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孟頫：游戲人間的羅漢

王中旭

元代畫家趙孟頫的佛道畫常被忽略。他參禪問道，與明本、大?等江南禪師有密切交往，堪稱士大夫參禪的典范，并與道家真人相往來。他一生佛道寫經(jīng)眾多，亦曾繪制佛道畫，現(xiàn)藏于遼寧省博物館的《紅衣羅漢圖》即為其中的經(jīng)典之作。

圖中繪一羅漢著紅衣端坐古樹蔭下，羅漢為梵相特征，左小臂前伸掌心向上，前方有紅色木屐。其中羅漢骨相奇古、深目高鼻、短絡腮胡、耳貫金環(huán)，體現(xiàn)了梵僧（包括天竺、西域僧）面相。趙孟頫繪制這件作品時，參照了京師所見西域僧的面目情態(tài)。此外，從羅漢3/4側面、端身正坐及前方擺放有木屐的特點來看，應是受到了唐代以來高僧邈真像的影響。

為何邈真像前都要畫雙履呢？雙履作為高僧最重要的物品，在供養(yǎng)的邈真像中是不可或缺的，甚至是“圣僧”的象征，體現(xiàn)了當時人的供養(yǎng)觀念。

《紅衣羅漢圖》繪于大德八年（1304年）三月，正是趙孟頫跟隨明本學禪日益精進的時期。圖中羅漢棲禪的圖式，與菩提樹、葛藤、春季、花等圖像元素，皆明確地體現(xiàn)了禪趣。

趙孟頫與羅漢畫有著更深的因緣。趙孟頫自稱是羅漢應身，并被贊譽為游戲人間的羅漢。他畫羅漢和梵僧像，與他相信自己是羅漢應身不無關系。

（作者系故宮博物院書畫部研究館員，文章編輯自《〈紅衣羅漢圖〉中的古意與禪趣》，文章有刪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