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卑未敢忘憂國

崔克敏

我在讀阮德勝的長篇軍旅小說《長纓在手》時，理解了加西亞·馬爾克斯說的“真實永遠是文學的最佳模式”這句話的含義。這部小說揭開了中國火箭軍的神秘面紗，將“長纓在手，職責在肩”的中國當代軍人形象真實地展現(xiàn)出來，語言簡潔，敘述密度大，時代感強，主題宏大，真實可信。

“這要是打仗呢？”是主人公核一旅一營營長華強軍的口頭禪，在小說中多次出現(xiàn)，表達出軍人心裝國家，準備打仗的心態(tài)，反映出軍人的職責。“服從命令，聽從指揮”，“首戰(zhàn)用我，用我必勝”是軍人的情懷與職責，脫下軍裝，在各行各業(yè)中起著抬頭兵的作用，也是軍人的職責所在。軍人職責貫穿小說全部，感染力頗深。

“為戰(zhàn)爭而生，為和平而戰(zhàn)！”是軍人的信念，這信念，讓不同生活背景的向愛蓮和華強軍走到一起，并收獲愛的結(jié)晶；這信念，讓華強軍理解妻子向愛蓮競爭常規(guī)導彈第三旅第三營營長，當他們的兒子華向黨爬窗戶險些喪命，保姆錢春梅辭職后，他們也面臨著普通人所面臨的矛盾，也有一地雞毛的時候，他們?yōu)檎l去送黨黨去北京姥姥家而爭吵。軍人沒有自己的時間，屨行職責就意味著犧牲。軍人的犧牲是多種多樣的：第二炮兵部隊東方基地司令員戴雷之子戴小雷在抗洪搶險中獻上生命是一種犧牲；華強軍和向愛蓮作為一線營長，為“隨時能戰(zhàn)”，不懼生死的訓練是一種犧牲；優(yōu)秀連長、陣地偽裝專家軒轅致和敢于擔當，帶兵押“準時發(fā)射，有效毀傷”的導彈而昏迷是一種犧牲；為守護導彈的一方平安，隱姓埋名，一輩子不為人所知的‘老農(nóng)民是一種犧牲；基層政工干部郝春陽愛崗敬業(yè)，不畏勞累做思想工作而流產(chǎn)是一種犧牲；戴小雷之妻夏雪為建設一支強大的軍隊，在軍改中不計個人得失，復員轉(zhuǎn)業(yè)也是一種犧牲……

“戰(zhàn)爭沒有預案，打仗沒有腳本。”“不戰(zhàn)而屈人之兵。”敢于亮劍，靠的是高素質(zhì)的軍人和現(xiàn)代化的武器裝備，大學生走向部隊是時代發(fā)展的需要，也是當代青年的選擇，北大學子高明亮和帶刺的玫瑰王玲這兩個人物塑造緊跟時代，匠心獨到。北大學子高明亮在退役之際，帶著團隊夜以繼日地將過去研發(fā)的東風IV導彈軍事訓練進行升級，形成模板；追求個性獨立的王玲則在軍隊的大熔爐中受到教育，重新審視自己的價值觀，和高明亮聯(lián)名向北大黨委建議和火箭軍總部建立雙向基地并得以實現(xiàn)，這充分說明軍隊能使人才在思想上得以升華，為國家所用。

通訊員年大維和趙艷青，這兩個人的塑造也有其匠心獨到之處。他倆同為通訊兵，文化水平不同，家境不同，思想層次也不同，當兵的目的也不同。農(nóng)民兵年大維雖然只有初中文化，但能吃苦，積極要求上進，想留在部隊，終如愿以償。趙艷青當兵是為了混資歷，得過且過，在向愛蓮的嚴格要求下，成為一名合格的軍人，退伍后成為上市公司副總的她回饋部隊。這說明軍隊是培養(yǎng)人才的地方，能使人盡其才，為國所用。

此小說雖主題宏大，但并不空洞，對眾多人物的描寫細節(jié)滿滿，真實可信，讀后讓人心潮澎湃，難以入眠，“位卑未敢忘憂國”浮現(xiàn)在腦海中，揮之不去。這就是小說的呼喚作用，也是文學的意義所在吧！

責編：周希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