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嘉渝＆何翱以愛講述創作的無邊想象

薛源

3D藝術家陳嘉渝（Ruby）與說唱歌手何翱（Dough-Boy）的感情，在溫柔的共振中展露出創作者浪漫且自由的底色。在他們頻繁、熱烈的對話中，無數生活靈感被轉譯成各自創作媒介的語言。他們以愛為靈感互相啟迪，在庸常中探尋著無邊的創作想象。純真、創造和藝術可以在愛中跨越萬難，得以永生。

都市生活的夜晚，似乎一切都在暗暗聳動著年輕人的出行一一街角的怪談、朋友的相逢、自信心爆棚的說唱歌手……盡管Hip-hop音樂對于當時的Ruby來說，并未有太大的吸引力，按照她的原話講，“我不太喜歡聽別人講話”。但是夜晚空氣中氤氳著無限可能，還是將她和朋友引入了一場拼盤演出。她還記得當天站在舞臺靠后的位置，三心二意地和朋友聊著天，直到Dough-Boy的音樂響起，她才抬頭注意到這個“吵鬧”的男孩。

可愛、有才華、出人意料的瘦，她直觀地概括出Dough-Boy留給她的最初印象。而也正是在這短短幾首歌的時間，一種情愫似乎也自此產生、流淌，Ruby緊緊地盯著并記住了這個男孩，直到下一次他們再相遇的時刻。

而面對著烏泱泱的觀眾，Dough-Boy似乎沒有注意到來自人群正后方女孩兒的注視。直到朋友舉辦的萬圣節的派對上，他才感受到了Ruby灼熱的眼神，“當時我記得一個女生直勾勾地看著我，有種要打架的意思。”但是出于害羞，兩個人并沒有直接交談。直到命運的紅線再度勾連，在現場無數的萬圣節裝飾中，Ruby意外選中Dough-Boy的鬼怪面具。

“你為什么拿我面具？”一句玩笑式的恐嚇，則成為了兩個人相識的開場白。時至今日，Dough-Boy都還記得Ruby當天出人意料的妝容和造型。“我們成長環境很相似，所以生活中都會遇到一些很‘假’的人，但是我覺得Ruby是那個很敢做的人。”也似乎正是這種對于生活的大膽和叛逆，讓兩個人產生一種天然的共識。

回到家后，Dough-Boy收到了一則好友申請。他們像是重新找回了彼此，一個可以并肩創作的愛人和朋友，Ruby在Dough-Boy那里逐漸看到不制式、更加自由的說唱音樂，也感嘆他對于音樂的好品位。Dough-Boy則在Ruby夸張、戲謔的穿搭之中，看到一種共通的年輕世代關乎真實的態度與表達。他們從音樂、電影，再聊到各自的人生經歷，一切都好像是一場久別重逢。

三天后，他們決定在一起。盡管面對這場來勢洶洶的戀情，Ruby也會產生懷疑，“我本來以為他是騙我的，怎么會有這么好的男人？”但是一周后，Dough-Boy要去廣州工作，因為證件的原因，彼此之間一周沒有辦法聯系和通信。空間的隔絕讓兩個人的思念逐漸擴大，“愛”似乎也變成了一個不言而喻的確證。

當然，“愛”也需要磨合。既有的戀愛相處法則，似乎并不適用于這段關系，所以在感情的伊始，雙方也都在不斷學習如何與對方溝通。Dough-Boy或許是典型的藝術家性格，沉默，擁有自己的小世界。Ruby發現盡管Dough-Boy不像慣常的約會對象那樣會把自己送回家，但他會記錄下自己的車牌號以確保安全。Ruby也逐漸體悟到，“當喜歡一個人，不是要他成為你心目中的某種形象，而是真正地去喜歡他。”

從這段戀愛最開始，由于工作的原因兩個人就頻繁開啟“異地戀”模式。最初Ruby也會因為沒有回復的信息或是較長時間的斷聯，感到焦慮和沒有安全感，Dough-Boy似乎也意識到這一點，主動打消Ruby的焦慮，“你不要等我，這段時間你也去做自己要做的事情。我做完事情就會來找你的，放心。”Ruby對虛擬人的創作歷程，也是在同Dough-Boy的美國之行百無聊賴的時刻開啟的。當時Dough-Boy忙著自己的工作行程，在instagram上受到Internet Art啟發的她，也試圖在平面設計領域探索更多可能性，于是開啟了3D的制作引擎的學習。Dough-Boy在四月份剛剛結束的Departure全國巡演，所有舞臺VJ也都是自己制作，藝術讓兩個人越走越近，也讓他們共同進步。

多年使用社交媒體的經驗，也讓Ruby對于越來越苛刻的社交網絡感到厭倦。于是她開始思考，既然社交平臺要營造出和現實生活不一樣的形象，為何不一假到底？“RUBY9100M”的創作也由此展開，在這個過程中她也逐漸探索到3D技術加持所帶來的無限可能。“當時很多人創作的都是虛擬偶像，而我想要由自我延伸出一個虛擬身份，它是一種有血有肉的存在。它并不完美，但也正是如此，更能與他人產生共鳴和情感紐帶。”

Dough-Boy也始終珍惜Ruby作品中那些難能可貴的自我表達，“我常常用翻譯的方式制作作品，我用某種聲音來形容某種天氣、情緒和思考。Ruby也是一樣的，她不僅僅只為了強調虛擬人的美／帥，還將觀點融入進去，這是件很厲害的事情。”所以當更多商業項目進來時，Dough-Boy也會提醒Ruby不要只在乎眼下的利益，更要在乎自己的感受和表達。“那個時候我們也常常會因為這個吵架，他會覺得我變了。但是現在往回看，會發現這是一個很好的考驗，還好當時有他這樣一個純粹的藝術家在我身邊一直指導我，我才可以把觀點表達當作創作中最重要的因素。”

而認識Ruby之前，Dough-Boy的工作重點也放在幕后和音樂制作的部分，甚至可以說當時的他還沒有想過走到臺前。但是Ruby會一直鼓勵他，“我記得有次給別人寫的歌被退了回來，Ruby就說你唱得又不差，干嗎不自己唱。她會一直重復不斷地鼓勵我，后來說的次數多了，我才開始錄制自己的個人專輯。也正是這樣我才變成了一個rapper，如果單單是我的話，肯定不是現在這樣。”

一不做二不休，Ruby還開始操持起Dough-Boy的穿搭造型。原來在錄音室中襪子、鞋子的搭配都能錯的人，最終也被打造成舞臺上被人擁簇的嘻哈歌手。而或許正是彼此的不斷鼓勵與磨合，讓兩個人的創作視點都更加開闊、多元，也讓我們看到更多天馬行空的創想。

從戀愛伊始到結婚，如果細細翻閱Ruby的微博，我們會看到她會定期用畫或事虛擬人來記錄自己的戀愛時刻，甚至連婚紗照都會有虛擬人版本。但她也打趣道：‘Dough-Boy有太多奇奇怪怪的想法和要求，我不會幫他修改。他覺得我做的虛擬人Dough-Boy有些太帥太完美了（笑），所以他不是很喜歡Dough-Boy的虛擬人。”

盡管Ruby與Dough-Boy也曾合作一起推出作品，但他們也直言“夫妻倆沒必要合作”。因為見過太多將工作怨氣帶入日常生活的前車之鑒，兩個人都極力規避類似情況的發生。“我們更多在生活上合作就好了，煮飯洗碗之類的，簡單一些。”

而兩個人共同撫養的貓咪LuLu也成為親密關系中的調和劑，Dough-Boy也從最初無法理解Ruby因聯想到LuLu曾經是流浪貓而共情落淚，到如今在社交網絡上也常常分享Lulu的美照。Lulu的出現，也似乎以第三個個體的身份，重塑了這個家庭的關系。

對于許多親密關系來說，“結婚”似乎是個重大的決定，但是對于Ruby和Dough-Boy來講，似乎又是一個順暢、平滑的過程——雖然Dough-Boy操刀設計的戒指，因為種種原因延誤了三個月才到。他們就像游戲中的情侶NPC，手挽手義無反顧地進入了下一個關卡。而這份勇氣的來源，似乎正是兩個人關于愛的創造力與對彼此的相信，誠如Ruby對于愛的坦白：“‘愛’是就算沒有一個人支持你，但是你們還是要彼此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