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泰伯 李鑫 馬雅菊 郭文斌



摘? ? 要:新冠疫情作為負性事件,給大學生群體帶來了巨大的心理壓力。探究大學生群體面對新冠疫情壓力下社會支持和心理彈性對心理焦慮水平發揮的作用,為高校在疫情常態化下的學生心理干預提供科學有效的應對策略。研究基于應激理論,采用領悟社會支持量表、新冠疫情風險感知量表、心理彈性量表、焦慮量表對新冠疫情封校隔離背景下的3 165名大學生進行調查(Mage=19.58,SDage=1.28,Age range=18to24;Male=1 890,Female=1 275)。實證分析結果發現:新冠疫情風險感知顯著正向預測大學生焦慮;新冠疫情風險感知通過社會支持間接預測大學生焦慮;心理彈性調節新冠疫情風險感知通過社會支持預測大學生焦慮水平。
關鍵詞:大學生;負性事件;焦慮;社會支持;心理彈性
中圖分類號:G446? ? ? ? ?文獻標志碼:A? ? ? ? ?文章編號:1009-5128(2023)02-0066-09
收稿日期:2022-12-01
基金項目:教育部人文社會科學研究項目:大學生心理問題早期發現和干預機制研究(22JDSZ3043);陜西省社會科學基金研究項目:精準扶貧背景下陜西省農村居民心理健康促進策略研究(2019Q011)
作者簡介:何泰伯,男,陜西洋縣人,渭南師范學院教育科學學院教授,主要從事大學生管理和心理健康教育研究;郭文斌,男,陜西渭南人,陜西師范大學教育學部教授,教育學博士,博士研究生導師,主要從事應用心理學研究。
當前,新冠疫情肆虐全球,國內形勢雖漸趨平穩,但這并不意味著疫情的完全消失,偶爾仍有局部的小規模暴發,“新冠危機”尚未徹底解除。這也預示著今后相當一段時間內,民眾將要面臨與新冠病毒長期共處的“后疫情時代”[1]。為了最大限度地保障人民生命安全,在應對新冠疫情期間,一些高校不得不采取封校的方式應對新冠疫情的傳播。這種方式固然可以有效抑制疫情的傳播,但也可能導致大學生焦慮水平的顯著升高,從而影響大學生正常的生活和學習,使大學生產生更多的心理不穩定因素[2]。在新冠疫情的影響下,大學生的心理健康深受影響,尤其表現為焦慮等心理問題[3],整體焦慮水平高于一般群體[4],焦慮情緒的發生率約為26.6%,并且呈現不斷上升趨勢[5]。大學生群體焦慮問題已成為高校學生工作重點關注和急待研究解決的問題,這對高校在教學形式、安全穩定、學生管理等方面如何適應“后疫情時代”學生心理健康教育新形勢提出了新的挑戰。
應激理論認為生活中的負性生活事件是造成個體身心成長負向的主要誘因,會導致心理健康負向問題的出現,常見的表現形式為焦慮、抑郁甚至出現自殺行為[6-7]。根據該理論,新冠疫情作為生活中的負性事件,會導致封校期間大學生產生焦慮等負面心理健康問題。由于大學生自身對新冠疫情感受能力的差異,進而會導致焦慮水平差異[8]。領悟社會支持可以減少負性事件對個體造成的心理創傷[9]219–240。我們推測,大學生感受到的社會支持越多,越能緩解其封校期間產生的焦慮。而且研究發現心理彈性水平較高的個體往往具有積極、樂觀、向上的品質應對面臨的外部壓力與困境[10] 。同時,發展心理病理學模型關注個體在應激后環境適應的影響因子,可用于觀察社會支持、心理彈性在個體應對新冠疫情封校環境下的作用[11]213–233。根據該模型,風險因素對個體應激后適應的影響一般有3種情形:(1)預防模型,即一般的風險(強度不大)因素可能是促進個體較好適應的一種潛在動能;(2)補償模型,即風險因素和保護因素相對獨立,風險因素對個體的消極影響被保護因素的積極作用壓制或補償;(3)保護模型,即風險因素與保護因素相互發生作用以減少困境所帶來的個體消極后果。在新冠疫情背景下高校封校期間,可以推測,高心理彈性的大學生在面對疫情風險時會積極面對疫情風險以及尋求外部幫助,高心理彈性大學生容易感受到來自家人、老師、同學等的社會支持并產生低焦慮。低心理彈性的情況則反之。但是,疫情風險感知如何影響大學生焦慮感還是缺乏相關實證研究。
基于以上分析,本文旨在運用應激理論研究新冠疫情高校封校背景下新冠疫情風險感知對大學生焦慮的影響機制,重點解決在新冠疫情高校封校背景下的3個問題:(1)探討大學生疫情風險感知與大學生焦慮狀況的關系;(2)證實社會支持的中介作用;(3)檢驗心理彈性在疫情風險感知影響大學生焦慮狀況過程中的調節作用。
本文研究結論不僅可以豐富和拓展新冠疫情下大學生焦慮及相關領域的理論體系,對引導高校封校期間大學生生活、學習以及心理和行為也具有一定的啟示。
一、文獻回顧與研究假設
(一)新冠疫情風險感知對大學生焦慮的影響
風險感知是指依靠直覺對風險事件進行知覺和判斷[12]。新冠疫情風險感知是在新冠疫情特定條件下的一種風險和壓力感知。大學生在新冠疫情封控期間,最大的壓力來自對新冠疫情的風險感知[8]。研究發現,當面臨外部壓力和有限的資源時,個體感知到的壓力會變得更大[13]。有研究結果表明,因新冠疫情壓力而遭受不同程度的心理困擾的人群比例,高達35%[8]。其中,由于對疫情感知風險的壓力感知等因素,新冠疫情引發的焦慮程度越來越高[14]。
因此,我們提出研究假設1:新冠疫情風險感知正向影響大學生的焦慮感。
(二)社會支持的中介作用
社會支持是個體從其所擁有的社會關系中獲得的精神上和物質上的支持[15]。以往的研究認為,社會支持可以減輕壓力對心理焦慮的負面影響,即社會支持對壓力感知和對心理焦慮等有負向作用[16]。有研究表明社會支持與焦慮程度呈負相關[17],社會支持程度的高低,一定程度上影響焦慮水平[18]。
領悟社會支持主要指各種支持(老師、家庭、朋友)在主觀上對個體形成的支持[19]。Zimet等[20]提出,領悟社會支持指教師、家庭、朋友等各方面提供的幫助與資源對個體形成的主觀感受,它有助于個體在面對重壓或者逆境時的身心健康發展。肖水源[21]認為領悟社會支持是個體在主觀感受到的情感上的支持,或者個體主觀感受到對方(老師、家庭、朋友)的心理上或者物質上的理解與接納。Brissette等[22]53–85研究認為領悟社會支持對個體身心健康的意義比客觀社會支持更為重要,其內容更為全面,它可幫助個體應對壓力事件并釋放他們的負面情緒。
領悟社會支持可以幫助處于壓力環境中的個體,幫助個體應對壓力事件造成的負面心理影響,減少個體對負面事件造成的心理創傷[9]。研究發現領悟社會支持對個體各種負面情緒有顯著負向預測的作用,大學生領悟到的社會支持水平較高,受到負面情緒的影響就越少[23]。
因此,我們提出研究假設2:社會支持在新冠疫情風險感知和大學生的焦慮之間起到中介作用。
(三)心理彈性的調節作用
研究發現,群體在遭遇嚴重的負性事件,如逆境、重大壓力時,部分個體仍能較好地得到發展,這種在逆境中促進個體適應環境的內部因素稱為“心理彈性”[24]。雖然目前的研究人員缺乏對心理彈性的通用定義,但他們主要從過程定義的角度強調環境和個人在應對負面事件時的互動。從能力和屬性的角度,他們從三個角度定義心理彈性:通過強調個人的彈性和適應性,以及從定義結果的角度,強調個人在壓力或不利情況下仍能表現出良好的適應性,心理彈性包括個體遭遇逆境和個體成功應對兩個操作性定義要素[25-26]。心理彈性具有多重變量屬性[27]651–682 ; [28]17–37。
心理彈性是預測心理健康的重要指標,會直接影響個體動態調控能力和適應能力[29]。心理彈性水平越高,個體在面對外界社會復雜的環境時的適應能力越強。研究發現,心理彈性水平較高的個體往往具有積極、樂觀、向上的品質應對面臨的外部壓力與困境[10] 。在以往的研究中發現心理彈性對于維持心理健康發揮具有非常重要的作用,和焦慮、抑郁等存在顯著的負相關[30-32]。對于心理彈性水平較高的個體,他們在面對消極情緒時多采用積極的調節方法,而這種調節方式又會提高其心理彈性從而形成一個良性循環[33-34]。相關研究結果指出社會支持對心理彈性有顯著影響[35],獲得更多領悟社會支持的個體具有更高水平心理彈性。本研究中處于新冠疫情感染風險壓力下的大學生群體在面對封校等多重困境中,心理彈性是否能發揮調節壓力、緩解焦慮等不良心理健康水平的有效作用,值得我們進一步深入研究。
因此,我們提出研究假設3:心理彈性調節新冠疫情風險感知通過社會支持預測大學生焦慮。
綜上所述,本文提出了一個被調節的中介模型:新冠疫情風險感知正向影響大學生的焦慮感,其中社會支持和心理彈性分別起到中介作用和調節作用。理論模型見圖1。
二、研究方法
(一)研究對象
本研究主要對西部地區受新冠疫情影響封校隔離10天的6所高校隨機選取3 500名大學生展開研究,采用在線問卷分別發放3 500份問卷,剔除無效問卷后,得到有效問卷3 165份。其中,平均年齡19.58±1.28歲;在性別方面,男性1 890人,占比59.7%,女性1 275人,占比40.3%;在居住地方面,城市636人,占比20.1%,郊區77人,占比2.4%,農村2 452人,占比77.5%;在年級方面,大一1 337人,占比42.2%,大二1 311人,占比41.4%,大三416人,占比13.1%,大四101人,占比3.3%;在家庭經濟狀況方面,富裕21人,占比0.7%,較為富裕29人,占比0.9%,一般1 768人,占比55.9%,貧困1 090人,占比34.4%,特困257人,占比8.1%。
(二)研究工具
本研究所有量表均為國內外成熟量表。
新冠疫情風險感知:采用席居哲等[36]編制的新冠疫情風險感知量表。量表共9個項目,包含情緒感受、認知判斷、非同尋常嚴重性表征側面3個維度,每個維度包含3個項目。采用5點計分,得分越高,表明新冠疫情風險感知壓力就越大。以往研究中該量表的α系數為0.87,量表3個維度的α系數分別為0.80,0.81,0.83。
焦慮量表:采用WILLIAM[37]編制的焦慮量表。該量表共20個項目,包括焦慮心情、神經性功能紊亂、運動緊張及神經性功能紊亂和運動緊張的混合表征4個維度。采用從“1:完全不同意”到“4:完全同意”的4點計分。得分越高說明個體的焦慮情緒越嚴重。以往研究表明該量表具有良好的信效度并得到廣泛應用[38]。該量表4個維度的α系數分別為0.92,0.92,0.87,0.83。
社會支持:采用姜乾金[39]在Zimet 等[20]編制基礎上修訂的中文版領悟社會支持量表。該量表共12個項目,包含來自家庭的支持、來自朋友的支持和來自教師的支持3個維度。每個維度包含4個項目。采用5點計分,得分越高,表明得到的社會支持越高。該量表α系數為0.902,0.961,0.963。
心理彈性:采用Campbell等[40]編制的心理彈性量表。該量表共10個項目,包括力量性、堅韌性和樂觀性3個維度。采用從“1=完全不符合”到“5=完全符合”的5點計分,得分越高,表明心理彈性越大。該量表α系數為0.81。
三、研究結果
(一)同源誤差分析
采用 Harman 單因子檢驗法對可能存在的共同方法偏差進行檢驗[41]。結果表明,特征根大于1的因子共11個,其中第一個因子所解釋的變異量為31.28% ,小于40%臨界值 。因此,本研究不存在明顯的共同方法偏差。
(二)驗證性因子分析
采用驗證性因子分析(CFA)對合理的測量模型進行檢驗,以最大似然估計得到的模型參數和擬合指標作為統計指標,確定3 165名學生數據與測量模式之間的配置度,模型擬合度及AVE、CR值等見表1。結果說明測量模型相對較好,可以進行下一步檢驗。
(三)相關分析
研究變量相關系數情況見表2。
(四)回歸分析
采用SPSS prosess 4.0模型8 對心理彈性的調節和社會支持的中介作用進行檢驗。參照溫忠麟和葉寶娟提出的有調節中介過程的調節作用檢驗。同時,根據Hayes的觀點,采用偏差校正的百分位Bootstrap 方法檢驗有調節的中介模型。區間內不含 0 ,則表明統計具有顯著性[42]。中介效應檢驗結果如表3所示,新冠疫情風險感知正向預測大學生焦慮感(γ =–0.397,p <0.001)。因此假設1成立。疫情壓力感知→社會支持→焦慮路徑Bootstrap 95%置信區間(1 000 times)均不包括0(γ =–0.052,p <0.001),社會支持的中介效應成立[43]。因此假設2成立。
通過心理彈性*疫情壓力感知交互項對調節作用進行檢驗,調節作用檢驗結果見表4,Bootstrap 95% 置信區間為[0.008,0.017],均不包含0(p <0.001);通過心理彈性*疫情壓力感知交互項對焦慮調節作用檢驗,Bootstrap 95% 置信區間為[–0.02,–0.005],均不包含0(p =0.001);表明心理彈性對疫情風險感知和社會支持的作用中存在顯著調節作用,心理彈性在疫情風險感知對焦慮的作用中起顯著調節作用,心理彈性的調節作用成立。因此研究假設3成立。為了更清楚地揭示心理彈性如何調節社會支持與壓力感知的關系,將其按M±SD 分出高分、低分組,進行簡單斜率檢驗(如圖2所示)。結果顯示,對于心理彈性低分組,疫情壓力感知對社會支持負向預測顯著(Bsimple=–0.166, t =–6.199, p <0.001);對于心理彈性高分組,疫情壓力感知對社會支持預測不顯著(Bsimple=0.228, t =1.156,p >0.05)。為了更清楚地揭示心理彈性如何調節疫情壓力感知與焦慮的關系,將其按M±SD 分出高分、低分組,進行簡單斜率檢驗(如圖3所示)。結果顯示,對于心理彈性低分組,疫情壓力感知對焦慮的正向預測顯著(Bsimple=0.886,t =18.33, p <0.001);對于心理彈性高分組,疫情壓力感知對焦慮的正向預測作用減弱(Bsimple=0.6904,t =16.63,p <0.001),見表3、表4。
四、結論與討論
(一)研究結論
新冠疫情狀態下高校封校是一種有效應對新冠疫情傳播的方式,但同時也對大學生生活、學習以及心理產生一定影響。基于應激理論,本文探討了新冠疫情風險感知對大學生焦慮感的影響,得到了以下幾點結論。
第一,新冠疫情風險感知正向影響大學生焦慮感。本研究發現,新冠疫情風險感知顯著正向預測大學生焦慮。即新冠疫情風險感知越強,大學生焦慮水平越高。這與以往研究結果相一致[6-9,44-46]。新冠疫情期間,對疫情的風險感知尤為重要。風險感知水平較低易導致較高的風險行為[47]。疫情封校下的大學生,由于封校的措施,其更能認識到疫情形勢的嚴峻性,更容易產生恐慌情緒。研究發現新冠疫情期間受疫情影響不可避免地引起人們恐慌[48]。同時,大學生作為思維活躍、精力充沛的青年群體,他們充滿激情、躊躇滿志,封校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了大學生的自由,再加上大學生有限的自控力及心理彈性,使其在面臨突如其來的新冠疫情時,往往導致強烈的心理沖突與困惑,很容易產生焦慮、抑郁等消極情緒。
第二,新冠疫情風險感知通過社會支持正向影響大學生焦慮感。本研究發現,新冠疫情風險感知通過社會支持的中介作用影響大學生焦慮感。即對新冠疫情風險的感知可通過社會支持間接地影響其焦慮水平。疫情封校期間感受到高社會支持的大學生疫情風險感知降低,進一步緩解其焦慮。以往研究已發現疫情下領悟社會支持可有效降低壓力感知,而且疫情期間社會支持能有效減少焦慮和壓力[49],這與發展心理病理學模型的觀點一致[11,16-18]。采取有效的隔離措施應對疫情,雖然能夠在一定程度上對大學生的人身安全形成保障,但改變學習和生活環境、限制自由等因素可能會增加大學生的心理焦慮風險。此時,家庭、朋友和學校教師的社會支持可以有效緩解大學生的焦慮。良好的社會支持有助于個人身心健康的發展。相反,它會損害個人的身心健康[15,50]。
第三,心理彈性調節新冠疫情風險感知對大學生焦慮感影響的過程。本研究發現,心理彈性調節疫情風險感知對社會支持以及疫情風險感知對焦慮的影響。心理彈性機制從操作意義上定義為具體的保護性因素作用的結果[51]。這些保護性因素可以在眾多情境中(如戰爭、自然災害等)起作用[52]。以往的研究未發現心理彈性在個體負性生活事件中壓力與心理健康之間的調節作用[3,10,29-32],說明心理彈性水平高的個體無論遇到壓力水平高低都會積極發揮作用,主動應對。在本研究中,心理彈性對適應的保護作用獨立于疫情風險感知所帶來的挑戰,符合發展心理病理學模型中的補償模型。
(二)理論貢獻
第一,關注了特殊的現實背景。新冠作為近幾年才出現的傳染疾病,我們對其的了解剛剛起步,高校封校是應對新冠疫情傳播的有效方式。因此,新冠疫情背景下高校封校期間作為一種特殊的現實背景值得我們去研究探索。
第二,豐富了大學生焦慮的研究體系。基于應激理論,本文發現疫情風險感知正向預測大學生焦慮感。該結論證實了疫情風險感知影響大學生焦慮感,從而豐富了大學生焦慮感的研究體系。尤其是新冠疫情背景下高校封校期間大學生焦慮感的研究。
第三,挖掘了疫情風險感知對大學生焦慮感影響的心理機制。基于應激理論、發展心理病理學模型,本文發現社會支持和心理彈性是疫情風險感知對大學生焦慮感影響的關鍵機制。大學生感受到較高的社會支持以及其自身擁有較高的心理彈性都能幫助大學生更好地應對新冠疫情所帶來的心理危機。
(三)相關啟示
第一,采取有效措施引導大學生正確客觀地看待新冠疫情。新冠疫情期間高校封校雖然一定程度上增強了大學生對疫情的風險感知,但是也部分限制了大學生自由使其正常需要得不到滿足,這些極易導致大學生產生更高的焦慮感。因此,在高校封校期間,高校要采取有效措施引導大學生正確客觀地看待新冠的危害,不可疏忽大意,也不可過度恐慌。
第二,加強對大學生的社會支持。新冠疫情封校期間的家庭、朋友、教師等都是大學生能夠獲得的有力精神支持,由于地域的限制,家庭成員只能通過視頻和語音等方式對學生進行心理方面的安慰,但是朋友和同宿舍生活在一起的舍友,以及教師可以直接和學生面對面進行交流,可以大大緩解疫情封校期間大學生焦慮。因此,學校可以做一些政策允許的活動,如開展以宿舍為單位的專業技能大比拼,組織學生開展關愛宿舍身邊同學的活動,給重點個體過生日,輔導員走訪宿舍了解學生生活等,給予封校期間大學生更多的社會支持。
第三,提高大學生的心理彈性。通過訓練提高大學生心理彈性對大學生面對新冠疫情封校過后的逆境具有積極意義,高校可以積極開展針對性的訓練,以提高大學生群體的心理彈性。
(四)不足與展望
第一,本研究的研究群體比較單一,研究的對象來自新冠疫情封校隔離期間的在校大學生,但是不同社會角色的群體有其不同的特點,因此其他群體(如醫務人員、私營企業主等)在此類環境下心理健康狀況可能與大學生群體會有一些差異,這些不同的社會群體也值得我們去研究。
第二,缺乏不同社會環境背景的研究對比,不同社會環境背景下可能采取不同的措施應對新冠疫情,我們僅考慮了中國社會背景下應對新冠疫情的措施對大學生焦慮的影響,缺乏不同社會環境背景下不同措施對大學生焦慮感影響的對比。
第三,缺乏對其他中介和調節機制的考察。本文僅考察了社會支持的中介作用和心理彈性的調節作用,缺乏從其他理論視角探討相應的中介機制和調節機制。
鑒于此,未來研究一方面應關注新冠疫情影響下不同社會環境背景下大學生群體以及其他社會群體焦慮和心理健康狀況及其對比。另一方面,可考慮從其他理論探討疫情風險感知對大學生焦慮影響的相應機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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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 ? 牛懷崗】
Abstract:As a negative event, COVID-19 has brought great psychological pressure to university students. In order to explore the role of social support and psychological resilience in the face of COVID-19, and provide scientific and effective coping strategies for university students psychological intervention under the normalization of the epidemic. Based on stress theory, 3165 university students in the background of COVID-19 were investigated(Mage=19.58, SDage=1.28, Age range=18 to 24; male=1890, female=1275). The empirical analysis results found that COVID-19 risk perception significantly positively predicts the anxiety of university students, COVID-19 risk perception indirectly predicts the anxiety through social support, and psychological resilience adjustment COVID-19 risk perception predicts the anxiety level of university students through social support.
Key words:university student; negative events; anxiety; social support; resilienc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