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合推動杭州“老字號”傳承與發展

民進杭州市委會

習近平總書記強調，文化自信是更基本、更深沉、更持久的力量。國貨“老字號”蘊含著城市獨有、不可復制的文化，是城市記憶的“活化石”，也是中國優秀傳統文化在商業領域的集中呈現，更是城市寶貴的經濟資源、特色名片。

杭州商貿歷史悠久，自古繁華，老字號品牌眾多。2022年底，杭州共有老字號企業174家，其中中華老字號39家，浙江老字號174家，杭州老字號156家。2023年杭州市政府工作報告明確提出要保護利用好老字號等活態遺產，這為搶抓國潮消費新趨勢、融合推動杭州老字號傳承與發展、促進消費持續恢復與高質量發展、加快構建新發展格局提供了重要契機。

當前杭州老字號傳承與發展中遇到的問題

政策支持力度小。杭州2020年9月出臺的《支持歷史經典產業若干政策》，只對工藝美術、絲綢、茶葉、中藥4類產業3年內給予財政支持，食品加工、商貿服務、日用制造、餐飲美食等老字號則不能享受政策。對“杭羅織造技藝”世界非遺，張小泉剪刀鍛制技藝、胡慶余堂中藥文化、振興祥中式服裝制作技藝等國家級非遺，財政支持力度也不大，杭羅制造技藝自2008年入選世界非遺，15年來各級補助總額不到350萬。政府幫助的宣傳也往往展示功能多、營銷作用小，公益性強、市場性弱，投入成本大、收益回報小。

經營困難掣肘多。經營上，部分老字號缺乏現代企業經營理念，停留在家族式發展模式，固守“酒香不怕巷子深”傳統思維，推廣能力不足，品牌認可度、美譽度亟待提升。稅負上，老字號主要集中在手工制作企業，通常歸為工業，稅負較重。線下，老字號“進不起”歷史街區、“進不了”產業園區、“進不去”名店，特別是靠傳統技藝傳承的老字號，在夾縫中艱難堅守。如邊福茂由于高昂的租金不得不從中山中路遷往他處。線上，電商入駐費成為不少老字號“觸網”的最大制約因素。入駐電商平臺的保證金、軟件服務年費以及推廣、買流量費用使擁抱新消費場景的成本高昂。人才上，工藝傳承不暢、人才斷檔缺失，是制約老字號發展的普遍問題。福興杭羅、王星記、邊福茂、潘永泰等手工傳承老字號更加突出，無人接班問題頻現。

認定工作依據缺。有些老字號對商標保護意識薄弱，盜用、冒用商標商號等侵權事件屢見不鮮，維權艱難。因此，迫切需要從法律層面對老字號加以保護和引導。同時，又要及時吐故納新，促進杭州老字號企業向好向優發展。2014年，政府在清理權力清單時，取消了杭州市老字號認定工作。杭州認定三批老字號后，市級認定工作就結束了。現在，國家、浙江省和國內其他城市仍在繼續認定老字號，導致杭州出現省老字號多于市老字號的現象。2019年，杭州在《實施“新制造業計劃”若干意見》的責任清單中，再次明確“加快老字號保護立法工作”，但目前還未出臺老字號保護地方性法規。

促進杭州老字號傳承和創新發展的建議

迭代“老字號”新支持。從資金、稅費、用地、人才等方面支持老字號企業發展。將老字號發展與杭州國潮品牌戰略有機結合，加大政策資金扶持力度，鼓勵發展較好的老字號企業開展資本運作，支持符合條件的老字號上市，借勢國潮消費新趨勢，加快創新發展，積極開拓國內外市場，唱響中國杭州品牌。鼓勵特色商圈、旅游景區和各類客運樞紐引入老字號旗艦店、體驗店，推動大型商場設立老字號專區專柜，促進特色國潮消費。放寬對臨街老字號店鋪裝潢管理要求，允許老字號按照傳統或原有風格對門店進行修繕，保留符合要求的傳統牌匾。合理放寬老字號戶外營銷活動限制，支持老字號開展店內外傳統技藝展示、體驗和促銷活動。結合國潮消費新特點，創新老字號品牌LOGO，將企業傳統、地域文化、新潮時尚等元素融合在一起，建立起包含品牌故事、品牌名、品類名、廣告語、產品海報等內容的品牌傳播系統。鼓勵運用數字化技術保存展示老字號發展史料，建設體現行業特色的“老字號數字博物館”。

激發“老字號”新活力。文化記憶、工匠精神是老字號最具標識性的IP，在傳承精華的基礎上創新，把“老字號”打造成“新國潮”“新網紅”，是老字號煥發新生的鑰匙密碼。鼓勵和支持老字號將傳統經營方式與現代服務手段相結合，積極推進標準化改造。深入挖掘老字號傳統文化和獨特技藝，創作富含時尚元素、符合國潮消費需求的作品，運用先進適用技術創新傳統工藝，提升老字號品牌價值。引導老字號將傳統經營方式與大數據、云計算等現代信息技術相結合，升級營銷模式，發展新業態、新模式，營造消費新場景。推動電商平臺設立老字號專區。鼓勵將符合條件的老字號納入旅游路線進行重點推介。引導河坊街、中山中路、小河直街等歷史街區突出“國”味，鼓勵老字號入駐，允許按照中國傳統風格對門店進行修繕，保留符合要求的傳統牌匾，營造原汁原味的老字號街區場景，豐富街區的歷史文化氛圍。

注入“老字號”新動力。引導老字號建立適應市場經濟的現代企業制度，推動體制改革和機制創新，積極引進各類社會資本，提升老字號管理水平和發展活力。支持經營業務相近或具有產業關聯的老字號整合重組，打造老字號企業集團，培育行業龍頭。支持大中型企業依法合規控股、收購、兼并老字號，鼓勵以品牌作價入股方式，解決部分老字號注冊商標專用權、所有權和使用權分離的問題，為老字號持續健康發展提供保障。鼓勵老字號開展人才培訓和技藝交流，對老字號傳人、技術骨干、經營管理人員的培訓給予補助。

推動“老字號”立新法。杭州啟動老字號立法工作起步較早，但進展緩慢。建議搶抓當下國潮消費風口，盡早出臺老字號保護地方性法規，規范相關市場主體行為，健全老字號保護促進體系，恢復老字號認定，推出老字號退出機制，建立老字號動態管理機制，從法律層面推動杭州老字號保護傳承和創新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