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 妍
(南開大學 馬克思主義學院,天津 300350)
“生命政治”一詞最早由瑞典學者科耶倫提出。他從生物學角度來思考國家,將國家視作一個歷經繁盛與衰敗的有機體。福柯在現代性的視角下重新定義了生命政治,將其視作“一種新的權力技術”[1]242。這種權力技術是一種對生命進行監控、干預、保護和扶植,從而鑄就自由主義框架下“標準化”社會的治理術。意大利哲學家阿甘本從人類共同體結構的角度談論生命政治,認為生命政治不僅是現代性的產物,而且蘊含于人類共同體的原始結構(法律+法律之例外)之中。哈特和奈格里則從“生命權力”“生命的生產”和“主體性的生產”三方面闡釋生命政治生產的理論特質與內在意蘊[2]。
哈特和奈格里對生命政治的界定源于對非物質勞動的分析,并從中發掘出生命政治的生產意蘊。從元概念的角度來看,最早提出“非物質勞動”這一術語的是意大利學者毛里齊奧·拉扎拉托。他將非物質勞動定義為“生產商品的信息內容與文化內容的勞動”[3]。之后,哈特和奈格里進一步豐富與闡釋了這一概念。
哈特和奈格里對非物質勞動的認識是一個不斷深入的過程。他們在《狄俄尼索斯的勞動》《帝國》與《諸眾》中均談到了非物質勞動。第一,在《狄俄尼索斯的勞動》一書中,他們指出,在信息技術和互聯網技術的推動下,現代社會的勞動場所、形式和性質均發生了變化。一是在場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