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宏文,朱麗康,謝席平,湯冀,謝麗慧,傅新文
(1,贛州市贛縣區人民醫院,江西 贛州 341100;2,江西省人民醫院,江西 南昌 330000)
糖尿病周圍神經病變 ( Diabetic peripheral neuropathy,DPN)是2 型糖尿病( Type 2 diabetes,T2DM) 的慢性并發癥之一, 其臨床具有多樣性,緩慢性,隱匿性等特征,一旦出現癥狀周圍神經損傷往往不可逆轉,且尚缺乏有效的延緩手段和治療方法。目前,糖尿病周圍神經病變的發病機制尚不十分清楚,有研究表明,遺傳因素、自身免疫反應、營養因子缺乏、糖代謝紊亂、機體氧化應激、微炎癥反應等與DPN 的發生、發展有關[1-2],其中微炎癥反應是導致DPN 發生的主要原因[3]。NLR 受生理、病理、脫水、劇烈運動、情緒等影響較小,能全面反映身體炎性反應,可作為反映機體系統性炎癥和評價炎癥反應的預后的指標;PLR 是一種能同時反映炎癥和凝血雙重作用的綜合指標,高血小板和淋巴細胞水平被證實在多種動脈粥樣硬化性疾病中存在一定關系[4-5]。NLR、PLR 是一種炎性標志物,在糖尿病及血管病變、視網膜病變、糖尿病腎病、糖尿病足感染等并發癥的發展及預后中具有重要的臨床價值[6-10]。有文獻報道,PLR 水平較高的1 型糖尿病患者并發DPN 的可能性更高,NLR 水平較高的2 型糖尿病患者并發DPN 的可能性更高[11]。但NLR 和PLR 對2 型糖尿病周圍神經病變早期輔助診斷價值,作為T2DM 患者是否合并DPN 預測因子的相關研究,仍少有報道。本研究旨在分析2 型糖尿病周圍神經病變患者的NLR、PLR 水平變化,探討其對該病的早期診斷價值。
1.1 一般資料 回顧性分析自2021 年3 月至2022年3 月我院內分泌科收治的130 例T2DM 患者(根據患者是否并發DPN 將其分為DPN 組65 例DM組65 例)和體檢中心的65 例健康體檢者(對照組)的臨床資料。除糖尿病病程外,三組間的一般資料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 P>0.05) ,具有可比性。見表1。

表1 三組性別、年齡、病程、血壓臨床資料比較
納入標準: (1)所選患者均符合《中國2 型糖尿病防治指南( 2020 年版)》有關T2DM 的診斷標準[12],且DPN 組患者符合《糖尿病周圍神經病變中醫臨床診療指南( 2016 年版)》有關DPN 的診斷標準[13];(2)具有明確的糖尿病史;(3)伴有感覺異常、對稱性麻木、疼痛等臨床癥狀(或) 電生理證據;(4)排除其他原因導致周圍神經病變的。
排除標準:(1)糖尿病急性并發癥;(2)非因糖尿病導致周圍神經病變;(3)藥物引起的神經毒性作用;(4)肝、腎功能損傷嚴重;(5)感染;(6)腫瘤;(7)臨床資料不完整。
1.2 研究方法 1.2.1 抽取患者空腹靜脈血2 mL(EDTAK2 抗凝),混勻,使用深圳邁瑞BC-6900 或BC-5390 全自動血細胞分析儀及配套試劑檢測血小板計數、中性粒細胞絕對值、淋巴細胞絕對值,NLR=中性粒細胞絕對值/淋巴細胞絕對值,PLR=血小板/淋巴細胞絕對值;使用深圳凱特Carertium T9 糖化血紅蛋白分析儀及配套試劑(液相色譜法)測定HbA1c。
1.2.2 抽取患者空腹靜脈血4.5 mL,3 000 r/min 離心15 min,取血清,采用Beckman coulterAU5800 全自動生化分析儀及寧波美康有限公司試劑盒檢測FPG、2 hPG;采用Roche e601 全自動化學發光儀及羅氏公司配套試劑(電化學發光法)檢測FINS。
1.3 統計學方法 數據用SPSS 22.0 軟件進行統計學分析。計量數據資料以均數±標準差(±s)表示,t檢驗用于組間的比較;計數資料以示例(%)表示,采用χ2檢驗;用皮爾遜Pearson 及斯皮爾曼Spearman 模型分析指標間相關性;繪制工作特征曲線(ROC 曲線),用曲線下面積(ACU)比較各指標診斷價值,P<0.05 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2.1 三組NLR、PLR、HbA1c、FPG、2hPG、FINS 結果比較 見表2。

表2 三組NLR、P LR、HbA1c、FPG、2 h PG、FINS 表達比較
2.2 NLR、PLR 與HbA1c、FPG、2hPG、FINS 指標相關性 Pearson 相關性分析,結果顯示NLR、PLR 與HbA1c、FPG、2 h PG 呈相關性(P<0.05),與FINS無關 (P>0.05);Spearman 相關性分析,結果顯示NLR、PLR 水平與HbA1c、FPG、2 hPG 水平呈正相關(P<0.05),與FINS 無關(P>0.05),見表3。

表3 NLR、PLR 與HbA1c、FPG、2 h PG、FINS 指標相關性
2.3 NLR、PLR 在2 型糖尿病周圍神經病變中診斷價值分析 用ROC 曲線分析NLR、PLR 診斷2 型糖尿病周圍神經病變,當NLR 切點為1.795,敏感性和特異性為0.831 和0.700;PLR 切點為89.245時,敏感性和特異性為0.846 和0.808,曲線下面積分別為0.712(95%CI:0.637~0.781,P<0.01)、0.631(95%CI:0.546~0.717,P<0.05)。見圖1。

圖1 ROC 曲線
糖尿病周圍神經病 (DPN)是2 型糖尿病(T2DM)患者最為常見的微血管并發癥,也是導致跌倒和骨折,糖尿病足潰瘍、截肢、死亡的主要原因。其發病常隱匿、漸進的過程,早期無明顯臨床癥狀,易被忽視和延誤。因此,尋找一種普及便捷的篩查指標,對早期診斷及控制預防2 型糖尿病周圍神經病變的發生發展尤為迫切。但目前臨床上仍缺少2 型糖尿病周圍神經病變早期診斷的有效的指標,有學者認為2 型糖尿病周圍神經病變是一種炎癥性疾病患者長期處于靜息狀態嚴重反應[14]。中性粒細胞和淋巴細胞是重要的炎癥調節分子,是參與激活急性和慢性炎癥反應的主要細胞。中性粒細胞主要反映非特異性炎癥反應,分泌多種炎癥介質,淋巴細胞與體內氧化應激反應有關,主要介導適應性免疫反映免疫系統調控途徑。血小板是血液中最小的細胞,保護毛細血管的完整性,主要在炎癥反應、止血、血栓形成以及器官移植排斥等生理和病理過程中發揮重要作用。NLR和PLR 是近年來,利用血常規參數衍生的全新血液學炎癥指標,并逐漸在各種炎癥性疾病中加以研究證實[15]。NLR 是中性粒細胞固有免疫和淋巴細胞是獲得性免疫兩種免疫途徑互的細胞的比值,起到兩種免疫調控互補的作用,因此,NLR 是一個較全面反映機體炎癥程度的指標[16]。PLR 能反映凝血功能和炎癥狀態雙重作用的指標,參與機體止血的血小板一旦被激活后,大量釋放炎癥介質參與炎癥反應[17]。本研究提示,DPN 組NLR、PLR 高于DM 組和對照組,DM 組NLR、PLR 高于對照組;DPN 組FPG、2 h PG 低于DM 組,DPN 組和DM 組HbA1c、FPG、2 h PG 均高于對照組,FINS 低于對照組。分析原因:HbA1c、FPG、2 h PG偏高及FINS 水平偏低均會導致T2DM 患者血糖代謝紊亂、血糖升高,而持續高血糖患者機體免疫功能受到影響,合成蛋白質能力下降,引發代謝障礙、引起機體應激反應,尤其是其引起的全身氧化應激、微炎癥反應可毒害周圍神經細胞,而使神經細胞結構和功能受損、間接誘發血栓形成、周圍神經細胞營養供給受阻,進而引發血管周圍神經病變,導致DNP 發生、加重DPN 的病情[18]。長期的高血糖導致的糖脂代謝紊亂,DNP 患者體內氧自由基增加,引起組織和細胞的氧化應激損傷,致DNP患者機體長期處于慢性炎癥的狀態。
本研究表明,NLR、PLR 與HbA1c、FPG、2 h PG 呈相關性 (P<0.05),NLR、PLR 水平與HbA1c、FPG、2 h PG 水平呈正相關(P<0.05),與FINS 無關(P>0.05)。血糖長期控制不佳也是導致糖尿病周圍神經病變的主要原因,持續高血糖會導致非特異性炎癥反應的發生,糖尿病周圍神經病變發病風險與高血糖的程度和持續時間成正比[11]。NLR、PLR表達與機體的炎性反應程度有關,NLR、PLR 水平能反映T2DM 患者與高血糖的程度和持續時間,提示可能存在周圍神經細胞結構和功能損傷,預測DNP 等并發癥發生。因此,炎癥指標NLR 和PLR 在2 型糖尿周圍神經病變患者當中升高,進一步證實炎癥反應可能與糖尿病周圍神經病變相關。ROC 曲線分析:NLR、PLR 診斷2 型糖尿病周圍神經病變,當NLR 切點為1.795,敏感性和特異性為0.831 和7.00;PLR 切點為89.245 時,敏感性和特異性為0.846 和0.808,曲線下面積分別為0.712(95% CI:0.637 ~0.781,P <0.01)、0.631 (95%CI:0.546~0.717,P<0.05)。對DNP 早期有診斷敏感性、特異性較好。同時NLR、PLR 可作為有效監測抗炎治療、評估疾病嚴重程度和預測不良預后的潛在生物標志,在T2DM 病程進展中,對慢性炎癥狀態進行及時有效的臨床早期干預,可避免DNP 發生或預后改善[19-20]。此外NLR、PLR 在臨床中容易獲取,又不增加額外費用,可操作性強。
綜上所述,NLR、PLR 對2 型糖尿病周圍神經病變早期具有輔助診斷價值,且可作為2 型糖尿病周圍神經病變發生、發展及預后的監測指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