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國慶
最近一段時間,推特給美國之音、美國國家公共電臺(NPR)、美國公共廣播公司(PBS)、英國廣播公司(BBC)、加拿大廣播公司(CBC)貼上“政府資助媒體”標簽,引起了這些美西方媒體的激烈指責和反對,也暴露出其色厲內荏的本質。
那么,為什么美西方主流媒體對貼上“政府資助媒體”標簽如此在意呢?其實原因恰恰是美西方媒體受到政府和資本的控制空前的嚴格,而感到身不由己所致。
以最典型的美國媒體為例。還是在上世紀70年代,美國媒體人堪稱“無冕之王”,《紐約時報》《華盛頓郵報》風頭更是一時無兩,對于這些媒體,無論是政府還是公司都是一臉謙恭,以至于美國總統都要對《華盛頓郵報》女老板客客氣氣;但在另一方面,美國的資本與政府也相應做出了重要的“策略”調整,那就是80年代和90年代開始的兩波媒體兼并潮。經過這兩波兼并,大多數美國媒體都控制在了幾家大公司手中,進入到社交媒體時代,這樣的情況更加嚴峻了。
傳播媒介日趨壟斷的一個直接后果是,美國的大公司與媒體之間形成了密切的(利益)鏈條關系,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在這種情況下,美國媒體也更加傾向于接近企業精英的意識形態。由于企業化程度的不斷增強,媒體變成了它本應當監督的企業結構的一部分。這種“親近”的直接后果是,媒體的新聞報道不可避免地要受到所屬企業及其相關利益集團的影響,新聞內容也無法完全逃脫公司的干預。重要的是,這種干預并不是單獨的、對于某一個新聞事件的報道的干預,而是對于媒體操作方針的干預。從這個角度看,此前美國媒體對于俄亥俄事件的“忽略”其實是系統性的怠慢,因為它們不可能把光照在自己的陰暗之處。

美國政府對媒體的控制在很多重大事件中“頗見成效”。
媒體的激烈競爭與公司化也在事實上削弱了新聞報道的冒險精神。具有諷刺意味的是,媒體競爭的加劇往往使大眾媒體采取避免冒險和過度深究的工作方法(這也是近年來美國媒體在調查性報道方面每況愈下的原因之一),它們通常喜歡追隨主流的和官方的新聞源,盡量報道美國成功和輝煌的一面,這也使得在客觀上它們的意識形態傾向接近于美國的主流意識形態和官方意識形態,換言之,現在的美國媒體人較他們的前輩在批判性和監督政府方面已經大不如前了。無怪乎,美國資深調查記者西摩·赫什感慨地說,現在他們(美國主流媒體)中沒有一家寫過一句關于管道事件的話,甚至都沒有引用白宮對我報道的事件的否認。
美國政府對媒體的控制也明顯加強,并且在很多重大事件中“頗見成效”。事實上,在尼克松的“水門事件”發生后,美國政府就意識到,如果不能與媒體搞好關系,或者說不能有效引導和操控輿論的話,就會出很大的問題,而尼克松也可以說是戰后總統中與媒體關系最惡劣的。這也使得美國政府不僅通過放松媒體所有權管制推動了幾輪媒體并購潮,而且對媒體報道及輿情有了更主動的調控,尼克松后的歷屆總統也都非常重視總統形象、政府形象的塑造以及與媒體的關系。
到了拜登時期,美國政府對媒體的控制就更加嚴密了,而且也更加善于通過“議程設置”引導輿論方向,以至于4月16日馬斯克爆料稱,美國政府可以任意讀取所有推特用戶的私信,“美國政府對推特上的任何事情進行有效操控所能達到的程度讓我大吃一驚”。所以我們便看到,在俄亥俄泄漏事件及西摩·赫什曝光北溪管線被炸真相期間,美國輿論的焦點卻是“打氣球”,一冷一熱之間,“新聞自由”的外衣碎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