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 娜
(貴州師范大學,貴州貴陽 550025)
近年來,我國進入城鎮化快速發展階段,農業用地“非農化”問題日益嚴重,城鎮低效用地過多,土地利用效益低下。目前,學界普遍認為我國已出現“劉易斯拐點”,農業勞動力機會成本上升,農村勞動力不斷流向城市導致大量土地撂荒,城市土地利用壓力大,在人均可利用土地資源數量減少的前提下,當前規劃的土地利用結構不合理、土地的質量和數量失衡、土地利用類型單一限制了區域的經濟發展,由此帶來的經濟發展與土地利用方式存在對立和錯位趨勢,經濟高質量發展與土地利用之間存在矛盾[1]。
探討土地經濟密度對土地利用效率和經濟發展水平具有現實意義,但目前不同學者采用的土地經濟密度計算方法有所不同,且主要針對國家層面、產業集聚區、省市及城市群區域的土地經濟密度進行研究,關于山區城市等特殊地域的研究較少[2-6]。
隨著貴州省工業化和山地特色新型城鎮化的快速推進,土地的利用方式和程度發生變化,以有限的土地資源支撐區域經濟發展的形勢嚴峻。基于此,本文以貴州省9 個地州市為研究區域,探討2012—2021 年貴州省土地經濟密度的時空演變,以期在促進貴州省經濟高質量發展的同時,對土地的合理利用、開發和保護提供一定的參考。
貴州省位于我國西南的東南部,省內山地和丘陵居多,素有“八山一水一分田”之說,地形崎嶇,耕地細碎化程度高,東靠湖南省,南鄰廣西壯族自治區,西毗云南省,北連四川省和重慶市。貴州省總面積176 167 km2,截至2021 年末,常住人口3 852 萬人,地區生產總值19 586.42億元。貴州省在經濟建設方面穩中加固,非農人口逐漸增多,土地撂荒、土地生態環境低下、土地利用結構不合理和土地開發復墾潛力弱等現象突出,導致土地利用效益低下,制約貴州省經濟的持續健康發展。
地區生產總值及區域土地面積數據來源于2012—2021 年的《貴州省統計年鑒》及各地州市統計年鑒,貴州省地級行政區矢量數據來源于地理遙感生態網(http://www.gisrs.cn/)。
計算貴州省各地州市2012—2021年的土地經濟密度,有助于探究土地經濟密度的動態演變過程。土地經濟密度是評價土地集約利用效率和經濟協調發展水平的標準,對協調經濟發展與土地利用的關系至關重要。土地經濟密度為單位土地面積上的地區生產總值與區域土地面積的比值,計算公式為
式中:L為土地經濟密度,億元·km-2;G為地區生產總值,億元;S為區域土地面積,km2。
使用折線圖表征土地經濟密度的計算結果,可知2012—2021 年貴州省9 個地州市土地經濟密度整體上隨時間呈增長趨勢(見圖1),表明土地利用效率隨著社會經濟發展水平的提高不斷提高。1)六盤水市煤礦資源豐富,正處于產業轉型過渡時期,在探尋生態經濟一體化發展模式的過程中,其優勢資源發揮力度弱,因此在2018年,六盤水市的土地經濟密度相較于其他地區而言明顯大幅下降,后續隨著經濟有所發展,其土地經濟密度呈現逐年上升趨勢;2)畢節市是貴州省人口最多、土地面積最廣的地級行政區,其交通、旅游業、地理位置、基礎設施及產業結構還未形成規模,產業內部規劃開發需完善,畢節市土地經濟密度在2018年及以后也呈現先降后增的趨勢,但下降幅度遠不及六盤水市,區域的整體土地經濟密度較低;3)從各地州市來看,2021 年土地經濟密度大小排序為貴陽市>六盤水市>遵義市>安順市>畢節市>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銅仁市>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黔東南苗族侗族自治州。

圖1 2012—2021年貴州省各地州市土地經濟密度演變
通過計算各地州市的土地經濟密度增長率,探究各地州市發展速度,以及土地利用與經濟發展的關系。土地經濟密度增長率計算公式為:
式中:ΔP為土地經濟密度增長率,Pt為t時期土地經濟密度,Pt-1為t-1時期土地經濟密度。
貴州省及其各地州市土地經濟密度增長情況如表1所示,貴州省土地經濟密度從2012年的0.50億元·km-2增加到2021年的1.36億元·km-2,增長率172.00%,說明土地集約利用效率和經濟發展水平明顯提高。2012年,貴州省平均土地經濟密度為0.06億元·km-2,高于平均經濟密度的城市是貴陽市和六盤水市;2021 年,貴州省平均土地經濟密度是0.15億元·km-2,高于平均土地經濟密度的城市仍是貴陽市和六盤水市,說明總體上貴陽市和六盤水市10年間仍保持持續發展的良好態勢。貴州省全力主攻“四化”,緊抓土地合理分配利用,穩住經濟發展基本盤,實現經濟發展質量效益穩步提升。

表1 貴州省各地州市2012—2021年的土地經濟密度增長情況
從各地州市來看,貴陽市的土地經濟密度遠高于其他地州市,增長率為180.95%,說明貴陽市作為省會城市,利用區位優勢,集中可利用資源,實現經濟快速發展,城市土地集約利用水平高,土地資源足以支撐經濟可持續發展;六盤水市、遵義市、安順市、畢節市、銅仁市、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黔東南苗族侗族自治州和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的土地經濟密度分別增長 87.50%、250.00%、200.00%、166.67%、166.67%、200.00%、100.00%和250.00%,六盤水市增長率未超過100%,表明城市轉型對區域經濟發展是沖擊,也是機遇;黔東南苗族侗族自治州的土地經濟密度一直處于最低水平,10年間僅增加了0.02 億元·km-2,增速較慢,主要原因是當地地形崎嶇,基礎設施不完備,經濟基礎薄弱,土地開發利用的集約化程度低。
根據公式(1)計算結果,利用ArcGIS 10.2 軟件中的自然斷點法,將2012—2021 年貴州省9 個地州市的土地經濟密度分為4 類,得到如圖2 所示的空間分布圖。

圖2 貴州省土地經濟密度空間分布
總體來看,2012年和2021年貴州省的土地經濟密度表現出明顯的差異,10年間貴州省土地經濟密度整體呈上升趨勢,空間上形成以貴陽市為核心的高值集聚區,東南部主要為低值集聚區,貴州省整體空間分布呈現“西北高、東南低、東部最弱”的態勢,其中低值區城市從2012 年的4 個(銅仁市、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黔東南苗族侗族自治州、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減少到2021 年的1 個(黔東南苗族侗族自治州),各地區發展趨向均衡。
2012 年,貴州省土地經濟密度整體水平低,突出發展區僅分布在貴陽市,同時其輻射帶動作用不明顯,中低土地經濟密度水平的城市有7 個,多于地州市數量的2/3,空間上呈現出“西北部高、東南部低”的特征,地區整體發展動力明顯不足,土地利用結構與當地實際經濟運行情況未匹配得當。
經過10 年的發展,貴州省各地州市土地經濟密度水平不斷提高。1)2021 年,貴陽市作為貴州省的中心城市,高新技術產業集聚,商業用地占比大,經濟發展速度較快,土地資源的經濟效益發揮明顯,同時貴陽市作為貴州省土地經濟密度的增長極,對周圍城市起輻射帶動作用,周圍城市的發展有明顯提高。2)遵義市著力建設生態宜居的都市圈,身為紅色文化古城的遵義市,紅色旅游資源是區域品牌特色。安順市成為建設貴州航空產業城的重點地區,同時旅游勝地黃果樹瀑布聞名世界。遵義市和安順市兩地發展勢頭迅猛,產業結構調整后和相應的土地類型匹配利用,土地經濟密度從第三等級上升至第二等級,表明在不同的土地上發展相應的經濟,有助于其土地經濟密度的提高。3)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銅仁市和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3 個地州市發展進入新階段,這3 個地區的土地經濟密度雖有提高,但發展勁頭還需加強,大量可利用的土地資源尚未合理充分使用,潛在優勢未表征為現實優勢。4)畢節市和黔東南苗族侗族自治州地理優勢不明顯,大量土地利用相對粗放,單位土地面積上的經濟水平低,土地經濟密度低,兩地發展水平仍保持原來的等級,但呈逐年增長的趨勢,仍有著極大的提升空間[7]。
為探討位于西南山區的貴州省的土地利用效益,基于ArcGIS 10.2 軟件,通過對2012—2021 年貴州省的土地經濟密度演化趨勢分析,揭示城市土地經濟密度時空分布動態演變,主要研究結論如下。1)2012—2021年貴州省9個地州市土地經濟密度基本呈現逐年增長的趨勢,六盤水市和畢節市在2018年后呈現先降后增的趨勢。研究時間范圍內,貴陽市的土地經濟密度始終最高,同時黔東南苗族侗族自治州的土地經濟密度一直處于最低水平,說明研究區單位面積上土地經濟活動效率和土地利用集約度差異情況較為極端。2)整個研究期間,貴州省土地經濟密度呈現明顯的集聚特征,在空間序列上形成以貴陽市為核心的高值集聚區,呈現“西北高、東南低”的空間分布,總體上西北部城市土地經濟密度大于東南部城市,東部地區發展最弱。
根據上述結論,貴州省應持續提高東南區域,尤其是東部地區的土地利用效益水平,關注土地利用結構,開發更多可供利用的土地,注重經濟產業和各種土地利用類型的匹配情況。各地州市要因地制宜,搶抓政策機遇,貫徹新發展理念,促進當地經濟穩中提質,實現貴州省經濟高質量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