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 鵬,董開宙,李 斌,張建俊
(酒泉市中醫院針灸康復科,甘肅 酒泉 735000)
腰腿痛為臨床常見綜合病癥,多與年齡增長、腰椎間盤突出、勞損內傷等原因有關,常伴有腰腿酸痛、肢體麻木、活動受限及無法久臥等表現,可引發肢體功能障礙,對其日常生活造成了嚴重影響[1,2]。中醫在“腰腿痛”治療中存在悠久歷史,其常用方案包括通絡止痛散、溫針灸等,前者由多味散瘀止痛之藥組成,具有破血逐瘀、消腫止痛等功效[3,4];后者為針刺與艾灸的綜合療法,可通過針刺腧穴,發揮疏經活絡、化瘀止痛等作用,并借助艾條加熱針柄,將熱力傳入穴位,以增溫通經脈、行氣活血之效[5,6]。二者均遵循“內病外治”原則,在腰腿痛治療中具有確切作用,但關于以上針藥同用的應用優勢尚需臨床的進一步驗證。基于此,本研究結合2021 年7 月-2022 年7 月酒泉市中醫院收治的120 例腰腿痛患者資料,觀察溫針灸聯合通絡止痛散治療腰腿痛患者對其肢體運動功能、腰椎功能的影響,現報道如下。
1.1 一般資料 選取2021 年7 月-2022 年7 月酒泉市中醫院收治的120 例腰腿痛患者,采用隨機數字表法分為對照組(60 例)與觀察組(60 例)。對照組男32 例,女28 例;年齡53~84 歲,平均年齡(62.85±4.76)歲;疼痛原因:勞損性疼痛36 例,腰椎間盤源性疼痛24 例;病程1~10 個月,平均病程(4.53±4.65)個月。觀察組男33 例,女27 例;年齡55~86歲,平均年齡(63.19±4.89)歲;疼痛原因:勞損性疼痛35 例,腰椎間盤源性疼痛25 例;病程1~10 個月,平均病程(4.62±4.80)個月。兩組患者的性別、年齡、疼痛原因、病程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可比較。本研究經醫院倫理委員會批準,患者均知情且自愿參加。
1.2 納入和排除標準 納入標準:①符合中醫腰腿痛的診斷標準[7];②單階段發病;③入組前無藥物及手術治療史。排除標準:①合并骨折、腰椎滑脫及骨腫瘤等骨科疾病者;②肝腎功能異常者;③患處有外傷史及侵入治療史者;④其他原因引起的疼痛;⑤針灸部位存在創傷、皮疹及感染者。
1.3 方法
1.3.1 對照組 給予通絡止痛散治療,組方:制馬錢子60 g、三七粉90 g、土鱉蟲24 g、地龍24 g、炒川楝子45 g、醋延胡索45 g、醋乳香45 g、醋沒藥45 g、鹽小茴香60 g、炒山藥60 g、燙狗脊240 g、燙骨碎補120 g、鹽補骨脂90 g、炒桃仁60 g、紅花60 g、花椒90 g、獨活90 g、木瓜90 g、酒大黃120 g、焦山楂60 g、細辛60 g、白芷60 g。研至細粉后,取白酒、陳醋、蜂蜜調成糊狀,涂抹于無紡布上,厚度2~3 mm,敷于疼痛部位,上覆薄保鮮膜保濕、固定,加用TDP燈照射,1 h/次,1 次/d,連續治療4 周。
1.3.2 觀察組 在對照組基礎上聯合溫針灸治療,主穴取大腸俞、關元俞、腰陽關、腎俞、命門,配穴取昆侖、承山、陽陵泉、環跳、委中、足三里,患者取俯臥位。穴位消毒后,取2 寸長針直刺大腸俞、關元俞、腰陽關、腎俞,進針1.2~1.5 寸;取1 寸長針斜刺命門;取1.5 寸長針直刺昆侖、承山、陽陵泉、委中、足三里,進針1.2~1.5 寸;取3 寸長針刺環跳穴,進針1.5~2 寸;以上諸穴均行捻轉提插法直至針刺得氣,進針得氣后,取2 cm 長艾條點燃尾部,置于腎俞、大腸俞、關元俞及環跳穴針柄上,以穴位持續溫熱為宜,每穴2 壯,1 次/d,共治療4 周,期間每5 d休息2 d。
1.4 觀察指標 比較兩組臨床療效、中醫癥狀積分、肢體運動功能[肢體運動功能簡式Fugl-Meyer 評分(FMA)]、腰椎功能 [日本骨科協會腰椎評分表(JOA)]、腰腿痛情況[Oswestry 功能障礙指數(ODI)]、癥狀消失時間(腰部癥狀消失時間、下肢癥狀消失時間)。臨床療效:①治愈:腰腿疼消失,JOA 評分25~29 分;②顯效:腰腿疼明顯減輕,JOA 評分16~24分;③有效:腰腿疼有所緩解,JOA 評分10~15 分;④無效:腰腿疼無緩解,JOA 評分<10 分。總有效率=(治愈+顯效+有效)/總例數×100%。中醫癥狀積分:包括主癥(腰腿疼痛、下肢麻木重著)與次癥(轉側不利、腰部僵硬、脈澀不利),主癥以0、2、4、6 分進行量化,次癥以0、1、2、3 分進行量化,分數越高表示癥狀越嚴重。FMA[8]:包括上肢與下肢功能,總分0~100分,分數越高表示運動功能越好。JOA[9]:包括主觀癥狀、臨床癥狀、日常生活受限度,總分0~29 分,分數越高表示腰椎功能越好。ODI[10]:共10 項,每項0~5分,測試分范圍0~50 分,ODI 指數=(所得分數/回答問題數×5)×100%,范圍0~100%,指數越高表示腰腿痛越嚴重。
1.5 統計學方法 采用SPSS 21.0 軟件進行數據處理,計量資料以()表示,組間比較行t檢驗,計數資料以[n(%)]表示,組間比較行χ2檢驗,P<0.05 表明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2.1 兩組臨床療效比較 觀察組治療總有效率高于對照組(χ2=4.904,P=0.027),見表1。

表1 兩組臨床療效比較[n(%)]
2.2 兩組中醫癥狀積分比較 兩組治療后中醫癥狀積分低于治療前,且觀察組低于對照組(P<0.05),見表2。
表2 兩組中醫癥狀積分比較(,分)

表2 兩組中醫癥狀積分比較(,分)
注:與治療前比較,*P<0.05
2.3 兩組肢體運動功能、腰椎功能、腰腿痛情況比較兩組治療后FMA、JOA 評分高于治療前,ODI 指數低于治療前,且觀察組FMA、JOA 評分高于對照組,ODI 指數低于對照組(P<0.05),見表3。
表3 兩組肢體運動功能、腰椎功能、腰腿痛情況比較()

表3 兩組肢體運動功能、腰椎功能、腰腿痛情況比較()
注:與治療前比較,*P<0.05
2.4 兩組癥狀消失時間比較 觀察組腰部癥狀消失時間、下肢癥狀消失時間均短于對照組(P<0.05),見表4。
表4 兩組癥狀消失時間比較(,d)

表4 兩組癥狀消失時間比較(,d)
中醫認為,腰腿痛屬“痹證”范疇,多與勞倦內傷、邪氣外侵等原因有關,屬虛實夾雜之癥,當風、寒、濕、熱等邪氣趁虛而入,可留滯于經脈,引發氣血痹阻,脈絡不通,故而發病[11,12]。由此可見,該病發病機制符合“不通則痛”原則,當以活血化瘀、通痹止痛之法施治[13]。通絡止痛散為痹癥常用方劑,方中制馬錢子、三七粉、土鱉蟲等均具有通經活絡、消腫止痛等功效,是為君藥;佐以地龍、炒川楝子、醋延胡索、醋乳香、醋沒藥等散瘀定痛、消腫生肌之藥,可增強其除痹止痛之用;除此之外,炒山藥、燙狗脊、燙骨碎補、鹽補骨脂等均具有良好的補腎強骨作用,而炒桃仁、紅花、花椒、獨活、白芷則存在活血祛瘀、散寒止痛等功效,兼以酒大黃、焦山楂、細辛等溫肺化飲、保肝解表之藥,諸藥齊用,敷于患處,可共奏逐瘀活絡、消痹止痛之效,對腰腿痛癥狀具有積極緩解作用[14-16]。針灸為中醫經典外治之法,可通過刺激經絡、腧穴,發揮通經脈、調氣血等作用,而溫針灸可在其基礎上增補散寒溫經之效,以調和臟腑、平衡陰陽,達到癥狀緩解目的[17,18]。腰腿疼病位在腰,與腎臟密切相關,故,其選穴當以膀胱經及膽經為主。其中,大腸俞、關元俞、腎俞、昆侖、承山、委中均屬足太陽膀胱經常用腧穴,位于腰痛常見部位,刺之有通經止痛之效[19]。腰陽關、命門則隸屬督脈,具有舒筋活絡、溫腎補陽等作用[20]。此外,陽陵泉、環跳屬足少陽膽經,足三里屬足陽明胃經,均為下肢常見痛點,有疏通下肢經氣之功用,以上諸穴經針刺、艾灸,可共奏活絡舒筋、通脈止痛之效[21]。
本研究結果顯示,觀察組治療總有效率高于對照組(P<0.05),提示溫針灸聯合通絡止痛散治療腰腿痛療效顯著,其效果優于單一通絡止痛散治療。分析認為,溫針灸具有溫通經脈、祛風除濕之效,聯合通絡止痛散治療,可發揮協同增效作用,進一步提高其通絡化瘀功效,改善其消痹止痛效果[22]。兩組治療后中醫癥狀積分低于治療前,且觀察組低于對照組(P<0.05),表明溫針灸聯合通絡止痛散對腰腿疼癥狀的改善效果更為理想,與黃毅祥等[23]研究結果相似。觀察組治療后FMA、JOA 評分高于對照組,ODI指數低于對照組(P<0.05),提示溫針灸聯合通絡止痛散可改善患者的腰椎功能與肢體運動功能,緩解其腰腿疼痛表現。現代醫學研究顯示[24,25],針灸可促使血管舒張因子增加,以此改善其血管平滑肌松弛度,降低血漿內疼痛神經遞質濃度,有利于疼痛緩解。且溫針灸與通絡止痛散等消痹止痛藥物的聯合應用,可促進其局部血液循環,不僅可加快新陳代謝,促進致炎物質排出,還可緩解局部軟組織痙攣,發揮消炎止痛功效,有利于肢體功能及腰椎功能的進一步恢復。此外,觀察組腰部癥狀消失時間、下肢癥狀消失時間均短于對照組(P<0.05),證實溫針灸聯合通絡止痛散可加快患者的癥狀緩解速度,有利于患者機體功能的盡快恢復。
綜上所述,溫針灸聯合通絡止痛散治療腰腿痛療效肯定,可緩解中醫癥狀,改善患者的肢體運動功能及腰椎功能,促進疼痛緩解,加快恢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