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麗 蔡旺鑫
1 福建省漳州市重點少年兒童業余體育學校科研醫務室 363000; 2 漳州市人民醫院中醫骨傷科
坐骨神經痛是一種神經性疼痛,特征是腰、臀、大腿后側及小腿放射狀疼痛,在全球的患病率為1.6%~43%[1]。劇烈的腿部疼痛可能伴有肌肉無力和消瘦的神經學變化、感覺變化及神經根分布的反射減弱。坐骨神經痛的病因總體分為脊柱原因和非脊柱因素,絕大多數的坐骨神經痛患者與涉及神經根受壓的椎間盤突出有關,而青少年的坐骨神經痛多為損傷等非脊柱因素所致,最常見為梨狀肌綜合征[2]。坐骨神經痛患者往往會出現持續癥狀,治療的目的旨在減輕疼痛和預防殘疾。坐骨神經痛的治療大致分為保守治療與手術治療,然而即便是手術治療也無法保證成功治愈。有研究表明,手術治療1個月后的臨床結果并不比保守治療有優勢[3]。中醫治療坐骨神經痛的方法多樣化,內外療法結合,標本兼攻,往往可獲得滿意效果。本文旨在探討雙陽針刺法配合白術附子湯治療坐骨神經痛的效果,報道如下。
1.1 研究對象 選擇2017年2月—2021年8月96例坐骨神經痛患者。納入標準:年齡10~18歲;因損傷導致的坐骨神經痛,首次接受治療;直腿抬高試驗角度>30°,適合保守治療。排除標準:合并骨折、馬尾神經壓迫、關節病變、椎管狹窄等其他骨科疾病;有其他慢性廣泛性疼痛、肢體殘疾等影響功能及生活質量的疾病;暈針;有嚴重心、腦、肝腎疾病、精神疾病。隨機分為兩組,各48例。研究組:男21例,女27例;年齡13~18歲,平均年齡(15.93±2.16)歲;病程1~6周,平均病程(3.29±1.68)周。對照組:男25例,女23例;年齡11~18歲,平均年齡(15.36±2.26)歲;病程1~8周,平均病程(3.37±1.95)周。兩組一般資料對比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
1.2 方法 研究組:(1)雙陽針刺治療。主穴:定位于足太陽膀胱經和足少陽膽經之穴位,取承山、委中、腎俞、秩邊、環跳、膝陽關、陽陵泉、足臨泣、懸鐘。配穴:阿是穴。局部消毒,環跳用 0.30mm×75mm 毫針,其余穴用0.30mm×40mm毫針,采取平補平瀉手法,得氣后留針30min,1次/d,3次/周。(2)白術附子湯治療。藥物組成:白術6g、附子6g、桑寄生6g、白芍5g、獨活5g、川牛膝5g、桂枝5g、人參3g。文火煎服,每日1劑,早晚溫服約150ml藥汁。對照組:局部外涂雙氯芬酸二乙胺乳膠(商品名:扶他林,國藥準字H19990291),根據痛處面積取適量均勻涂抹,輕輕揉搓至完全滲透,重復3次/d;口服甲鈷胺片(商品名:奇信,國藥準字H20052325),1片/次,2次/d。兩組的療程均為3周,并在停藥后隨訪1個月。
1.3 觀察指標
1.3.1 視覺模擬評分(VAS):分別在治療前和治療1周、2周、3周及末次隨訪采用VAS評估患者的疼痛情況,范圍為0~10分,數值越大表示疼痛越嚴重。
1.3.2 直腿抬高試驗:分別在治療前和治療1周、2周、3周及末次隨訪時,囑患者平臥,醫者兩手分別執患者患肢的膝關節與踝部,緩緩抬起患肢,記錄患者出現下肢放射性疼痛或麻木感時的抬高角度。
1.3.3 Oswestry功能障礙指數(ODI)[4]:分別在治療前和治療1周、2周、3周及末次隨訪采用ODI評估患者的功能恢復情況,共10個問題:疼痛、行走、坐位、站立、生活自理、負重、睡眠、性生活、社會生活、旅游,每個問題0~5分。最終得分=(各問題得分/5×實際回答問題數)×100%,分數越低表示功能障礙越輕。
1.3.4 健康相關生活質量:采用兒童生存質量普適性核心量表(PedsQL TM 4.0)[5]對兩組患者進行評估,本量表廣泛用于評價2~18歲兒童青少年健康相關的生活質量,Cronbach ’s α 系數為0.74~0.82。量表包括4個維度:生理功能(8個條目)、情感功能(5個條目)、社交功能(5個條目)、學校表現(5個條目),每個條目根據年齡不同采用3級評分法或5級評分法,得分越高表示健康相關生活質量越高。
1.3.5 安全性:對比兩組患者不良反應發生情況。

2.1 兩組治療前后VAS評分比較 治療前、治療1周兩組患者的VAS評分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治療2周、3周及末次隨訪時研究組的VAS評分均低于對照組(P<0.05);兩組治療1周、2周、3周及末次隨訪的VAS評分均明顯低于治療前(P<0.05)。見表1。

表1 兩組治療前后VAS評分比較分)
2.2 兩組治療前后直腿抬高試驗角度比較 治療前兩組患者的直腿抬高試驗角度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治療后兩組患者的直腿抬高試驗角度均逐漸升高,研究組治療1周、2周、3周及末次隨訪的直腿抬高試驗角度均明顯高于治療前(P<0.05),而對照組僅治療3周的直腿抬高試驗角度明顯高于治療前(P<0.05),治療1周、2周、3周及末次隨訪研究組的直腿抬高試驗角度明顯高于對照組(P<0.05)。見表2。

表2 兩組治療前后直腿抬高試驗角度比較
2.3 兩組治療前后ODI評分比較 治療前、治療1周兩組患者的ODI評分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兩組治療1周、2周、3周及末次隨訪的ODI評分均明顯低于治療前(P<0.05),治療2周、3周及末次隨訪研究組ODI評分明顯低于對照組(P<0.05)。見表3。

表3 兩組治療前后ODI評分比較分)
2.4 兩組治療前后生活質量比較 治療后兩組的生活質量評分均明顯提高(P<0.05),研究組明顯高于對照組(P<0.05),見表4。

表4 兩組治療前后生活質量比較分)
2.5 兩組不良反應比較 兩組患者均未出現不良反應。
3.1 青少年坐骨神經痛可從“痹”論治 坐骨神經痛相當于中醫學中的“腰腿痛”“腿股風”“痹證”“經筋病”等范疇,主要原則是從“痹”論治[6-7]。本研究選取的坐骨神經痛患者主要為體育學校學生,運動強度大,發生損傷的風險較高。總的來說,學生出現坐骨神經痛的病因比較復雜,為內因與外因綜合作用的結果,外因即為損傷,加之在平素運動訓練中感受風寒之邪,風寒濕浸漬經絡,導致傷而致瘀,瘀而致痹,痹則不通,不通則痛。《類證治裁》云:“諸痹……良由營衛先虛,腠理不密,風寒濕乘虛內襲,正氣為邪氣所阻,不能宣行,因而留滯,氣血凝澀,久而成痹”[8]。內因為青少年尚處于生長發育階段,臟腑尚嬌嫩,氣血未充,具有“脾肺腎三臟常不足,肝常有余”的特點[9-10]。以致衛氣不固,將任由風寒濕邪侵襲,無以抵御,致經絡痹阻,氣血運行不暢,筋脈失養,不通則痛。本虛標實之證,本虛為臟腑虧虛,標實為風、寒、濕、瘀痹阻經絡,瘀血既是致病因素又是病理產物。
針刺是以中醫經絡循行理論為基礎的外治療法,而痹證被認為是針刺療法的優勢病種。《素問·刺腰痛論》中闡述了腰腿痛病證與足三陽之間的關系。從現代解剖學看,坐骨神經從腰骶部的脊髓中發出,途徑盆骨、臀部、大腿后側、小腿外側終至足部,這與中醫學中的足太陽膀胱經和足少陽膽的經絡循行相吻合。為此,本文按“經絡所過,主治所及”理論,設計了雙陽針刺法,主要選取足太陽膀胱經和足少陽膽經之穴位。“腰背委中求”,委中可舒筋通絡、活絡腰背部氣血,是治療腰部和下肢痿痹之要穴。承山通絡止痛;腎俞益腎強腰;秩邊調理下焦,疏利腰骶部經絡之氣;環跳位于足太陽經與足少陽經交會之處,同時也是坐骨神經穿出梨狀肌循行的體表對應點。故針刺該穴對坐骨神經痛具有重要意義。膝陽關祛風除濕、舒筋活絡;陽陵泉為筋之會穴,可疏通經脈;足臨泣運化風氣;懸鐘填精益髓。諸穴配伍可益髓強脊、通絡活血止痛。白術附子湯中白術、附子為君藥,逐風寒濕邪。白芍、獨活、桑寄生、桂枝、人參為臣藥,其中白芍既可養血調經、柔肝止痛,又可制附子之溫燥;獨活、桑寄生、桂枝祛風濕、除頑痹;人參滋補元陽,可絕寒濕之源。川牛膝為使藥,既可逐瘀通經,也能引諸藥下行,直達病處。諸藥配伍,可補益肝腎虧虛、祛濕除痹以止痛。雙陽針刺聯合白術附子湯內服,內治與外治結合,協同增效。
3.2 雙陽針刺法配合白術附子湯可有效減輕青少年坐骨神經痛 目前西醫保守治療坐骨神經痛主要選擇非甾體抗炎藥止痛、營養神經藥物等,通常療效平平,無法滿足臨床需求。本文結果顯示,西藥治療與雙陽針刺聯合白術附子湯治療坐骨神經痛,在近期,兩種方案均能減輕疼痛,而且隨著療程的延長,治療3周雙陽針刺聯合白術附子湯治療的療效增益更顯著,研究組VAS評分明顯低于對照組。隨訪1個月后,兩組的疼痛均持續減輕,且研究組明顯優于對照組。雙陽針刺聯合白術附子湯治療能夠活絡血脈,祛瘀生新,通則不痛,并且標本同治,既能緩解局部疼痛,又能調節全身整體,增加機體抗病能力,防止再次受到風寒濕邪侵襲而致疾病反復加重,從而維持較長久的效果。
3.3 雙陽針刺法配合白術附子湯可有效促進青少年坐骨神經痛的功能恢復 直腿抬高試驗可一定程度反映坐骨神經痛嚴重程度。本文結果顯示,與對照組比較,研究組直腿抬高試驗角度增加更迅速,ODI評分降低更明顯,末次隨訪時均持續改善。西藥治療素來為對癥治療,治標不治本,停藥后由于機體的自我修復能力,患者的功能障礙會逐漸恢復。但相比之下,針藥合用可從多途徑、多靶點發揮意想不到的療效,不僅通利經脈,活血止痛,還可活筋健骨,使關節活利,從而減輕坐骨神經痛嚴重程度,促進功能更快地恢復。
3.4 針藥結合治療可有效提高青少年坐骨神經痛的生活質量 坐骨神經痛會影響青少年的運動功能、學習、社交及心理狀況,降低其生活質量。采用針藥結合治療起效快,療效好,副作用小,能夠促進青少年更快恢復正常的生活、社交與學習,減少焦慮,生活質量改善自然更快。
綜上所述,陽針刺法配合白術附子湯治療坐骨神經痛的療效確切,具有綠色、安全、療效持久等優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