎樣 ？當知識的掌握和使用成為機器的價值之一時 ，學校教育如何判斷學習者的潛能 ？諸如此類的問題 ，都是我們在超級 ChatGPT到來之前必須思考的。現在 ，與此類問題有關聯但比它們更現實的一個問題是：在知識教育還沒有被徹底取代之前 ，向未來過渡的教育之橋應該如何搭建 ？

實際上 ，面向未來的過渡之橋 ，我們已經敏感地在嘗試搭建 ，這就是本輪國家基礎教育課程標準的修訂和推出。這種頂層的理念設計體現了我們對世界教育發展潮流的充分關注和深入研究。課程理念力倡的實踐性學習展現了我們擺脫知識中心的課程追求和學科教育轉型的決心。現在 ，要思考并作出切實改變的是課程實踐一線。

首先要改變的是我們頭腦中的課程觀與教學觀。無論是基礎教育管理者還是學校教師，要果斷放棄以獲取知識為目的的課程和教學觀念。這不是說知識不重要 ，而是說掌握知識的方法以及與之配套的教學行為要改變。相較于知識 ，學生的想象力、邏輯思維、好奇心、提問能力、跨模遷移能力等更重要。其次就是課程實踐行動。教育管理者要轉變教育教學評價的方式 ，這是保障課程實施符合國家教育期待的基礎和前提 ;學科教師要轉變教學行為和方式 ，積極探索基于學生學習的一切可能的具體路徑 ，要堅定地將學科教學由知識傳授轉向學生學科素養的提升。

ChatGPT的出現 ，緣于自由的興趣追求 ，不為知識的學習。知識不是目的 ，這牽扯到對教育價值的判斷、對學習的認知、對知識的理解、對混沌領域的興趣等諸多復雜的話題。但無論多么復雜 ，我們的教學、管理、評價方式等必須立即作出負責任的改變。

ChatGPT出現了 ，超級 ChatGPT正在前來的路途上 ，這種海嘯級別的影響讓我們有機會再一次思考一個常識性的教育判斷 ：書本和學校只是教育的工具 ，絕非教育的本質。

（作者單位 ：江蘇省中小學教學研究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