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穎婕,張 偉,冷 婧,王宏圖,胡建軍*
( 1. 塔里木大學兵團塔里木動物疫病診斷與防控工程實驗室,新疆 阿拉爾 843300 ; 2. 塔里木大學動物科學與技術學院,新疆 阿拉爾 843300 ; 3. 阿克蘇西域牧業發展有限責任公司,新疆 阿克蘇 843000 )
輪狀病毒(BRV)屬于呼腸孤病毒科,為輪狀病毒屬的雙鏈RNA病毒[1],是導致多種幼齡動物非細菌性腹瀉的主要病原之一。犢牛感染后主要表現特征為腹瀉、酸中毒、四肢無力、精神萎靡,腹瀉嚴重時糞便中含有血絲和脫落的腸黏膜,其中1 周齡犢牛最易感,發病率高達90%~100%,對畜牧業造成嚴重危害。
輪狀病毒屬成員呈正二十面體對稱,直徑約75 nm,三層殼體,無囊膜,基因組由11個節段雙股RNA組成。根據輪狀病毒抗原關系和基因組RNA節段的PAGE電泳圖譜,分為7 個種或血清型,即A~G。根據保護性抗原VP4 和VP7 的免疫原性和基因結構又可分為輪狀病毒血清群分為P基因型和G基因型。A群感染力最強,危害最大;目前已知的G型有34個,P型有50個,國內為G6和G10流行株較多[2],而且不同基因型之間交叉免疫保護性不強[3]。近年來,新疆南疆地區時有從其他地區大量引入奶牛或肉牛,犢牛腹瀉成為規模化牛場、散養戶常見的犢牛腹瀉疾病。本試驗旨在針對南疆某規模化牛場進行BRV分子流行病學調查,了解該地區BRV流行毒株的基因型,為規模牛場疫病防控劑疫苗研發提供參考。
BRV檢測試紙條(廣州悅洋生物技術有限公司)、One Step RT-PCR Kit Ver.2.0試劑盒和RNA提取試劑盒(北京天根生化科技有限公司)、反轉錄試劑盒(Thermo Scientific公司)、DMEM 培養基(西安米鼠生物科技有限公司)、MA104細胞(上海富衡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胎牛血清(以色列生物工業有限公司)。
病料為采集自新疆南疆某規模化肉牛場的犢牛腹瀉樣本共5 份,經BRV 抗原檢測卡檢測,其中2 份確定為BRV陽性,-80 ℃冷凍保存。
據參考文獻[4]BRV 特異性引物基因序列,由上海派森諾公司合成,RT-PCR擴增引物見表1。

表1 RT-PCR擴增引物Tab.1 RT-PCR amplification primers
取細菌濾器處理的牛輪狀病毒陽性樣本上清液于37 ℃用胰蛋白酶處理30 min,并接種于致密單層的MA104 傳代細胞,CO2細胞培養箱37 ℃培養2 h,每隔20 min,取出輕晃一次,最后加入10 mL 維持液,放入CO2培養箱中培養,接毒5 d后收毒,繼續盲傳4~5代,直到產生細胞病變(CPE)。
出現CPE的細胞培養液按照RNA提取試劑盒說明書操作,提取RNA于-80 ℃冰箱保存。
采用VP7-F 和VP7-R 的引物擴增蛋白全長基因,以第一次的RT-PCR產物作為第二次RT-PCR的模板,采用VP7-F 與G5-R、G6-R、G8-R、G9-R、G10-R 等引物進行多重半套式PCR 鑒定BRV 的G 型[3];以VP4-F 和VP4-R特異性引物,擴增其蛋白基因,鑒定其P型。
擴增反應體系(25 μL):Primescript 1 step Enzyme Mix 0.5 μL,VP7-F 0.5 μL,VP7-R 0.5 μL,模板RNA 2.5 μL,2×1 step Buffer 12.5 μL,RNase Free dH2O 8.5 μL;混勻后瞬時離心5 s。
反應程序:95 ℃預變性5 min;94 ℃變性1 min,55 ℃退火45 s,72 ℃延伸30 s,35個循環;72 ℃總延伸10 min。
取擴增產物于1%瓊脂糖凝膠電泳鑒定[4]。目的條帶純化后送上海派森諾公司測序。
測序序列在GenBank 中進行BLAST 比對分析,下載BRV 參考株的VP7、VP4 部分編碼序列,通過DNASTAR、MEGA 生物軟件對所測序基因序列與參考株進行核苷酸同源性比較,構建VP7、VP4部分基因系統進化樹。
將檢測為陽性的樣品接種到MA104 細胞,其中在第五代出現CPE,主要表現為細胞圓縮、集聚、脫落等。

圖1 BRV VP7基因RT-PCR擴增結果Fig.1 RT-PCR amplification results of BRV VP7 gene
由圖1可知,對細胞培養液樣本提取的RNA產物作為模板,用VP7-F 和VP7-R 作為引物,進行RT-PCR 檢測,結果顯示,擴增出1 062 bp的目的基因片段。
由圖2 可知,以PCR 產物為模板,上游引物為VP7-F,下游引物分別為G5-R、G6-R、G8-R、G9-R、G10-R 進行半套式PCR,其中僅有引物VP7-F/G6-R 擴增出500 bp 大小的目的基因片段。

圖2 BRV VP7基因G型鑒定Fig.2 G-type identification results of BRV VP7 gene positive samples
由圖3可知,以VP4-F和VP4-R為引物擴增出842 bp大小的條帶。

圖3 BRV VP4基因P型鑒定Fig.3 P-type identification results of BRV VP4 gene positive samples

圖4 BRV VP7基因核苷酸同源性比較Fig.4 Nucleotide homology comparison of BRV VP7 gene
由圖4可知,通過DNAStar軟件對所測序序列與NCBI中13個參考株VP7基因序列進行核苷酸同源性比較,所測序基因核苷酸序列與12個參考毒株的同源性高達90%以上[5],與參考株MN928482(中國/2020,牛,MN928482.1)和MZ420184(韓國/2020,牛,MZ420184.1)參考株的核苷酸同源性為98.8%。
由圖5可知,BRV VP7與MN928485(G6型)牛輪狀病毒處于同一進化分支。確定該樣本為G6 型牛輪狀病毒,并命名為BRV-MGT-1。

圖5 BRV VP7基因進化樹分析Fig.5 Evolutionary tree analysis of BRV VP7 gene
由圖6 可知,所測序序列與NCBI 中13 個參考株VP4基因序列的核苷酸同源性比較,樣本核苷酸序列與13個參考毒株的同源性高達91%以上,與參考株MN937516(中國/2018,牛,MN937516.1)和MN937515(中國/2018,牛,MN937515.1)參考株的核苷酸同源性分別為97.7%和97.1%。

圖6 BRV VP4基因核苷酸同源性比較Fig.6 Nucleotide homology comparison of BRV VP4 gene
由圖7 可知,BRV-MGT-1 與P[5]型輪狀病毒處于同一進化分支,并與MN937515(P5型)、MN937516(P5型)的核苷酸同源性為97.1%以上[6]。最終確定BRV-MGT-1為G6P[5]型輪狀病毒。

圖7 BRV VP4基因進化樹分析Fig.7 Evolutionary tree analysis of BRV VP4 gene
近幾年,新疆南疆地區從其他地區引入大批肉牛、奶牛。BRV是引起新生犢牛腹瀉的重要病原之一,每年因犢牛腹瀉造成嚴重的經濟損失,成為困擾養牛業發展的重要因素。目前,國外流行的BRV 主要的基因型為G6 型、G8 型和G10 型,而我國主要流行G6 型和G10 型BRV[7]。國內多位學者報道了新疆地區牛感染BRV的情況,段新華等[8]對新疆4地區的7個牛場犢牛腹瀉開展流行病學調查,結果表明為A 群BRV 感染。2018 年,陸亞冬等[9]以BRVVP6基因特異性引物,通過RT-PCR檢測到新疆不同地區牛場犢牛存在BRV 感染,且BRV 陽性率較高,達72%。2008 年,常繼濤等[3]報道,新疆部分奶牛場感染的BRV 為G10 型和G6 型。2016 年,張坤等[10]應用雙抗體夾心ELISA、RT-PCR 的方法進行檢測,結果發現,新疆部分地區犢牛感染BRV 的情況極為普遍。2019—2020 年,張迎春等[11]、崔鑫等[12]報道了新疆南疆部分規模牛場犢牛感染的BRV為G10型。
新生犢牛感染BRV所致腹瀉很難通過臨床診斷確診,而根據BRVVP7和VP4的基因差異即可進行基因分型鑒定[13]。本研究通過對新疆南疆某規模肉牛場采集的犢牛腹瀉糞便樣品,經膠體金檢測卡、RT-PCR 擴增VP7、VP4基因的方法進行分型鑒定[14],確定BRV-MGT-1分離株為G6P[5]型BRV。此外,通過流行病學調查,該規模化肉牛場是新建場,部分牛曾從國內其他省份調入,該場BRV是國內其他地區引入還是當地傳入還需進一步的流行病學調查。通過上述分析可知,新疆地區BRV以G10型、G6型基因型為主,與國內報道一致[11],本研究結果也豐富了國內犢牛BRV分子流行病學數據庫。
目前,BRV呈現多樣化流行趨勢,BRV基因組在自然感染或試驗條件下,可發生多宿主來源的基因重組現象。BRV既可以引起動物病毒性腹瀉,也可感染人。病毒只要在人或動物群體中持續存在就可能導致BRV在易感動物群體中傳播。此外,牲畜交易、調運移動可能導致BRV基因型分布發生變化。因此,對新疆當地犢牛腹瀉開展BRV分子流行病學監測,有利于掌握BRV基因型變遷特征,為BRV疫苗研發提供參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