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曦平
岡薩洛擁有一個不幸的童年,在壓抑的環境中,他患上了偷竊癖,已經入獄五次。為了避免岡薩洛再次偷竊,監獄方特地請了心理醫生佐伊,對他進行行為干預,最終取得了不錯的效果。出獄后,岡薩洛呼吸到了自由的空氣,他覺得自己再也不會控制不住去偷東西了。
岡薩洛隱瞞了自己的前科,并成功地找到了一份快餐店服務員的工作。岡薩洛如今心態平穩,對于任何細節都全力做到最好。幾個月以來,他的腦中沒有出現過一次“偷竊”這個詞,店長也對岡薩洛的表現很滿意。店長告訴岡薩洛,只要他干滿半年,就有機會參加考核,進而升職。岡薩洛十分高興,他已經完全將“小偷”的標簽從自己身上撕掉了,他早已是個正常人。岡薩洛認真的態度吸引到了店內一名女員工雪莉的注意,他們工作時在一起,下班后也一起結伴前往公交車站。這天也不例外,岡薩洛和雪莉正一同走在下班回家的路上。
雪莉一直面帶笑容,說岡薩洛工作認真,岡薩洛說都是心理醫生佐伊的功勞,雪莉驚訝于岡薩洛請得起心理醫生,而岡薩洛害怕暴露自己入獄的經歷,就說是父母資助的。公交車緩緩駛入車站,岡薩洛沒有看一眼滿臉笑容的雪莉就上了車。在車上,他對于自己對雪莉撒的謊感到十分自責,他甚至不敢回想雪莉的笑容。他覺得自己對不起雪莉,對不起店長,也對不起佐伊。突然,“偷竊”這個詞在岡薩洛的腦中一閃而過,他想要重新忘掉這個充滿罪惡和痛苦的詞語,但越想越忘不掉。就在此時,一個乘客大喊“有小偷!我要把你送進監獄”,岡薩洛立刻繃緊了神經。原來,公交車上真的有人偷東西,與岡薩洛無關,但在這一瞬間,岡薩洛覺得這一切都是演給自己看的,其實所有人都知道自己才是小偷,都想要把自己送進監獄。
回到家,岡薩洛立刻吃了兩片佐伊給他的安眠藥,仍一夜未眠。第二天一早,岡薩洛和往常一樣提早來到店內,獨自擺放著桌椅。過了一會兒,雪莉也來了,依舊笑著給岡薩洛打了個招呼,然后走進辦公室。“你在干什么?”岡薩洛喊了一句。“我要清點賬單。”雪莉回應道。難道她已經知道了我是個小偷嗎?岡薩洛心想。他覺得自己再一次陷入了“偷竊”的旋渦,自己有必要和店長坦白自己的過往了,把秘密說出來會好受些。于是,岡薩洛給店長打了電話,說明了自己曾患有偷竊癖,并五次入獄,不過經過治療,已經康復了。店長并不在意,說這些都是過去的事了,再過一個月,岡薩洛就將參加考核;但是,絕對不能再次偷竊,做了就要承擔責任。在強烈的暗示下,“小偷”的執念再次出現,岡薩洛順走了雪莉的一個工作牌。過了一天,雪莉似乎沒有發現,岡薩洛出于愧疚,就偷偷地將工作牌放回了原位,并辭了職。
岡薩洛萬念俱灰,他撥通了佐伊的電話,哭訴著:“我又偷東西了,但還回去了,這不重要,我必須入獄,我有罪!”“你不是還回去了嗎?有人知道嗎?有人報警嗎?”佐伊問。“沒有。但我必須入獄,所有人都在針對我,都盼望我入獄,只要我服完刑,一切都結束了,否則大家都會不停地議論我,暗示我,看不起我……”“好的,岡薩洛,你的審判馬上就開始了,你要服從判決。”佐伊通知了獄警,但獄警認為岡薩洛應該去精神病院。佐伊知道,岡薩洛不能去精神病院,于是他召集了幾個好友,組織了一次“露天法庭”的審判。
岡薩洛坐在“被告席”上,心態明顯放松了很多。“法官”說:“由于案情情節輕微,所以判處岡薩洛‘監視居住三個月。”岡薩洛松了一口氣。在“服刑”期間,佐伊安排雪莉看望了岡薩洛。雪莉笑容滿面地看著岡薩洛說:“你是值得被愛的。”“真的嗎?”“是的。忘掉童年的回憶吧,我們的未來充滿光明。”“等我贖完罪,就可以開始新的生活了,對吧?”岡薩洛感覺自己心中的包袱正在慢慢釋放。“是的,佐伊做了評估。她說,你這是最后一次了,不用吃藥,你就等著出獄好了。很多人都關心你,你瞧,‘法官就在窗外,他給你送來了你最喜歡的蘋果比薩。”
岡薩洛朝窗戶的位置看了一眼,“法官”敲了敲窗戶,揮了揮手。岡薩洛抱住了雪莉,他覺得這個世界沒人看不起自己了,而且自己很快就要“刑滿釋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