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在陽



【摘要】數字化情境下企業如何實現創新持續性是亟待探究的重要問題。本文結合交易成本理論和資源投入視角, 基于2010~2019年我國A股上市公司數據, 圍繞多元化經營角度實證檢驗數字化情境下企業多元化戰略實施對創新持續性的影響。研究發現: 數字化有助于降低企業交易成本和信息搜尋成本, 促進企業多元化經營;但不同維度多元化經營對企業創新持續性的影響存在差異, 國際多元化有助于企業整合國外市場資源優勢, 促進實現持續創新, 而產品多元化與企業創新持續性存在正“U”型關系, 動態能力強化了企業多元化經營對創新持續性的影響。拓展性研究發現, 當企業數字化水平較高時, 其多元化經營對企業創新持續性的影響更加顯著。該發現為從多元化經營視角進一步深化數字經濟時代企業創新持續性研究提供了新的研究思路與經驗證據。
【關鍵詞】創新持續性;企業數字化;多元化經營;動態能力
【中圖分類號】F276.44? ? ? 【文獻標識碼】A? ? ? 【文章編號】1004-0994(2023)01-0046-10
一、 引言
數字經濟的發展推動了當前我國企業從傳統的要素驅動和投資驅動向創新驅動的轉變(張玉利等,2022)。數字技術的應用不僅賦能企業不斷創造新產品、 新服務與新模式, 而且促進了企業間知識、 技術等的流動與傳播, 對推進企業轉型升級、 提高創新效率產生積極影響(劉啟雷等,2022)。過去十年來, 我國企業的創新發展步入快車道, 專利申請量穩居世界領先水平。然而, 數字經濟的發展同時帶來了市場競爭的加劇和環境的高度不確定性, 對于多數企業而言, 實現創新的持續性而非滿足于短期創新的突破是企業獲取持續競爭優勢的關鍵。創新持續性(Innovation Persistence)反映了企業持續知識積累與不斷創新的能力, 是企業實現內生增長的重要推動力(Tavassoli和Karlsson,2015), 企業如何在數字化情境下實現持續創新是當前亟待探究的關鍵問題。
國內外學術界逐漸關注企業創新持續性的研究。圍繞影響創新持續性的因素, 有的學者從組織內部視角指出, 組織學習、 財務柔性能力、 高管特征等會對企業創新持續性產生影響(呂潮林等,2021;肖忠意等,2020; 余芬和樊霞,2022); 也有學者從外部環境視角探究了政府補貼、 經濟政策不確定性等與企業創新持續性的關系(樊霞等,2020;王曉君和付文林,2019)。實際上, 企業的持續創新發展與資源的投入和戰略導向息息相關(Clausen等,2012), 企業的創新過程依賴于多元化知識和資源的獲取、 吸收、 整合及運用; 多元化戰略的實施不僅有助于企業獲取和積累外部差異化市場中的資源和技術, 而且能促進企業內部市場主體間互補互益, 協作產生創新成果(盛宇華和朱賽林,2020)。已有學者關注到企業多元化對創新持續性的影響, 但主要集中在技術多元化方面(Suzuki和Kodama,2004), 且尚未得出一致結論。當前數字經濟的發展推動企業多元化經營走向縱深, 本文將在此基礎上重點關注企業兩個重要的多元化經營戰略——國際多元化與產品多元化, 以深入探析不同維度的多元化經營影響企業創新持續性的機理及作用差異。
企業的數字化深刻影響其多元化經營的發展。數字技術的應用拓寬了企業跨組織、 跨邊界交流與合作的途徑, 降低了企業進入不同行業與市場的門檻; 同時, 數字化的發展提高了企業的信息收集與信息處理能力, 加快了組織間知識、 資源的傳播及利用。根據交易成本理論(Transaction Cost Theory), 大數據的出現降低了企業的信息搜尋成本、 交易成本和管理成本(Cuypers等,2021), 多元化經營的優勢日益凸顯。現實生活中, 已有不少企業借助互聯網技術開展多元化產品運營, 或通過跨境數字平臺參與實現海外多個市場的布局(鄔愛其等,2021)。在我國數字經濟高速發展的背景下, 探究數字化驅動企業多元化經營發展的作用機制同樣具有重要意義。
此外, 大數據的發展使得市場環境不確定性加大, 企業對資源的使用更加復雜多樣, 動態能力作為企業在快速變化的環境中動態協調、 整合與重新配置資源的能力顯得愈發重要(焦豪等,2021;Teece,2007), 是企業創造、 維持和提升競爭優勢的前提。以往文獻研究表明, 不同水平的動態能力是導致多元化經營企業績效差異的重要因素(Sun和Govind,2018;蘇汝劼和常宇豪,2019)。創新持續性的實現要求企業持續吸收、 整合多元化創新資源并與環境進行動態匹配, 動態能力在其中發揮重要作用。鑒于此, 本文將同時引入動態能力作為調節變量。
本文的研究貢獻主要體現在以下三個方面: 第一, 深化了數字化情境下企業創新持續性的研究, 從企業多元化經營角度出發, 深入探究數字化情境下企業不同維度多元化經營影響創新持續性的內在機理和作用機制, 拓展企業創新領域研究; 第二, 當前研究大多圍繞多元化經營探討其如何影響企業的績效結果, 而相對忽略了推動企業多元化行為的前置影響因素研究, 本文創新性地從組織層面探究企業數字化水平驅動其國際多元化與產品多元化發展的內在機制, 彌補現有研究的不足; 第三, 豐富了企業多元化經營與創新持續性關系的情境因素研究, 動態能力是多元化經營企業在當前復雜多變的大數據環境中獲取持續競爭優勢的前提, 本文深入探討了動態能力在其中的調節作用機制, 對該領域的研究是一個有益補充。
二、 理論分析與研究假設
創新持續性問題的研究可追溯到20世紀90年代。創新持續性是指企業在有創新產出記錄的時間里其創新行為、 知識創造和效益提升等方面具有持續性(Cefis和Orsenigo,2001;鞠曉生等,2013)。其有別于其他具體形式的創新(如技術創新、 雙元創新), 是企業創新活動持續積累的體現, 也是不同具體形式創新長期交互形成的結果。已有研究分別從知識積累機制、 核心創新能力等角度探究了企業創新持續性形成的內生機制(Cefis和Orsenigo,2001)。
企業創新是一項周期長、 風險大且投入高的活動。企業要想實現持續創新, 除了需要整合內部資源與提升能力, 還應主動吸收和撬動外部環境中有價值的資源和信息, 充分發揮整合內外部資源優勢的能力, 打通持續創新路徑(Antonelli等,2013)。從資源投入視角來看, 企業多元化經營(包括國際多元化和產品多元化)是企業獲取和積累分散在不同市場、 行業中有價值資源的有效途徑; 企業通過多元化經營能夠有效整合外部差異化的知識和資源, 提高創新資源投入水平, 進而推動持續創新發展, 然而鮮有研究對其進行關注。當前, 數字化的發展加速了資源要素在不同市場中的流動, 同時提高了企業資源整合與信息處理的能力(陳冬梅等,2020), 推動了企業多元化經營的高速發展。為此, 本文將重點探討企業數字化驅動其多元化經營發展的影響機制, 并進一步考察不同維度的多元化經營如何作用于企業創新持續性及其作用邊界。
(一)企業數字化驅動多元化經營
在數字經濟下, 企業通過引進數字技術①, 實現企業在生產、 運營、 管理等方面的數字化, 對企業的戰略制定和決策執行產生重要影響。國際多元化和產品多元化是企業兩個重要的經營戰略, 企業數字化轉型能夠有效降低企業交易成本、 促進企業與外界的聯系和提升企業的信息處理能力等, 進而推動企業多元化戰略的實施。
國際多元化表現為企業的業務拓展到不同的國家或地區。企業數字化水平的提高, 一方面, 有利于降低國際市場交易費用, 企業通過數字平臺(如跨境電商平臺)可以更好地鏈接國外市場消費者, 跟進和掌握消費者的偏好與需求, 降低信息搜尋成本和溝通成本(王墨林等,2022); 另一方面, 企業還能更好地了解國外市場情況和政治、 經濟環境等, 準確地進行機會識別和風險評估, 降低不確定性和進入海外市場的門檻。同時, 數字化水平的提升還增強了企業與國外利益相關者的聯系, 企業基于互聯網、 區塊鏈、 眾包等信息系統能夠更廣泛地接觸與協調不同國家的供應商、 客戶及合作伙伴, 弱化國家間距離的約束(Mariani和Wamba,2020), 促進實現多國擴張。
企業數字化轉型還有助于開展產品多元化, 表現為企業在多個行業或產品市場中經營。首先, 數字化水平的提升使企業能夠更廣泛、 直接地與用戶市場建立聯系, 降低交易成本; 同時, 用戶需求的差異化和個性化反過來推動企業進入不同領域以開發多樣化的產品。其次, 數字技術的應用能夠提升企業的信息處理與決策分析能力, 有助于企業更好地分析和洞察消費者的行為偏好, 挖掘潛在的市場增長點, 為產品多元化經營奠定基礎。最后, 數字化能夠推動企業傳統生產方式和商業模式的變革(郭海等,2022), 促使企業更加積極地嵌入外部創新網絡, 通過在不同產品市場獲取知識資產和創新資源, 提升競爭優勢。綜上, 本文認為, 數字經濟下企業數字化水平的提升會對企業多元化經營產生積極影響, 由此提出:
H1a: 企業數字化有助于促進國際多元化水平提升。
H1b: 企業數字化有助于促進產品多元化水平提升。
(二)數字化背景下多元化經營對創新持續性的影響
創新持續性的實現需要企業不斷地投入與整合知識、 技術、 市場等多方面資源并進行持續的創新活動(Suzuki和Kodama,2004)。數字化的發展能夠推動企業通過多元化經營獲取不同渠道、 不同種類的創新資源, 但多元化經營也會由于協調、 管理成本問題和對已有核心技術的沖擊等, 對企業創新持續性產生影響(何郁冰等,2017)。本文將進一步基于數字化背景, 探討企業不同維度的多元化經營對創新持續性的影響及其作用差異。
已有研究指出, 新興市場企業通常將國際化擴張視為一個“跳板”, 以克服其制度劣勢和后來者劣勢, 加速競爭優勢積累和創新水平提升(Luo和Tung,2007)。我國企業具有自主創新能力薄弱、 資源約束較大等特點, 國際多元化戰略可通過以下方面促進企業持續創新:
其一, 企業可以從不同的國家或地區積累多樣化的知識、 技術和創新資源, 為企業持續創新提供知識和資源基礎(許暉和單宇,2019)。已有研究發現了“出口中學習”效應, 是指企業通過國際擴張能夠從其他國家學習和借鑒先進的技術和管理經驗, 有利于不斷更新知識庫并能長期作用于企業創新活動(Xie和Li,2018)。數字化的發展增強了企業建立全球創新網絡的能力, 加快了知識、 技術等在國際范圍內的流動與傳播, 企業能夠更加便捷、 高效地整合不同國家的資源優勢, 從而促進持續創新水平的提升。
其二, 企業通過國際多元化能夠廣泛地與國外供應商、 消費者等建立聯系, 已有研究發現, 高水平國際化會激勵企業通過產品創新和技術創新等方式滿足國際市場差異化的消費需求(Cheng和Bolon,1993)。數字經濟的發展和技術進步推動當前消費者需求更加碎片化和個性化, 市場競爭日益激烈, 基于競爭激勵效應, 企業開展國際多元化將有助于激勵其持續進行創新以維持國外市場競爭優勢。同時, 數字化時代下企業更加重視對國外戰略性資產的獲取(馬玥,2021), 廣泛分布的海外子公司作為國外知識資產與技術轉移回流的核心, 對母公司的創新尤為重要。盡管企業國際多元化可能會帶來協調管理的復雜性和技術外泄的風險(Sanna-Randaccio和Veugelers,2007), 但在政府對外開放政策支持和企業自主創新仍相對薄弱的情況下, 國際多元化發展能在一定程度上緩解國內創新資源約束的困境, 對企業創新持續性產生積極影響。對此, 本文提出:
H2a: 在數字化背景下, 國際多元化正向促進企業創新持續性。
產品多元化也有助于拓寬企業獲取和整合多樣化創新資源的途徑, 但在企業產品多元化的初期, 其對企業創新發展帶來的邊際成本要高于邊際收益(盛宇華和朱賽林,2020)。一方面, 企業進入陌生的領域通常面臨“新生弱性”的劣勢, 由于缺乏行業經驗, 往往需要付出較高的學習成本和試錯成本。數字化環境下行業發展呈現迭代更新快、 不確定性高、 市場競爭激烈等特點, 增加了企業拓展和適應新產品領域的難度, 多元化經營會分散企業投入到研發活動中的時間與精力, 不利于持續創新(柳卸林等,2021; Xie等,2021)。另一方面, 企業剛實施產品多元化時, 會由于規模較小而面臨嚴重的資源約束, 有限的資源配置到不同的業務模塊中不僅會擠占企業用以投資長期研發的資金, 還會出現管理效率低、 財務短視等問題(Zhou,2011); 特別是當數字經濟發展增強外界不確定性時, 會進一步制約企業資源配置及應對潛在風險的能力, 進而影響創新持續性。
然而, 隨著產品多元化水平的提升, 企業資源擠占等問題能夠得到緩解, 規模效應和范圍經濟使得企業產品多元化帶來的邊際效益高于邊際成本。當企業的多元化經營達到一定規模時, 其在某產品市場積累的成功經驗能夠有效幫助企業下一個產品領域的擴張并取得創新所需的資源優勢。同時, 企業在多個產品市場經營有助于促進資源共享和產生協同效應, 形成內部市場主體間的互補互益, 并最終實現創新持續性。如小米公司旗下的“小米之家”通過產品多元化為用戶打造全屋智能家居體驗, 專利數量連續多年位居國內市場前列。此外, 數字經濟下的網絡效應使得高產品多元化企業直接鏈接更龐大的用戶市場, 用戶需求因素將推動企業持續性地變革創新以對外部市場做出及時反應(Priem等,2018)。因此, 本文認為, 在數字化時代下, 企業產品多元化經營與創新持續性存在動態演進的過程。當產品多元化處在較低水平時, 企業高昂的適應性成本及資源約束等問題會抑制企業的持續創新投入; 隨著產品多元化程度不斷上升并超過某一臨界值, 其釋放的規模效應會弱化資源約束的劣勢(楊興全和任小毅,2019), 并能使不同產品市場相互協同, 從而為企業創新發展提供資源支持和用戶基礎, 對企業創新持續性產生正向影響。基于上述觀點, 本文提出:
H2b: 在數字化背景下, 產品多元化會對企業創新持續性產生正“U”型影響。
(三)多元化經營與企業創新持續性: 動態能力的調節作用
數字經濟的發展提高了環境不確定性, 企業要想在復雜多變的市場中獲取持續競爭優勢, 還需要具備動態能力, 即企業建立和更新資源的組織能力, 能夠根據需要重新配置和更新現有資源以適應市場的變化(Eisenhardt和Martin,2000)。對于開展多元化經營的企業, 通常要面對不同的產品市場和客戶需求, 企業能否有效適應環境變化并及時調整資源優勢作用于創新持續性, 還依賴于企業的動態能力水平。
如前所述, 開展國際多元化的企業能夠從不同海外市場中獲取與積累多樣化的技術和創新資源。當企業同時具有較高的動態能力時, 一方面, 能夠更好地識別和捕捉國際市場上的機會, 有效評估與利用不同國家間差異化的知識和資源(Monferrer等,2021); 另一方面, 有助于提高海外市場適應能力, 同時根據國際環境變化靈活地調整國際資源配置。相比于動態能力較低的企業, 國際多元化企業具有較高的動態能力, 能夠更好地整合與運用不同國家市場的資源優勢, 應對外部不確定性, 從而對企業創新持續性產生積極影響。除此之外, 動態能力較高的企業往往具有較強的吸收能力和創新能力(楊林等,2020), 當企業開展國際多元化經營時, 能夠更好地從國外吸收先進的知識和技術并運用于自身創新實踐, 企業創新水平的提升又有助于促進其國際化行為, 進而不斷強化企業持續創新過程中的知識積累。因此, 本文認為, 企業動態能力越高, 國際多元化對企業創新持續性的影響就越顯著, 由此提出:
H3a: 動態能力強化了企業國際多元化對創新持續性的影響。
對于開展產品多元化的企業, 較高的動態能力同樣有助于企業更好地整合與利用不同產品市場中的資源優勢。已有研究發現, 在高水平動態能力下, 產品多元化經營能夠顯著提升企業的績效水平(蘇汝劼和常宇豪,2019)。然而, 高水平動態能力的培育與維持也需要投入大量的資源與精力, 當企業產品多元化程度較低時, 會加重資源約束的不利影響(盛宇華和朱賽林,2020), 限制企業創新資源的投入和提高多元化經營的成本, 使產品多元化對企業創新持續性的負向作用得到增強。當企業產品多元化程度上升并超過臨界值時, 其帶來的規模效應能在一定程度上緩解資源約束的問題, 在該情況下, 企業具備較高的動態能力有助于更好地抓住不同產品市場中的機會, 通過持續變革創新以滿足客戶多樣化的需求; 同時, 動態能力較高的企業能夠有效地吸收與整合各產品領域中有價值的知識和資源, 促進資源共享與內部協同, 形成良性的創新生態系統, 對促進企業持續創新發展產生更加積極的影響。綜上, 本文提出:
H3b: 動態能力強化了企業產品多元化對創新持續性的正“U”型效應。
本文的理論模型如圖1所示。
三、 研究方法
(一)樣本選擇與數據來源
本文選取2010 ~ 2019年我國A股上市公司作為研究樣本。選取該研究窗口期的原因在于: 其一, 2010年以來, 隨著互聯網、 大數據、 云計算等新一代信息技術的爆發, 我國數字經濟進入快速發展期; 其二, 該階段同時避開了全球金融危機和全球新冠肺炎疫情對企業對外投資及多元化經營可能造成的負面影響。
本文原始數據來源于國泰安數據庫、 WIND數據庫, 并通過公司官網、 公司年報及其他公開媒體渠道對企業多元化數據進行補充和交叉驗證。對初始樣本進行如下處理: (1)剔除ST、 ?ST樣本; (2)剔除數據缺失的樣本; (3)剔除東道國或地區為英屬維爾京群島、 開曼群島等“避稅天堂”的樣本, 因為公司投資于該地更多的是考慮稅收優惠, 而非正常的投資行為。本文最終獲得1277家上市公司樣本。
(二)模型設定與變量說明
為了檢驗本文研究假設, 建立以下計量模型:
ID= α0+β1Digitalization+β2Control+ε (1)
PD= α0+β1Digitalization+β2Control+ε (2)
S_innove= α0+β1ID+β2Control+ε (3)
S_innove= α0+β1PD+β2PD2+β3Control+ε (4)
S_innove= α0+β1ID+β2DC+β3ID×DC+
β4Control+ε (5)
S_innove= α0+β1PD+β2PD2+β3DC+β4DC×PD+β5DC×PD2+β6Control+ε (6)
其中: 模型(1)和(2)分別檢驗企業數字化對其國際多元化與產品多元化經營的影響; 模型(3)和(4)分別檢驗企業不同維度多元化經營對創新持續性的影響, 模型(4)中二次項系數方向為正且顯著, 表明產品多元化與企業創新持續性存在正“U”型關系; 模型(5)和(6)進一步加入企業不同維度多元化與動態能力的交互項, 檢驗動態能力的調節作用。
1. 創新持續性。持續的創新投入是企業創新持續性(S_innove)的重要組成部分, 與企業創新活動相關的信息主要反映在無形資產當中。一方面, 無形資產不僅包含研發投入, 還包含專利權、 非專利技術、 著作權等, 無形資產增加可視為企業創新投入的結果; 另一方面, 我國上市公司間研發支出的差異較大, 且多數企業沒有披露R&D數據。基于此, 本文借鑒肖忠意等(2020)、 鞠曉生等(2013)的研究方法, 采用企業當年無形資產增量與期初總資產的比值作為創新持續性的測度方式。
2. 企業數字化。已有文獻關于企業數字化(Digitalization)的測量主要有以下四種方式: 一是采用企業是否開展數字化建設的“0-1”虛擬變量(王海花和杜梅,2021), 該衡量方法雖然能夠識別企業對數字化建設的關注, 但無法有效展現企業數字化水平的“程度”。二是采用企業數字化資產測量方式, 通過統計企業無形資產和固定資產中與數字化相關的軟硬件資產占總資產的比值進行衡量(余典范等,2022)。該技術處理手法能夠反映企業數字化水平, 但不同企業間的無形資產有較大差異, 且可能受到企業炫耀性投資的影響。三是基于問卷調查法衡量企業運用數字化技術的程度(祁懷錦等,2020), 然而問卷調查容易受到主觀因素的影響, 造成企業間數字化水平的偏差。四是大量研究采取文本分析法, 運用文本挖掘技術對上市公司年報中與“數字化”相關的關鍵詞詞頻數量或占比來進行刻畫(吳非等,2021; 周衛華和劉一霖,2022)。現實生活中, 企業的數字化不僅包括對數字資產的投資和關注, 還涉及商業模式和發展戰略等, 這些信息通常會披露在上市公司年報中。對此, 本文借鑒吳非等(2021)的研究, 以企業有關數字化關鍵詞在年報中的詞頻數作為衡量指標。
具體地, 本文首先確定數字化識別的關鍵詞, 從企業數字化轉型的“四種底層技術運用”和“技術實踐應用”兩個層面構建關鍵詞庫②(吳非等,2021); 其次, 在此基礎上運用Python技術爬取樣本上市公司年報中的數字化關鍵詞并剔除關鍵詞前存在否定詞語的表述; 最后, 對提取的數據進行清洗、 匹配和詞頻統計, 加總形成各企業數字化水平指標。考慮到該指標具有典型的“右偏”特征, 本文參照以往研究方法對其加1后取自然對數。
3. 多元化經營程度。企業多元化經營的測量主要包括計數法、 熵指數法、 會計比例法等(Xie等,2021; Schommer等,2019)。對于國際多元化(ID), 由于我國上市公司年報中沒有披露各海外子公司或投資所在國(地區)資產、 收入等方面的信息, 因此無法采用會計比例法或熵指數法來衡量。本文采用計數法, 將手工統計的每家公司每年所涉及海外投資東道國或地區的數量作為國際多元化的代理變量。
對于產品多元化(PD), 本文參照主流研究方法, 采用熵指數法測量, 以證監會《上市公司行業分類指引》(2012版)為依據衡量樣本公司經營所涉及的行業情況, 并將各項業務歸納統計出各行業的主營業務收入。然后, 按照計算公式(7)進行計算。
(7)
其中: n為企業所經營的行業數量, P表示各行業的營業收入占總營業收入的比值。
4. 企業動態能力。學術界對企業動態能力(DC)的測量尚未達成共識(寶貢敏和龍思穎,2015)。主流文獻中指出, 動態能力包含吸收能力、 適應能力和創新能力三個維度(Wang和Ahmed, 2007)。其中: 吸收能力反映企業接收、 消化外部知識和資源并轉化應用以產生經濟效益的能力; 適應能力強調企業動態調整內部資源要素以積極應對外部環境變化的能力; 創新能力是指企業通過自主創新活動獲取競爭優勢的能力。這三種能力均體現了企業對于資源的整合、 重組、 更新與再創造(Schilke等,2018)。本文借鑒楊林等(2020)的研究, 對上述動態能力的三個維度進行測量(計算方法見表1), 并取該三個指標的算數平均值構造企業動態能力的綜合變量。
5. 控制變量。本文同時加入了企業及行業層面的一系列控制變量, 這些變量被證明對企業實現創新持續性產生影響(盛宇華和朱賽林, 2020; Xie等, 2021), 包括企業規模、 員工規模、 資產負債率、 企業成長性、 前期績效、 股權集中度、 企業年齡和行業競爭度。此外, 考慮到不同行業與年份中企業多元化經營與創新活動的差異, 本文進一步控制了年份固定效應及行業固定效應。本文各變量的含義及計算方法如表2所示。
四、 實證結果分析
(一)描述性統計與相關性分析
表3的描述性統計結果顯示: 樣本企業創新持續性的平均水平為0.014, 最大值為5.57; 不同企業之間的數字化水平差異較大, 標準差達1.217; 從企業多元化經營程度來看, 平均每個企業涉及東道國的投資數量為3.52, 產品多元化經營的均值為0.422。
相關性分析結果(限于篇幅, 表略)顯示, 不同變量之間的相關系數均小于0.5, 且VIF值在1.01~1.72之間, 在臨界值10的水平以下, 表明本文研究模型不存在多重共線性問題。
(二)基本回歸結果分析
表4報告了企業數字化對多元化經營的影響。列(1)和列(2)的回歸結果顯示, 企業的數字化水平越高, 越有助于促進企業開展國際多元化與產品多元化, 且對產品多元化的正向影響更顯著。這一結果表明, 企業具有較高的數字化能力能夠降低其開展多元化經營的交易成本, 促進企業與外部市場建立更廣泛深入的聯系。H1a和H1b得到驗證。
表5進一步檢驗企業不同維度多元化經營對企業創新持續性的影響。本文將多元化變量滯后一期以緩解內生性問題的影響。列(1)的結果顯示, 國際多元化正向促進企業創新持續性, 且在1%的水平上顯著, H2a得到驗證③。列(2)的結果顯示, 產品多元化二次項的系數在10%的水平上顯著為正, 即產品多元化對創新持續性存在正“U”型影響, 這說明: 在產品多元化程度較低時, 企業資源約束問題與較高的適應性成本會制約企業創新投入, 甚至會出現財務短視等問題; 而當產品多元化水平升高并超過臨界值時, 其帶來的規模效應弱化了資源約束的影響, 同時能夠促進不同產品市場間的資源互補與產生協同效應, 正向影響企業創新持續性, H2b得到驗證。列(3)的結果顯示, 將不同維度多元化變量放入模型中后結果依然成立。
列(4)和列(5)用以檢驗動態能力的調節作用。可以看出: 在列(4)中, 動態能力正向調節了國際多元化對創新持續性的積極影響, 當企業動態能力較高時, 能夠更好地整合與利用不同國家市場中的創新資源, 并對國際環境變化做出積極響應; 在列(5)中, 動態能力與產品多元化二次方交互項的系數在5%的水平上顯著為正, 驗證了動態能力能夠增強產品多元化對企業創新持續性的正“U”型影響, 即當企業產品多元化程度超過拐點之后, 具備較高動態能力的企業能夠更有效地促進不同產品市場間實現協同效應, 顯著提升企業創新持續性水平, H3a與H3b得到驗證。圖2顯示了企業動態能力的調節作用結果, 可以看出, 相比于較低的動態能力, 當企業具有較高的動態能力時, 企業的多元化經營對創新持續性的影響更顯著, 表現為斜率更加陡峭。
此外, 基于控制變量的回歸結果, 本文發現企業的資產規模、 營業收入增長率和前期績效對企業創新持續性具有顯著的正向影響, 這表明規模越大、 經營業績越好的企業能夠更好地解決資源約束問題, 并能有效整合內外部資源優勢, 促進企業持續創新發展。
(三)拓展性分析
前文研究發現, 企業具有較高的數字化能力有助于促進其開展多元化經營, 那么, 企業多元化經營與創新持續性的關系是否同樣會因受到不同數字化水平的影響而存在差異?已有研究表明, 數字化水平較高的企業通常具有較強的信息處理、 數據分析與資源整合能力(Chen等, 2022)。企業開展多元化經營, 不僅需要了解和掌握不同行業、 市場的發展情況及消費者需求, 還需要協調不同市場間的資源配置以及處理內部復雜的管理問題。本文認為, 相對于數字化水平較低的企業, 企業多元化經營對創新持續性的影響在其具備較高數字化水平時更顯著。一方面, 在高數字化水平下, 企業可以更好地評估外部差異化市場間的情況和潛在需求, 及時抓住機會獲取有價值的知識和創新資源; 另一方面, 數字化提高了企業信息加工和多任務處理的能力, 有助于企業加快內外部資源的有效整合, 促進實現創新持續性。然而, 企業的數字化建設同樣需要投入大量的資源, 對于規模較小、 產品多元化程度較低的企業來說, 可能會面臨較為嚴重的資源約束問題, 且數字化水平尚未能有效支撐其業務發展與多元化資源整合, 進而加大企業創新的成本。
因此, 本文進一步基于企業數字化水平將樣本分為兩組, 以企業數字化指標是否高于總體樣本的平均值進行劃分。表6的研究結果顯示: 在企業數字化水平較高的情況下, 企業國際多元化與產品多元化均會顯著影響其創新持續性水平; 而當企業數字化水平較低時, 其多元化經營對企業創新持續性的影響弱化甚至不顯著。以上結果驗證了本文的研究結論。
(四)穩健性檢驗
第一, 考慮到企業國際多元化與創新持續性之間可能的內生性問題, 除了對其進行滯后一期處理, 本文進一步采用工具變量兩階段最小二乘法。借鑒王化成等(2015)的研究方法, 采用相同年度同行業其他企業國際多元化的均值作為ID的工具變量, 記為ID_AVE。一方面, 同一年份中相同行業的企業具有相似的行業特征, 故與ID之間存在一定的相關性; 另一方面, 鮮有文章證實同行業其他企業國際多元化會對本公司的創新持續性產生影響, 因而滿足外生性。弱工具變量檢驗結果顯示, Shea's partial R2的值為0.753, 且F值大于臨界值10的水平, 因此拒絕存在弱工具變量的假設。表7中列(1)和列(2)的結果顯示, 在控制了內生性問題后, 企業國際多元化與創新持續性依然存在顯著的正相關關系, 符合前文假設。
第二, 替代變量檢驗。本文參考柳卸林等(2021)的研究, 以企業當年研發投入乘以研發投入的環比增長率(S_RDI)作為創新持續性的替代變量進行測試, 創新持續性也可表現為企業在一段時間內研發資源的不斷投入, 表7中列(3)的結果支持了前文研究結論。此外, 本文進一步采用赫芬達爾指數替代熵指數法測量企業產品多元化程度, 記為PD_HHI, 該指標用“1-企業各業務單位營業收入占比的平方和”表示, Model 4的檢驗結果與前文不存在實質性差異。
五、 研究結論、 啟示與展望
(一)研究結論
數字經濟推動了企業資源要素的快速流動以及創新的高速發展, 與此同時, 創新持續性作為企業在大數據背景下獲取持續競爭優勢的關鍵值得關注。本文結合交易成本理論和資源投入視角, 實證檢驗數字化情境下企業多元化經營對創新持續性的影響。研究發現: (1)企業數字化水平的提升顯著促進了多元化經營的發展, 數字化有助于降低企業多元化經營的交易成本和信息搜尋成本, 促進企業更好地與外部市場建立聯系; (2)從資源投入視角來看, 國際多元化與產品多元化均能促進企業的資源獲取與知識積累, 但二者對企業創新持續性的影響存在差異, 國際多元化正向促進企業的創新持續性, 而產品多元化對創新持續性產生正“U”型影響, 在產品多元化程度較低時, 企業面臨的資源約束問題會制約企業的創新投入; (3)動態能力強化了企業不同維度多元化經營與創新持續性的關系, 表明動態能力在企業實現持續創新的過程中發揮著重要作用; (4)進一步研究發現, 受企業數字化水平差異的影響, 企業多元化經營對創新持續性的影響在其具備較高數字化能力時更顯著。
(二)啟示
本文研究結果帶來了有益的實踐啟示。一方面, 企業在開展多元化經營時應深刻意識到數字化能力建設的重要性。數字化水平的提升有助于企業更好地與外部市場主體開展交流與合作, 提高數據分析與資源整合能力。企業應強化數字基礎設施建設, 將數字技術和數字化經驗理念滲透到管理、 運營、 決策等各個方面, 推動企業持續創新發展。另一方面, 企業還應重視不同多元化經營帶來的影響, 企業進入到不同的海外市場或產品領域能夠獲取與積累創新所需的多樣化知識、 信息和技術資源, 但也要克服資源約束和管理協調性的問題, 同時積極培育和提升企業動態能力, 充分整合內外部資源優勢以應對復雜多變的外部環境。對于政府而言, 不僅應持續完善保障機制推動企業國際化發展, 還應積極深化市場化改革, 發揮大數據技術在促進資源、 要素在企業間快速流動與共享的重要作用; 同時, 加大政府財政對企業創新活動的支持力度, 鼓勵企業整合、 運用好分散在不同市場中的創新資源, 提升企業持續競爭優勢。
(三)展望
本研究的局限性和展望如下: (1)本文并未區分相關多元化與非相關多元化的影響, 不同類型的產品多元化在知識吸收、 資源整合及管理協調等方面存在差異, 未來可進一步探討兩者影響企業創新持續性不同的作用機制; (2)企業的創新活動過程有時并非局限于一個經營戰略, 有關企業國際多元化與產品多元化如何交互影響企業的持續創新, 是產生互補抑或替代效應值得進一步探究; (3)企業的數字化發展及多元化經營等存在行業差異, 如制造業企業的數字化水平較高, 而服務業企業的產品多元化范圍更廣, 下一步可考慮區分不同行業分析企業數字化、 多元化經營與創新持續性的關系; (4)現如今逆全球化的發展改變了企業國際化經營的制度環境、 商業環境和合作環境, 制約了企業通過整合全球資源提升創新水平的能力(Wang和Xie,2021), 逆全球化下我國跨國企業如何實現創新持續性, 亟待進一步探究。
【 注 釋 】
①通常包括ABCD技術,即人工智能、 區塊鏈、 云計算和大數據等。
②囿于篇幅, 關鍵詞留存備索。
③本文同時將國際多元化變量的二次項放入模型, 發現一次項與二次項系數均不顯著, 排除了國際多元化的“U”型效應。囿于篇幅, 未報告該結果。
【 主 要 參 考 文 獻 】
寶貢敏,龍思穎.企業動態能力研究:最新述評與展望[ J].外國經濟與管理,2015(7):74 ~ 87.
陳冬梅,王俐珍,陳安霓.數字化與戰略管理理論——回顧、挑戰與展望[ J].管理世界,2020(5):220 ~ 236+20.
樊霞,陳婭,張巧玲.經濟政策不確定性、政府隱性擔保與企業創新持續性[ J].管理學報,2020(9):1347 ~ 1354.
郭海,郭安琪,韓佳平.組態視角下數字創業企業的產品多元化驅動因素研究[ J].研究與發展管理,2022(3):94 ~ 105.
何郁冰,周慧,丁佳敏.技術多元化如何影響企業的持續創新?[ J].科學學研究,2017(12):1896 ~ 1909.
焦豪,楊季楓,王培暖,李倩.數據驅動的企業動態能力作用機制研究——基于數據全生命周期管理的數字化轉型過程分析[ J].中國工業經濟,2021(11):174 ~ 192.
鞠曉生,盧荻,虞義華.融資約束、營運資本管理與企業創新可持續性[ J].經濟研究,2013(1):4 ~ 16.
劉啟雷,張媛,雷雨嫣,陳關聚.數字化賦能企業創新的過程、邏輯及機制研究[ J].科學學研究,2022(1):150 ~ 159.
柳卸林,張偉捷,董彩婷.企業多元化、所有制差異和創新持續性——基于ICT產業的研究[ J].科學學與科學技術管理,2021(1):76 ~ 89.
呂潮林,彭燦,李瑞雪,尹佳怡.動態環境下組織雙元學習及其互補性對企業可持續發展績效的影響:持續創新能力的中介作用[ J].科技管理研究,2021(22):135 ~ 144.
馬玥.數字經濟對消費市場的影響:機制、表現、問題及對策[ J].宏觀經濟研究,2021(5):81 ~ 91.
祁懷錦,曹修琴,劉艷霞.數字經濟對公司治理的影響——基于信息不對稱和管理者非理性行為視角[ J].改革,2020(4):50 ~ 64.
蘇汝劼,常宇豪.經濟新常態下多元化與企業績效——基于動態能力的視角[ J].宏觀經濟研究,2019(7):136 ~ 147.
王海花,杜梅.數字技術、員工參與與企業創新績效[ J].研究與發展管理,2021(1):138 ~ 148.
王化成,曹豐,葉康濤.監督還是掏空:大股東持股比例與股價崩盤風險[ J].管理世界,2015(2):45 ~ 57+187.
王墨林,宋淵洋,閻海峰,張曉玉.數字化轉型對企業國際化廣度的影響研究:動態能力的中介作用[ J].外國經濟與管理,2022(5):33 ~ 47.
王曉君,付文林.政府補貼對制造業企業創新可持續性的影響研究——基于行業景氣度的視角[ J].經濟縱橫,2019(11):91 ~ 102.
鄔愛其,劉一蕙,宋迪.跨境數字平臺參與、國際化增值行為與企業國際競爭優勢[ J].管理世界,2021(9):214 ~ 233.
吳非,胡慧芷,林慧妍,任曉怡.企業數字化轉型與資本市場表現——來自股票流動性的經驗證據[ J].管理世界,2021(7):130 ~ 144+10.
肖忠意,林琳,陳志英,許定寶.財務柔性能力與中國上市公司持續性創新——兼論協調創新效應與自適應效應[ J].統計研究,2020(5):82 ~ 93.
許暉,單宇.打破資源束縛的魔咒:新興市場跨國企業機會識別與資源“巧”配策略選擇[ J].管理世界,2019(3):127 ~ 141+168+207.
楊林,和欣,顧紅芳.高管團隊經驗、動態能力與企業戰略突變:管理自主權的調節效應[ J].管理世界,2020(6):168 ~ 188+201+252.
楊興全,任小毅.多元化經營緩解了非產業政策扶持企業融資約束嗎[ J].財貿研究,2019(3):99 ~ 110.
余典范,王超,陳磊.政府補助、產業鏈協同與企業數字化[ J].經濟管理,2022(5):63 ~ 82.
余芬,樊霞.高管認知、行業管制與企業創新持續性[ J].科研管理,2022(12):173 ~ 181.
張玉利,馮瀟,田莉.大型企業數字創新驅動的創業:實踐創新與理論挑戰[ J].科研管理,2022(5):1 ~ 10.
周衛華,劉一霖.管理者能力、企業數字化與內部控制質量[ J].經濟與管理研究,2022(5):110 ~ 127.
Cefis E., Orsenigo L.. The persistence of innovative activities:A cross-countries and cross-sectors comparative analysis[ J].Research Policy,2001(7):1139 ~ 1158.
Cheng J. L. C., Bolon D. S.. The management of multinational R&D:A neglected topic in international business research[ J]. Journal of International Business Studies, 1993(1):1 ~ 18.
Clausen T., Pohjola M., Sapprasert K., et al.. Innovation strategies as a source of persistent innovation[ J]. Industrial and Corporate Change,2012(3):553 ~ 585.
Cuypers I. R. P., Hennart J. F., Silverman B. S., et al.. Transaction cost theory:Past progress, current challenges, and suggestions for the future[ J]. Aca-demy of Management Annals,2021(1):111 ~ 150.
Eisenhardt K. M., Martin J. A.. Dynamic capabilities:What are they?[ J]. Strategic Management Journal,2000(10-11):1105 ~ 1121.
Luo Y., Tung R.. International expansion of emerging market enterprises:A springboard perspective[ J]. Journal of International Business Studies,2007(4):481 ~ 498.
Mariani M. M., Wamba S. F.. Exploring how consumer goods companies innovate in the digital age:The role of big data analytics companies[ J]. Journal of Business Research,2020(121):338 ~ 352.
Priem R. L., Wenzel M., Koch J.. Demand-side strategy and business mo-dels:Putting value creation for consumers center stage[ J]. Long Range Planning,2018(1):22 ~ 31.
Sanna-Randaccio F., Veugelers R.. Multinational knowledge spillovers with decentralised R&D:A game-theoretic approach[ J]. Journal of International Business Studies,2007(38):47 ~ 63.
Schilke O., Hu S., Helfat C. E.. Quo vadis, dynamic capabilities? A content-analytic review of the current state of knowledge and recommendations for future research[ J]. Academy of Management Annals,2018(1):390 ~ 439.
Schommer M., Richter A., Karna A.. Does the diversification firm performance relationship change over time? A meta analytical review[ J]. Journal of Management Studies,2019(1):270 ~ 298.
Sun W., Govind R.. Geographic diversification, product diversification, and firm cash flow volatility:The moderating effect of firm dynamic capability[ J]. Journal of Strategic Marketing,2018(5):440 ~ 461.
Suzuki J., Kodama F.. Technological diversity of persistent innovators in Japan:Two case studies of large Japanese firms[ J]. Research Policy,2004(3):531 ~ 549.
Tavassoli S., Karlsson C.. Persistence of various types of innovation analyzed and explained[ J]. Research Policy,2015(10):1887 ~ 1901.
Teece D. J.. Explicating dynamic capabilities:The nature and microfoundations of (sustainable) enterprise performance[ J]. Strategic Management Journal,2007(13):1319 ~ 1350.
Wang C. L., Ahmed P. K.. Dynamic capabilities:A review and research agenda[ J].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Management Reviews,2007(1):31 ~ 51.
Wang L., Xie Z.. An outcome of decoupling and de-globalization?The weakened impact of internationalization on innovation of Chinese firms since 2016[ J]. Management and Organization Review,2021(3):630 ~ 635.
Xie Z., Li J.. Exporting and innovating among emerging market firms:The moderating role of institutional development[ J]. Journal of International Business Studies,2018(2):222 ~ 245.
Zhou Y. M.. Synergy, coordination costs, and diversification choices[ J].Strategic Management Journal,2011(6):624 ~ 639.
【基金項目】浙江省自然科學基金項目(項目編號:LQ22G020007);教育部人文社會科學研究項目(項目編號:22YJC630168);中國博士后科
學基金項目(項目編號:2022M722814)
【作者單位】浙江工業大學管理學院, 杭州 3100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