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孫萌 編輯/盧娜

《卡薩布蘭卡》劇照
6月,上海國際電影節熱度正酣,不光電影院的人氣更上了一層樓,連帶著夜間文娛活動也熱鬧了起來。好友們一道看完電影,無論是聚會大餐還是酒館談心,總少不了能烘托氣氛的美酒。推杯換盞,觥籌交錯,葡萄酒也總是被電影這個“第七藝術”所偏愛。它可以靜靜地擺放在畫面中的一個角落,也能成為畫面的中心推動著劇情的進展,甚至還可以成為電影的主角。
那么在我們耳熟能詳的經典電影里,都有哪些葡萄酒成了氣氛乃至劇情的推手呢?端起你手中的酒杯,在銀幕前一杯上“影”吧!


《卡薩布蘭卡》又名《北非諜影》,不僅獲得第十六屆奧斯卡金像獎最佳影片,還是美國電影學會“百年百大電影十周年版”的第三名,可謂是電影史上最成功的經典電影之一。電影發生在第二次世界大戰的背景下,影片中瑞克(亨弗萊·鮑嘉飾)對伊莉莎(英格麗·褒曼飾)說:“亨利要我們喝完這瓶,再喝三瓶,他說用香檳澆花,也不給德國人喝。”這段故事正好發生在納粹占領巴黎之前。小酒館的吧臺上,放著的正是本片出鏡最多的瑪姆紅帶香檳(G.H. Mumm Cordon Rouge)。它還出現在《亂世佳人(Gone with the Wind 1939)》中,當瑞德(克拉克·蓋博飾)跟斯嘉麗(費雯·麗飾)吵架離家,去到貝爾家時,桌上冰桶里的就是一瓶瑪姆,盡管他一口未喝就離開了。
這款香檳混釀時使用了來自至少100個村莊的葡萄,體現了香檳區的多樣性,例如來自蘭斯山脈的黑皮諾,白丘的霞多麗和馬恩河谷的莫尼耶,都是代表性的村莊和品種。經過長達20個月的陳釀后,它既保留著新鮮度,又有圓潤的口感。白桃、荔枝、菠蘿的香氣和酵母、面包等烘焙間的甜美相互融合。活潑的氣泡在舌尖跳躍。酒標上的紅綬帶讓人過目不忘,不只是向先人致敬,更是致敬今天的每一個美好瞬間。

電影中還有一句臺詞,讓人印象格外深刻:“容我推薦26年的凱歌香檳,很好的法國酒。”警察局長路易給德國軍官推薦和魚子醬搭配的香檳是年份款的凱歌香檳(Veuve Clicquot)。作為香檳中的明星,其年份款自然是明星中的明星。酒莊歷史上的重要人物凱歌夫人是最早發明“單一年份香檳”的人,1810年份是酒莊的第一個年份香檳,而酒莊最近的一款年份香檳則是2019年上市的2012年份香檳——凱歌酒莊在這漫長的200年間也就出產了66個年份。
可惜的是,1926年的凱歌香檳喝起來究竟如何,我們目前已無法考證,不過我們從它的鄰居唐培里儂(Dom Pérignon)香檳當年的記錄中可窺見一二:“九月上旬突然襲來的冰雹,毀掉了近三分之一的收成。實際上,這是一個困難的年份。然而,壞天氣過去后行動迅速的采收倒是帶來了不錯的果實。”可見,雖然1926年對葡萄種植來說很難,但收成不錯,足以讓名莊都出產優質的年份香檳。


要說在大銀幕上喜歡喝唐培里儂香檳的人可不少,但最出名的當數英國軍情六處(MI6)的007。在第三部邦德系列電影《金手指》中,肖恩·康納利飾演的邦德色誘大反派英國商人“金手指”的助理吉兒。影片中他拿著一瓶空香檳,往冰箱走去,邊走邊說:“我的姑娘,有的事情不要做喲。比如,在38華氏度以上喝一瓶1953年份的唐培里儂香檳。”這一代邦德對“53年份”的喜愛從第一部影片諾博士就表現得淋漓盡致。他在餐桌上隨手抄起一瓶香檳當做武器,諾博士說:“這是55年的唐培里儂,打碎也太可惜了。”邦德則立刻回應:“我更喜歡53年的。”
不得不說,邦德喝香檳的品位是真不錯,不僅愛喝唐培里儂,還在大銀幕上喝過泰亭哲(Taittinger)、凱歌、堡林爵(Bollinger)、庫克(Krug)和波馬利(Pommery)等。1963年的《俄羅斯之戀》中,邦德和希爾維亞在河邊約會的瞬間出現了泰亭哲,他還說:“嗯,溫度還不夠低。”隨后就把酒放回了河里繼續降溫。1969年的《女王密使》中,服務生給在斗牛場看臺上的邦德遞上了一杯酩悅(Mo?t &Chandon)。室外氣溫炎熱,服務生在酒瓶上一直裹著餐巾,以保持適飲溫度,劇組的這些細節讓人很是佩服。

話說回來,雖然邦德選酒的品位很不錯,但在喝香檳這事上,他偏好的溫度還是太低了。38華氏度相當于3.3攝氏度,不管是喝哪類香檳,或者說葡萄酒,這個溫度都過低。我們參考法國香檳協會(CIVC)的建議,理想的香檳飲用溫度應該是在8至10攝氏度左右。涼爽但不用像冰塊一樣凍上。達到這個溫度并不難,準備一個冰桶或其他器皿,放入一半冰塊一半水,在開瓶前半小時左右冰上就可以。至于年份香檳,為了更好地展現它的風味和香氣,我們往往會讓它的溫度比普通無年份款高一點,避免低溫飲用,否則整款酒的味道會過于封閉。

提到葡萄酒,肯定少不了意大利,而提到意大利,那就不得不說難以超越的經典黑幫電影《教父2》。它不僅獲得了奧斯卡金像獎,更被認為是電影史上最為成功的續集電影。影片中第二代教父邁克爾(艾爾·帕西諾飾)在他兒子的組織里喝的就是一瓶來自意大利的葡萄酒——巴多利諾(Bardolino),這是一款來自意大利北部威尼托的較為清淡的紅葡萄酒。
在名氣上,巴多利諾的近鄰瓦坡里切拉(Valpolicella)更有名,不過這兩家葡萄酒酒莊使用的混釀葡萄品種是一樣的,都是科維納(Corvina)和羅德納拉(Rondinella)。不同之處在于,巴多利諾更清淡、爽口,即便不配餐也可,總之非常易飲。它因出現在這部影視經典作品中而名聲大噪,影迷中有不少人成了這款酒的擁躉。

經典驚悚片《沉默的羔羊》中不只有警察與殺手間你來我往的緊張驚險的橋段,還留下了不少讓人難忘的臺詞。連環殺手漢尼拔(安東尼·霍普金斯飾)戲弄聯邦調查局(FBI)實習探員克莉絲(朱迪·福斯特飾)時說的一番話就令人印象深刻——“曾經有一位探員想試探我,我就著基安蒂葡萄酒,把他的肝和蠶豆一起給吃了。”
雖說這場景讓人毛骨悚然,但漢尼拔對餐酒搭配的認知還是很到位的。位于意大利中部托斯卡納艷陽下的基安蒂產區(Chianti),可以說是意大利最著名的產區之一。典型的基安蒂有著紅黑櫻桃的酸甜,植物與辛香料的香氣,還有讓人垂涎欲滴的口感,酒體以極高的酸度和堅挺的單寧支撐著。一般來說,搭配鮮美的肉類再合適不過。
在這部以時裝為主題的電影中,無人不被光鮮靚麗的俊男靚女和他們時尚的穿搭所吸引,但電影中的美酒元素同樣不少。比如影片開頭,女主角安迪(安妮·海瑟薇飾)與朋友們聚餐討論各自的工作時,喝的正是一瓶魯芬諾公爵經典基安蒂珍藏干紅(Ruffino Riserva Ducale Chianti Classico)。
紅寶石色澤的它,散發著櫻桃、巧克力的香氣,還有一絲皮革的馥郁香,入口有力,有層次又讓人愉悅。很適合與朋友聚餐時喝,就像電影中他們餐桌上搭配的菜品一樣,無論搭配充滿醬汁的意面還是烤肉都會十分可口。



2004年的喜劇愛情電影《杯酒人生》,其影響力著實太大了——不僅獲得了奧斯卡金像獎的最佳改編劇本獎,更是大力推動了黑皮諾在美國市場的發展。加州圣伊內(Santa Ynez)的旅游局都表示:“當時無法預料到這部電影的效應如此之大,起初認為這不是一部主流影片,應該不會有這么大的影響力。沒想到,電影上映后廣受好評,令當地旅游業大受益處,更讓原本在美國不受歡迎的黑皮諾為更多人所知。”
直接推動了黑皮諾在美國葡萄酒產區的種植和后續市場上的消費,《杯酒人生》可謂立下了葡萄酒界的大功一件。因而即便沒有看過電影的觀眾,可能都聽說過男主角麥斯(保羅·吉馬蒂飾)對黑皮諾的偏愛。他在影片中還說過:“如果你要點梅樂(Merlot),那我就走了。”這句話造成的連鎖效應是,此后梅樂在美國的市場份額確實下跌了,而黑皮諾的銷量直線上漲。

在以美食為主題的電影中,自然也少不了美酒襯托。2007年的動畫電影《美食總動員》中出現了兩款來自波爾多名莊的葡萄酒,而且有兩個傳奇年份出現——分別是1947年的白馬莊(Chateau Chaval Blanc)和1961年的拉圖(Chateau Latour)。影片中吹毛求疵的評論家來到餐廳點了一瓶配餐的酒,這款酒就是1947年的白馬。可見,即便是再嚴苛的美食評論家都會情不自禁地拜倒在白馬莊的魅力之下。
欣賞波爾多名莊的,不只有美食評論家,還有享譽全球的名偵探。2009年的好萊塢電影《大偵探福爾摩斯》中,由小羅伯特·唐尼扮演的夏洛克·福爾摩斯是這么評價他心愛的酒的:“58年的瑪歌,如彗星一般罕見的好年份!”他的口味和酒莊的品鑒筆記所記“英雄所見略同”——這是個罕見的年份,細膩、優雅又復雜、濃郁,余味悠長又新鮮。這是個偉大的年份!


電影《了不起的蓋茨比》劇照
出現在經典電影中的葡萄酒實在不勝枚舉,遠不止我們上述提到的那些。瑪麗蓮·夢露在1955年的浪漫喜劇《七年之癢(The Seven Year Itch)》中貢獻了兩句讓人記憶深刻的臺詞,一句是:“你試過拿著薯片沾香檳吃嗎?”還有一句是:“我不該穿著長褲喝香檳。”然后她就匆匆上樓換了裙子下來喝香檳。這滿滿的儀式感,很是讓人拍案叫絕。
2013年版的電影《了不起的蓋茨比(The Great Gatsby)》中,酩悅香檳為影片特意設計了符合當時歷史的酒標,男主角蓋茨比(萊昂納多·迪卡普里奧飾)手舉碟形香檳杯的鏡頭,讓每個觀眾都充分感受到了當時的紙醉金迷。
2017年以“二戰”時期英國政壇為背景的影片《至暗時刻(Darkest Hour)》中,邱吉爾無論是上任首相后與家人共進午餐,還是受國王邀約共進午餐時都離不開他的香檳。當然,他的香檳一定是堡祿爵(Pol Roger)。酒莊為了紀念他,還推出了與其同名的高端款。
在影片中會被人念念不忘的葡萄酒,總是離不開香檳、離不開名莊。也許我們會問,為什么這些葡萄酒會出現在影片中?有時,是制片人或編劇的個人偏愛;有時,是角色的需要;有時,是贊助商的出鏡需求……一部影片之所以能成為影史上的經典,每一環節上的細節都至關重要。很慶幸,這些經典電影中出現葡萄酒,都恰到好處地“扮演”了它自己的角色。它們與電影互相配合,輔助電影完善布景,甚至推進劇情的走向,還讓更多人認識到了它。作為影迷和愛酒之人,筆者由衷期待著更多電影為我們貢獻出經典的飲酒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