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人,讓我尊重

錢浩然

“油條張”是一個普通得掉進人堆都揪不出來的早點攤老板。大概因為油條張自己姓張，再加上油條做得好，所以得到了“油條張”這個稱號。

“油條張”一年四季都穿著一件老式圍裙，卻不怎么戴袖套。網上流行著這樣一句話——“穿圍裙，是廚師對廚房的尊重;不戴袖套，是一個男人對自己的自信。”這句話放在“油條張”身上再合適不過了。

“油條張”炸油條時，會從灶下白色的大塑料箱中取出一塊頭天夜里就發好、醒了一夜的面團，然后揪成一個個小劑子，取一個稍微伸手一抻、一拉再一疊，放入油鍋中，油鍋頓時“嗞嗞”地響了起來，香味立刻彌漫了整條街。

三五分鐘后，油條就出鍋了：要么放在鐵絲網籠里——這是給趕時間的客人準備的，要么直接放入白瓷盤端上客人的餐桌——這是給真正會吃的人們準備的。

剛出鍋的油條噴香，外酥里嫩中帶著菜籽油的味道，難怪人們要用油條給老板取名字。

油條雖美味，但吃久了難免有些乏味，這時，你就可以點一碗餛飩吃。“油條張”家的餛飩有很多種，鮮肉、芥菜牛肉、鲅魚……連續吃一周也不會重樣。早點攤的冰柜里用標簽和盒子區分了不同的餛飩，這也是“油條張”提前準備好的。倘若你下午路過“油條張”的店鋪，就會看見他在包餛飩。只見他左手一張餛飩皮，右手拿著一支小木挑子，形如扁平的雪糕棍。他用木挑子在一盆肉餡中輕輕一刮，再抵著左手那么一擦，肉餡便落到了攤好的餛飩皮上;然后沾水在餛飩皮上一涂，再輕輕一按，一只小餛飩就成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