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娜,楊忠,王帥,郭亞威
漯河市第六人民醫院呼吸與危重癥醫學科,河南 漯河 462000
非小細胞肺癌(non-small cell lung cancer,NSCLC)是常見的惡性腫瘤之一,約占全部肺癌的85%,由于NSCLC 發病早期癥狀較為隱匿,且缺乏完善的診斷、篩查方案,多數患者就診時已進展至晚期,病死率較高,5年生存率<15%[1-2]。晚期NSCLC 患者由于病灶擴散、轉移等原因多采用化療,常規的化療藥物(如順鉑、紫杉醇等)雖能有效抑制腫瘤細胞轉移,但易引起胃腸道反應、肝腎功能損傷等不良反應,患者耐受性較低[3],且對于存在表皮生長因子受體(epidermal growth factor receptor,EGFR)突變患者的效果有限。近年來靶向藥物逐漸應用于NSCLC 的治療中。吉非替尼是一種以EGFR 為主要作用靶點的靶向藥物,研究表明,吉非替尼可通過抑制腫瘤細胞增殖發揮治療作用,從而延長患者的生存期[4-5]。本研究探討吉非替尼在EGFR突變晚期NSCLC 患者中的應用效果,現報道如下。
選取2018年10月至2021年5月漯河市第六人民醫院收治的EGFR突變晚期NSCLC 患者。納入標準:①符合《中華醫學會肺癌臨床診療指南(2018 版)》[6]中NSCLC 的診斷標準;②經病理檢查確診為NSCLC;③臨床分期為Ⅲ~Ⅳ期;④組織學或細胞學檢測顯示EGFR基因突變;⑤依據實體瘤療效評價標準(response evaluation criteria in solid tumor,RECIST)1.1 版[7],至少有1 個可測量病灶;⑥入院前未接受過放療、化療、靶向治療等;⑦卡氏功能狀態(Karnofsky performance status,KPS)評分≥60 分。排除標準:①已發生腦膜、腦等遠處轉移;②合并其他惡性腫瘤;③合并嚴重心、肝、腎等重要器官疾病;④合并免疫系統感染或精神疾病。依據納入和排除標準,本研究共納入90 例患者。根據治療方法的不同將患者分為對照組和觀察組,每組45 例,對照組患者接受化療,觀察組患者在對照組的基礎上聯合吉非替尼治療。對照組中,男31 例,女14 例;年齡41~69 歲,平均(55.20±8.93)歲;TNM 分期:Ⅲ期33 例,Ⅳ期12 例。觀察組中,男29 例,女16 例;年齡40~67 歲,平均(56.07±8.62)歲;TNM 分期:Ⅲ期30 例,Ⅳ期15例。兩組患者的性別、年齡、TNM 分期比較,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P>0.05),具有可比性。本研究經醫院倫理委員會審批通過,所有患者均知情同意。
對照組患者接受化療。第1 天,75 mg/m2順鉑,靜脈滴注;第1、8 天,1000 mg/m2吉他西濱,靜脈滴注。21 天為1 個治療周期,連續治療4 個周期。
觀察組患者在對照組的基礎上聯合吉非替尼治療。化療藥物的用法用量與對照組相同,吉非替尼口服治療,每次0.25 g,每日一次,于早餐后口服。
在化療過程中,對患者的血常規、心電圖、肝功能及腎功能進行嚴密監測。
1.3.1 臨床療效采用RECIST1.1 版[7]評價兩組患者的臨床療效:完全緩解(complete response,CR),腫瘤病灶完全消失,持續1 個月及以上;部分緩解(partial response,PR),腫瘤病灶長徑總和減少≥30%,持續1 個月及以上;疾病穩定(stable disease,SD),腫瘤病灶長徑總和減少<30%或增加<20%;疾病進展(progressive disease,PD),腫瘤病灶長徑總和增加≥20%,或出現新病灶。總有效率=(CR+PR)例數/總例數×100%。
1.3.2 血清腫瘤標志物分別于治療前后抽取兩組患者的空腹靜脈血5 ml,3500 r/min 離心10 min,取上層血清,采用化學發光法檢測神經元特異性烯醇化酶(neuron specific enolase,NSE)、細胞角質蛋白19 片段抗原21-1(cyto-keratin 19 fragment antigen 21-1,CYFRA21-1)、癌胚抗原(carcinoembryonic antigen,CEA)水平。
1.3.3 免疫功能指標標本采集、制備方法同1.3.2,采用免疫比濁法檢測免疫球蛋白G(immunoglobulin G,IgG)、免疫球蛋白M(immunoglobulin M,IgM)、免疫球蛋白A(immunoglobulin A,IgA)水平。
1.3.4 炎性因子水平標本采集、制備方法同1.3.2,采用酶聯免疫吸附試驗檢測白細胞介素-6(interleukin-6,IL-6)、腫瘤壞死因子-α(tumor necrosis factor-α,TNF-α)水平。
1.3.5 預后情況通過電話及門診隨訪的方式對兩組患者進行隨訪,隨訪截止時間為2021年10月。記錄并比較兩組患者的總生存期(overall survival,OS)和無進展生存期(progression-free survival,PFS)。OS 是指患者從治療開始至因任何原因死亡的時間,PFS 是指患者從治療開始至疾病進展或任何原因死亡的時間。
采用SPSS 20.0 軟件對數據進行統計分析,計量資料以均數±標準差(±s)表示,組間比較采用t檢驗;計數資料以例數和率(%)表示,組間比較采用χ2檢驗。以P<0.05 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觀察組患者的總有效率為68.89%(31/45),高于對照組患者的42.22%(19/45),差異有統計學意義(χ2=6.480,P=0.011)。(表1)

表1 兩組患者的臨床療效[n(%)]
治療前,兩組患者的血清NSE、CYFRA21-1、CEA 水平比較,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P>0.05)。治療后,兩組患者的血清NSE、CYFRA21-1、CEA水平均低于本組治療前,觀察組患者的血清NSE、CYFRA21-1、CEA 水平均低于對照組,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表2)

表2 治療前后兩組患者血清腫瘤標志物水平的比較
治療前,兩組患者的血清IgG、IgM、IgA 水平比較,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P>0.05)。治療后,兩組患者的血清IgG、IgM、IgA 水平均低于本組治療前,觀察組患者的血清IgG、IgM、IgA 水平均高于對照組,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表3)

表3 治療前后兩組患者免疫功能指標的比較
治療前,兩組患者的血清IL-6、TNF-α水平比較,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P>0.05)。治療后,兩組患者的血清IL-6、TNF-α水平均低于本組治療前,觀察組患者的血清IL-6、TNF-α水平均低于對照組,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表4)

表4 治療前后兩組患者炎性因子水平的比較
觀察組患者的平均OS 為(28.61±3.27)個月,明顯長于對照組患者的(22.70±2.86)個月,差異有統計學意義(t=9.126,P<0.01)。觀察組患者的平均PFS 為(16.83±2.01)個月,明顯長于對照組患者的(12.33±1.78)個月,差異有統計學意義(t=11.243,P<0.01)。
NSCLC 是一種常見的肺部腫瘤,由于早期癥狀不明顯,多數患者就診時已處于中晚期,因此具有較高的病死率。20%~60%的NSCLC 患者伴有EGFR基因突變,以18、19、20 號染色體的外顯子突變為主要類型,針對此類型患者,常規化療的療效不甚理想[8]。酪氨酸激酶在EGFR 信號轉導通路中發揮重要作用,EGFR 的異常表達可引起酪氨酸激酶結構域被激活,誘發細胞增殖和血管生成,因此抑制酪氨酸激酶的活化進而抑制EGFR 信號轉導,減緩腫瘤細胞分裂,抑制腫瘤新生血管生成和局部浸潤、轉移,是治療EGFR突變NSCLC 患者的有效途徑[9-10]。隨著近年來分子生物學技術的發展,靶向藥物逐漸應用于EGFR突變NSCLC 患者的治療中。EGFR 抑制劑可針對性地阻斷酪氨酸激酶信號通路,抑制腫瘤新生血管生成和相關蛋白激酶的活化,從而誘導腫瘤細胞凋亡[11]。吉非替尼是一種以EGFR 為靶點的表皮生長因子受體-酪氨酸激酶抑制劑(epidermal growth factor receptor-tyrosine kinase inhibitor,EGFR-TKI),相關研究表明,EGFR-TKI 可能通過減少術中殘存病灶、外周血循環腫瘤細胞以及圍手術期微轉移灶等機制發揮治療作用,進而延長患者的生存期[12]。
NSE 是一種酸性蛋白酶,其可用于NSCLC 的病情診斷及療效評價[13]。CYFRA21-1 主要存在于肺癌、食管癌等腫瘤患者的上皮腫瘤細胞的細胞質中,與腫瘤的發生、發展密切相關[14]。CEA 是一種附著于腫瘤細胞表面的多糖蛋白,與健康人及良性肺部疾病患者相比,NSCLC 患者的血清CEA水平明顯升高[15]。本研究中,治療后,兩組患者的血清NSE、CYFRA21-1、CEA 水平均低于本組治療前,觀察組患者的血清NSE、CYFRA21-1、CEA 水平均低于對照組,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提示吉非替尼可有效抑制腫瘤細胞的增殖、侵襲,促進腫瘤細胞凋亡,降低EGFR突變晚期NSCLC 患者的腫瘤標志物水平。
NSCLC 患者的免疫功能通常受損,且常規化療方案會進一步破壞患者的免疫功能,導致患者出現慢性感染性疾病[16]。本研究中,治療后,兩組患者的血清IgG、IgM、IgA 水平均低于本組治療前,觀察組患者的血清IgG、IgM、IgA 水平均高于對照組,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提示吉非替尼可有效保護EGFR突變晚期NSCLC 患者的免疫微環境,增強機體防御力,進而促進機體免疫功能的恢復。
IL-6、TNF-α均與炎癥反應的發生密切相關,其水平可反映NSCLC 患者的病情嚴重程度[17]。研究表明,IL-6 可促進腫瘤細胞的增殖、浸潤與轉移,TNF-α水平升高會促使巨噬細胞生成IL-6,使IL-6與腫瘤細胞表面的受體相結合,進而作用于血管內皮生長因子,誘導腫瘤組織內的血管生成,促進NSCLC 的發展[18-19]。本研究結果顯示,治療后,兩組患者的血清IL-6、TNF-α水平均低于本組治療前,觀察組患者的血清IL-6、TNF-α水平均低于對照組,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表明吉非替尼可以有效抑制炎性因子釋放,降低炎性因子水平,從而抑制腫瘤新生血管生成,減緩NSCLC 的發展,與司玲玲和韓濤[20]的研究結果一致。觀察組患者的總有效率高于對照組,平均OS、PFS 均長于對照組,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提示吉非替尼可通過降低EGFR突變晚期NSCLC 患者的腫瘤標志物水平、改善免疫功能并降低炎性反應等,提高臨床療效,延長患者生存期。
綜上所述,吉非替尼可有效降低EGFR突變晚期NSCLC 患者的血清腫瘤標志物和炎性因子水平,改善免疫功能,提高臨床療效,延長患者生存期,值得臨床推廣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