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構建鄉村旅游產業生態系統演化的理論框架,基于鄉村旅游產業生態系統結構分析其演化驅動機制,并將系統演化過程分為形成期、發展擴張期、成熟穩定期和飽和調整期等階段。以十八洞村為例,解讀鄉村旅游產業生態系統結構和演化特征,發現產業生態系統演化中面臨產業發展基礎、產業開發質量、鄉村協同治理等難題。立足系統演化階段特征,基于鄉村振興背景提出要從管理體制機制創新、現代產業體系構建、旅游治理機制完善等層面入手,科學設計鄉村旅游產業生態系統治理機制。
關鍵詞:鄉村旅游;產業生態系統;演化機制;治理路徑;鄉村振興
中圖分類號:F590文獻標識碼:A文章編號:1674-3652(2023)03-0037-12
DOI:10.19933/j.cnki.ISSN1674-3652.2023.03.005
開放科學(資源服務)標識碼(OISD):
基金項目:國家自然科學基金項目“鄉村旅游利益主體間關系網絡演化與協同治理機制研究”(71963014);湖南省自然科學基金項目“鄉村旅游產業生態系統協同演化與治理機制研究”(2022JJ30476);國家自然科學基金項目“武陵山片區企業參與鄉村旅游精準扶貧的績效提升機制研究”(71663018)。
一、文獻綜述與問題提出
黨的二十大報告提出要全面推進鄉村振興,扎實推進共同富裕,建設和美鄉村,這對鄉村旅游轉型發展提出了新要求。隨著鄉村旅游產業的不斷發展壯大,產業相關要素的系統性不斷增強,開始逐步形成鄉村旅游產業生態系統。隨著鄉村旅游的不斷轉型升級,產業生態系統也不斷演化,生態系統運行機制對于鄉村旅游可持續發展和區域鄉村振興也越發重要。事實上,國家“十四五”規劃明確提出要推動戰略性新興產業融合化和生態化發展。因此,有必要基于產業生態系統理論,深入研究鄉村旅游生態系統的結構與演化機制,為推動鄉村一二三產業融合發展和鄉村振興提供有價值的參考。
產業具有顯著的生態屬性,產業生態系統早已得到國外學者的關注。Frosch等首次提出產業生態系統概念,認為其是由制造業和服務業構成的產業群落與內外部環境相互作用形成的復雜系統[ 1 ];Korho? nen認為產業生態系統是企業群落和所處環境資源共同構成的具備高效經濟過程的產業系統[ 2 ]。針對產業生態系統特征,Allenby等認為產業生態系統的種群、結構和相關聯組織都具有顯著的多樣性[ 3 ];Ko? rhonen等指出物質循環和能量流動是產業生態系統的運行基礎[ 4 ]。關于產業生態系統運行與治理,Dhanaraj等指出核心企業在生態系統協調中具有關鍵作用[ 5 ];Trendle實證表明產業多樣性對區域經濟具有穩定性作用[ 6 ];Ashton認為宏觀政策調整和企業多維協作有助于維持產業生態系統功能[ 7 ]。針對產業生態系統的演化問題,Morris等認為合作群體演化的方向對系統成功運行具有關鍵作用[ 8 ];Geng等指出產業間競爭、協同合作等互動都能促進產業生態系統良性演化進程[ 9 ];Adner等提出產業創新生態系統中的各個部分相互影響、共同演進[ 10 ];Vleva等指出不同產業之間的協同發展形態最終決定了產業生態系統的類型[ 11 ]。針對旅游產業生態系統,Kline等采用生態系統理論研究社區旅游企業家種群的創新氛圍認知[ 12 ]。整體來看,對于旅游產業生態系統的相關研究還不夠深入。
國內關于產業生態系統的研究出現在21世紀初,研究集中于生態系統的特點和構建領域,系統性研究出現在2005年以后。旅游產業生態系統研究最早出現于2005年,研究涉及產業機構系統結構、構建與發展路徑、演化機制等內容。針對旅游產業生態系統,相關研究主要涉及系統結構、主體關系和運行機制等。賈秀海通過構建旅游產業生態系統結構模型明確旅游業、生態系統及旅游產業群各主體間關系[ 13 ];袁花模仿自然生態系統的生產者、消費者、分解者來構建旅游產業生態化系統[ 14 ];景秀艷等認為旅游種群間生態關系可通過空間集聚、產品創新等由競爭關系轉變為互利共生、共棲關系[ 15 ]。部分研究還關注到文化產業領域,林凡軍等提出內生系統與外生系統交互作用共同構建具有生態價值追求、保持高度整體性、不斷實現增值的演藝產業生態共生系統[ 16 ];李澤華等認為整體性、關聯性與增值性是電影產業生態共生系統的主要表征[ 17 ]。對于產業生態系統的演化問題,王海兵等提出新產業生態系統強調消費者體驗、以企業群體共生共存為目標,是一種動態自洽的穩定協同演化過程[ 18 ];張穎等發現網生產業呈現類自然生態系統的規模變化且演進路徑遵循專業化深耕、多元化拓展、綜合性規范的邏輯[ 19 ];劉剛等提出依托價值主張、價值創造、價值共享以建立起循環迭代且螺旋式上升的農業產業生態系統動態演進機制[ 20 ];劉和東等提出主體間關系為適度競爭、互利共生、偏利共生演化時,主體間的能力匹配是提高系統績效的重要前提[ 21 ]。由此可見,國內學者對旅游產業生態系統的格局、功能與演化等問題關注不足。
總體來看,對于國內外鄉村旅游領域的產業生態系統問題,目前研究還不深入,特別是系統演化、治理的相關機制還比較少。因此,探討旅游產業生態系統的構成要素、特征與功能,構建旅游產業生態系統運行和演化機制框架,通過典型案例分析方法探索生態系統演化機制和治理優化路徑,不僅有助于拓展鄉村旅游與產業生態的理論范疇,對于加快鄉村振興進程也具有重要的現實意義。
二、鄉村旅游產業生態系統結構層次與演化機理
鄉村旅游產業生態系統是以旅游吸引物為核心,以向游客提供鄉村旅游產品服務為目的,由一定時空范圍內鄉村旅游產業主體之間以及產業主體和產業環境相互作用形成的有機整體,系統結構層次多元復雜,并不斷發展演化。
(一)鄉村旅游產業生態系統結構層次
鄉村旅游產業生態系統各主體之間基于產業價值網絡實現行為協同,可促進鄉村相關產業同鄉村旅游有效融合,更好提升游客旅游體驗,增強鄉村旅游競爭力和品牌影響力。
1.系統主體
鄉村旅游產業生態系統主體是在特定時間、地域范圍內的旅游吸引物主導的產業個體集合,包括旅游企業、農戶、政府相關部門、村兩委(村黨支部和村委會)、鄉村經濟組織(合作社、經營戶)、游客等主體。不同主體之間相互影響和相互作用,根據外部環境條件變化而進行自我調整或主動優化外部環境,并通過鄉村旅游產業價值網絡形成產業生態系統。
2.系統層次
鄉村旅游產業生態系統按功能可劃分為產業組織部分和非產業組織部分。產業組織部分可分為生產者、消費者和支持者等;非產業組織部分則是影響產業發展的自然環境、社會環境以及相關的鄉村旅游資源。生產者是指立足旅游資源、旅游設施、資金技術、人才團隊等要素,為旅游者提供食、住、行、游、購、娛等鄉村旅游產品服務,并獲得經濟利益的旅游主體,如景區景點企業、旅行社、旅游酒店、旅游交通、旅游商店、旅游演藝等產業組織,通過密切配合滿足游客的旅游活動和旅游體驗需要。消費者是消費旅游產品服務的旅游者,是鄉村旅游生態系統的能量源泉,也是旅游產品服務質量的反饋者。支持者包括政府相關部門、村兩委、鄉村經濟組織、高校院所、金融機構、行業協會等對鄉村旅游發展具有輔助支持作用的組織,承擔優化旅游自然和社會環境的功能,保障生態系統持續運行。
3.主體關系
鄉村旅游產業生態系統在多層次的能量、物質和信息等要素的流動中,實現主體之間以及主體與內外環境的相互作用和影響。由于功能和生態位勢的差異,鄉村旅游產業生態系統主體之間經過長期的競爭與合作,可以形成協同共生、利益共享、協同演化、環境適應等關系機制,保障生態系統多元主體利益協同與系統平穩運行。
(二)鄉村旅游產業生態系統演化的驅動機制
鄉村旅游產業生態系統協同演化是系統主體之間及系統主體與外部環境之間相互作用、相互影響、相互適應的動態機制與過程,有助于增強鄉村旅游產業生態系統主體的多樣性,提升整個生態系統的適應性、穩定性和競爭力。
1.主體結構演化
鄉村旅游產業生態系統演化具有很強的內生性,主體類型、主體規模、主體策略等主體結構要素變化直接影響主體間的相互作用和相互關系,推進不同主體之間實現演化協同。如某一主體在外部環境壓力下策略發生演化,可給予其他主體選擇壓力并引發其他主體行為發生變化,進而引起相關主體協同演化。其中,鄉村旅游核心景區企業的有效成長和發展在生態系統演化過程中具有決定性作用,如核心企業的產品業態創新可引發旅游流變化,并通過主體之間的競爭與合作活動影響到其他主體的策略演化。
2.主體間關系變化
生產者、消費者和支持者等系統主體通過參與鄉村旅游產品的研發、設計、生產、銷售等價值共創活動,形成鄉村旅游產業生態系統價值網絡共生體系。不同系統主體基于鄉村旅游價值共創活動,共同構成了生態系統中完整的物質循環和能量流動體系,主體之間關系通過物質與能量循環實現相互依賴和協同演進。鄉村旅游產業生態系統主體的不斷產生、進入、成長或衰亡,將引發系統主體之間的關系變化,進而通過自我強化機制推動系統演化。
3.外部環境變化
市場環境、社會環境、政策體系等外部環境因素變化是產業生態系統演化的外部動力,如市場環境變化導致旅游流的動態變化和淡旺季差別,推動鄉村旅游產業生態系統物質流、空間結構及系統功能等要素持續演化。政府通過文化保護、設施完善、生態治理等方式優化鄉村旅游產業生態系統發展環境,吸引投資主體介入鄉村旅游開發,進而推進鄉村旅游產業生態系統升級。鄉村旅游產業生態系統主體并不是只能適應外部環境改變,也可通過相關策略和舉措推進外部環境的優化,如旅游市場主體可通過產品業態創新引導游客需求變化,還可向政府爭取更有力的政策支持。
(三)鄉村旅游產業生態系統演化的階段周期
結合鄉村旅游地發展階段,立足鄉村旅游產業生態系統的結構層次與演化驅動機制分析,可將生態系統演化分為形成期、發展擴張期、成熟穩定期、飽和調整期等四個階段。不同階段系統發展的環境與條件不同,系統的主體結構、主體間關系及治理特征都具有較大差異。
1.形成期
此階段鄉村旅游尚處于自發階段,資源遠未充分利用,景區景點數量較少、質量不高,鄉村旅游產業系統處于簡單無序狀態,但相關系統主體已經開始發育。依托鄉村自身的旅游核心吸引物,游客數量增長較快,但整體規模還比較小。政府相關部門等旅游支持主體具有關鍵的引導作用,農戶依托旅游資源和政策支持開發的農家樂等小微服務主體是主要的生產主體,相關配套服務主體尚未有效發展。外部企業和投資者一般都未正式進入,但已開始考察并與村集體、農戶等進行接觸。由于鄉村旅游產業生態系統尚未正式形成,系統主體規模較小,數量整體較少,不同主體之間的生態位重疊較少,主體之間關系相對比較和諧。
2.發展擴張期
此階段產業系統主體結構和主體關系復雜程度增加,食宿、娛樂、購物等鄉村旅游產業生產主體迅速發展,開始向復雜有序過渡。農戶投資的農家樂出現分化和轉型,民俗體驗、特色民宿等鄉村旅游新產品新業態不斷涌現;外部投資者開始正式介入并進行投資開發,其核心旅游運營主體的影響力逐步增強。由于旅游競爭日益激烈,系統主體能單獨享有的資源和發展空間越來越少,農戶與企業間、企業間、農戶間的矛盾沖突開始顯現。政府、村集體等支持主體的治理和協調作用更為顯著,并開始探索組建合作社和集體企業,通過發展壯大集體經濟等方式擴大鄉村旅游的受益范圍。隨著外部投資者介入,大型旅游綜合體、新型旅游吸引物等開始出現在鄉村旅游景區,旅游產品業態質量不斷提升。游客數量迅速增長,但不同旅游生產主體的發展速度與規模差異顯著,無法適應市場變化的系統主體開始退出。
3.成熟穩定期
此階段鄉村旅游產業生態系統主體逐步接近社會、自然環境承載閾值,治理機制更加規范,不同主體之間的生態位重疊度趨向穩定。政府等支持主體的作用機制更為規范,服務能力更強;村兩委等鄉村旅游產業生態系統相關支持主體更為成熟,集體經濟不斷壯大,組織農戶的能力更強。生態系統主體內部和不同系統主體之間的競爭更為激烈,生態系統發展的危機和沖突問題開始顯現,不同系統主體之間的協同治理體系逐步形成。生態系統主體之間更為重視合作共生,并開始尋求協同發展以降低生態位重疊度,如部分旅游村寨開始通過合作發展模式共享旅游客源,組建具有更強競爭力的大型鄉村旅游景區,并提供更加高端化、專業化和個性化的服務。
4.飽和調整期
此階段鄉村旅游產業生態系統主體的生態位寬度值與重疊度基本穩定,系統主體數量與規模增長趨緩,生態系統發展遭遇瓶頸并開始出現分化,無法及時調整的生態系統將會消亡。部分旅游產業生態系統核心景區無法拓展新的增長和發展空間,產品業態老化,旅游地進入衰退期,則生態系統也將進入調整階段,生態系統各主體開始解體,外部投資者開始撤出。若系統核心生產主體能及時調整發展戰略,突破核心區空間約束,創新商業模式,則生態系統開始進入新的成長周期;此時,系統主體發展的分化將更為顯著,在大批無法適應環境變化的系統主體消亡的同時,更多新的系統主體迅速開始成長。
三、鄉村旅游產業生態系統結構與演化的案例分析
湖南省花垣縣十八洞村位于湖南省西部、武陵山脈中段,緊鄰吉茶高速,距吉首東站40公里、湘西機場15公里。全村4個自然寨220余戶共900多人,為純苗族聚居村寨,民族風情濃郁,原生態文化保存完好。2013年11月習近平總書記視察十八洞村以后,十八洞村因地制宜,充分激發群眾內生動力,以鄉村旅游為核心發展“旅游+N”產業,逐步形成了較為完善的鄉村旅游產業生態系統。2016年,十八洞村實現整村脫貧后,人均收入由2013年的1 668元增至2021年的20 167元,村集體收入達到268萬元,實現了從深度貧困村到鄉村振興示范村的嬗變。十八洞村鄉村旅游產業生態系統發展演化具有很強的典型性與可復制性,對欠發達地區鄉村旅游地的可持續發展仍然具有很強的借鑒意義。
(一)十八洞村鄉村旅游產業生態系統結構特征
在政府相關部門和外部組織的支持下,十八洞村以鄉村旅游業為核心,探索出“以一帶四”的農旅一體化發展模式,有效激發了政府(村兩委)、企業(合作社)、農戶等產業主體的積極性,年游客量超60萬人次,鄉村旅游產業生態系統逐步完善(圖1)。

1.村兩委是生態系統的保障主體
作為產業生態系統運行的引導者、協調者,十八洞村村兩委在制定政策規劃、組織協調、資金籌措等方面具有重要作用。2014年1月,花垣縣組建了十八洞村精準扶貧工作隊,并將工作隊長和第一支書的黨組織關系轉到村黨支部,有效提升十八洞村村兩委的戰斗能力。駐村工作隊把懂政策、有文化、能干事、為人正派的村民選進村班子,注重從務工返鄉創業人員、產業大戶、大學畢業生、退伍軍人等能人中培養選拔干部,有效提升村兩委成員的治理能力。在村委換屆選舉中推行“兩述兩評”制度,真正把講政治、有文化、“雙帶”能力強、群眾信任的能人選進村兩委,2017年換屆選舉中3名產業帶頭人、1名大學生村官成為村主干,曾在阿聯酋迪拜打工的龍書伍當選村支書,筑牢了基層黨組織戰斗堡壘。
2.旅游企業是生態系統的生產運營主體
企業等市場主體具有信息、資金和市場優勢,負責產業生態系統的運營管理,為游客提供產品服務。一是利用全國各地黨員干部到十八洞村參觀學習“旅游+扶貧”可復制、可推廣精準扶貧經驗的機遇,成立十八洞旅游公司,開發紅色黨建、研學旅行、苗鄉風情等鄉村旅游產品。二是規范鄉村旅游市場秩序。成立十八洞村游客接待服務中心和鄉村旅游聯盟,將全村10余家農家樂按區編號管理,實行統一接團、統一分流、統一結算、統一價格、統一促銷的“五統一”管理模式,提升全村農家樂和家庭住宿經營的規范性。為規范旅游商品市場秩序,專門為農戶設置了山貨集攤點,有序銷售背簍、臘肉、香腸及小吃。三是積極引進社會資本培育市場主體。以十八洞品牌等無形資產為依托,爭取步步高集團投入山泉水廠3 000萬元、苗漢子公司投入獼猴桃產業4 000萬元。2016年底,花垣縣與北京首磊公司、消費寶公司簽訂合作協議,擬投入6億元打造以十八洞村為核心的鄉村旅游景區。
3.農戶是生態系統的核心參與主體
農戶作為鄉村文化和資源載體,既是鄉村旅游的核心參與主體,也是旅游景區的重要組成要素。圍繞苗族文化開展特色化服務項目,十八洞村村民通過開辦農家樂、售賣土特產、在旅游公司就業、入股合作社獲得分紅等方式,迅速實現脫貧致富。一是以農家樂項目為突破口,鼓勵村民進行旅游創業活動,部分村民成為鄉村旅游經營者。2014年7月,村民施成富創辦了十八洞村第一家農家樂,一個月即實現盈利4 000多元。在施成富的帶動下,十八洞村陸續開辦了十幾家農家樂,年收入均超20萬元。二是積極發動農戶通過就業、出租資源等方式參與鄉村旅游開發。村民施進蘭全家依靠旅游實現脫貧致富,其母親售賣土特產,妻子在農家樂里當大廚,兒子在旅游公司當保安,女兒成為農民講解員。三是發動農戶參與旅游演藝活動。立足苗族文化底蘊和獨特風情,組建打苗鼓、舞龍、唱苗歌等十八洞村文藝隊,滿足游客體驗苗族民俗風情的需求,村民表演一場可獲100元收入。成立十八洞村苗繡合作社,組織留守婦女開展手工技能培訓,制作苗繡增加收入。
(二)十八洞村鄉村旅游產業生態系統演化動力
產業發展環境、基層組織治理能力、鄉村旅游經營模式、農戶生計等要素的變化,在鄉村旅游產業生態系統的演化過程中發揮了重要作用,助推十八洞村鄉村振興(圖2)。

1.發展環境迅速改善
十八洞村全面實施“三通”“五改”和公共服務設施建設,鄉村旅游發展環境顯著改善,為產業生態系統形成奠定了基礎。一是村容村貌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利用政府建設資金和社會捐贈資金共計5 000萬元,全面推進水、電、路、廁、廚等村民生活設施改造,實現全村WiFi信號、農網改造、通自來水和環境治理全覆蓋,農戶生產生活條件顯著改善。升級改造村小學和衛生室,完成古井保護維修、青石古道鋪裝、民居提質改造等工程,村容村貌得到顯著改善。二是基礎設施逐步完善。外部交通設施顯著改善。通過政府支持和居民參與,2009年進村道路實現水泥硬化,2016年全長4.8公里、寬6米、雙車道的進村公路正式通車,并建成三個大型停車場,完成道路兩旁植被綠化,有效改善了游客進入條件。建成了游客服務中心、電商服務站、金融服務站和民族文化展示中心等產業配套設施,建成村內游步道和特色產業園區路網等旅游服務設施,18棟“地球倉”生態智能酒店建成運營,苗寨特色商品店、觀光長廊、苗族博物館、精準扶貧展覽館、鄉旅驛站、苗繡蠶桑展示中心等鄉村旅游系列設施逐步成型,旅游服務能力得到提升。三是鄉村金融服務質量不斷提升。中國人民銀行湘西中心支行在十八洞村設置了全省首家村級銀行網點,湘西長行村鎮銀行在十八洞村設立服務點并提供“糧食貸”“茶葉貸”“農家貸”等特色信貸產品,華融湘江銀行湘西分行為十八洞獼猴桃種植基地發放六年期貸款1 000萬元。
2.基層組織治理能力逐步增強
十八洞村積極探索“互助五興”農村基層治理新模式,2016年村黨支部被授予“全國先進基層黨組織”稱號,基層治理能力顯著增強,為鄉村旅游產業生態系統發展提供了重要保障。一是基層組織服務能力顯著提升。建成建筑面積1 700m2的開放式村級綜合服務平臺,內設便民服務中心、黨群活動室、村級組織議事室、芒果視聽文化站、調解室、衛生室、警務室等,集“黨員活動、村民議事、教育培訓、便民服務、文化娛樂”五大功能于一體。實行村干部坐值班、民事代辦等制度,主動對接“湘西e路通”信息化綜合服務平臺,實現州縣鎮三級28個部門下放的51項事項在村辦理,極大提升了村民的辦事效率。二是集體收益迅速增加,顯著提升村集體的影響力和組織力。立足“黨支部+經濟聯合社+農旅農民專業合作社+農戶”模式發展集體經濟,與主導產業實行捆綁式發展,創造了村企(社)收益分紅、股份分紅、保底分紅等多種利益共享模式,保證產業質量和方向,推進村民共同富裕。組建十八洞農旅專業合作社和十八洞經濟聯合社,實行村社一體化管理,依托“十八洞(村)”品牌,實現規模化和品牌化經營。與苗漢子果業公司合作打造獼猴桃產業化出口示范基地,2017年至2019年的產業分紅分別實現74.05萬元、88.5萬元和118萬元,2020年人均分紅達1 600元;與步步高集團合作開發山泉水,村集體每年保底分紅50萬元,并按照每瓶水1分錢的標準為村扶貧基金注入資金。
3.鄉村旅游經營模式持續創新
旅游經營模式的持續創新推進產業發展質量不斷提升,成為產業生態系統成長的核心動力。一是依托文旅資源發展鄉村紅色旅游。按照與民族特色結合、與原生態協調的基本原則推進民居保護和村容改造,十八洞村實現將現代化旅游設施與自然生態、特色民居有機融合,2018年10月獲評“中國美麗休閑鄉村”。借助特色生態資源和傳統村落文化資源優勢,十八洞村積極開發神秘苗鄉體驗、紅色教育培訓、青少年研學等旅游產品。二是因地制宜推進特色產業融合發展。以鄉村旅游為核心,將以獼猴桃為主的種植業、以湘西黃牛為主的養殖業、以苗繡為主的手工藝加工業等產業有機結合,形成“旅游+”產業體系。2019年十八洞村陸續建立茶葉、油茶、藥材等農產品加工基地,開發茶油、臘肉、苗魚、果酒等土特產,農產品附加值得到有效提高。三是創意營銷提升旅游品牌影響力。開展十八洞桃子采摘權和稻花魚捕捉權轉讓活動,對認購人發放“十八洞村榮譽村民證書”,免費參與十八洞各項活動。聯動湘西州周邊重要景區,實行旅游門票減半甚至免票優惠活動,2016年起連續舉辦“相約十八洞、牽手奔小康”相親活動,以及農耕文化節、趕秋節、過苗年等特色文化活動,擴大十八洞旅游品牌影響力。
4.農戶生計顯著多元化
隨著鄉村旅游的深入發展,農戶生產生活和生計模式逐步多元化,帶動農戶思想觀念的進一步轉變,成為鄉村旅游產業生態系統持續演化的內生動力。一是村民生產生活方式顯著變化。生產活動從滿足自身需要逐步轉向滿足旅游需求,村民生產的傳統苗繡服裝和苗家酒等產品成為旅游商品,更多村民開始從事獼猴桃、黃桃、黃牛、茶葉、蜂蜜等特色農產品生產。村民生活結構由單一結構向與外界流通的多元結構變化,多數村民從只能講苗語到實現普通話的聽說。二是村民就業和收入逐步多元化,村民可通過參與旅游經營、參與接待服務、出售農副特產及土地流轉等方式獲得經營、工資、農產品和租金等收入。村內農家樂、鄉村民宿、特色產品銷售等直接帶動230余人在家門口穩定就業,銀行、稅務、保險、郵局等機構的進駐還增加了村民的房屋出租收入。十八洞苗繡產品加工專業合作社通過與中車株機、七繡坊等公司開展訂單式生產,帶動50余名留守婦女就業,2019年實現產值60余萬元。
(三)十八洞村鄉村旅游產業生態系統演化階段
由于發展環境、區位資源和思想觀念等條件限制,人均耕地只有0.83畝的十八洞村在2013年之前長期處于嚴重貧困狀態。2014年,十八洞村充分利用喀斯特地貌地質景觀和濃郁的民族風情發展鄉村旅游產業,并帶動種植業、養殖業、手工藝加工業等實現融合發展。十八洞村鄉村旅游產業生態系統發展已跨越形成期,目前處于發展擴張期。從十八洞村的實際發展情況來看,鄉村旅游產業生態系統的發展擴張期又可分為成長期和提質期2個階段,因此下文按照形成期、成長期、提質期3個演化階段進行分析(表1)。

1.生態系統形成期(2014—2016年)
此階段十八洞村立足資源優勢創新機制,通過“飛地經濟”、農家樂、特色農產品等方式發展產業,2016年11月入選“第四批中國傳統村落名錄”,鄉村旅游產業生態系統開始形成。一是特色產業開始起步。2014年由花垣縣苗漢子野生蔬菜開發專業合作社出資306萬占股51%,十八洞村以政策資金出資294萬占股49%(其中村集體占12%,村民占37%)組建花垣縣十八洞村苗漢子果業有限責任公司,異地流轉1 000畝土地建設精品獼猴桃基地打造“飛地經濟”,并采取“貧困戶+企業+產業項目”的股份合作方式共同開發和經營,2017年完成有機產品認證并獲評“出口示范基地”實現港澳直通。二是村民開始嘗試旅游創業行為。村民楊秀富于2014年開辦十八洞村第一家農家樂,每年實現收入五六萬元。2016年村民楊昌文投資2萬多元開辦“幸福人家”農家樂,每月營業額達到3萬元。村民龍先蘭2016年通過花垣農商銀行的貸款扶持,成功擴大養蜂規模,實現年收入5萬余元。三是旅游組織機制逐步形成。2016年年底,花垣縣十八洞村游苗寨文化傳媒有限責任公司成立,建成十八洞村游客服務中心,游客入村實現村游有保障、有飯吃、有導游解說、有游道走,十八洞村迅速成為黨的群眾路線教育實踐基地,2014年和2015年總計接待游客20萬人次。
2.生態系統成長期(2017—2019年)
此階段十八洞村人居環境全面提質,在湖南省第一批退出貧困村序列,以鄉村旅游為核心的五大產業基本成型,十八洞景區2018年初獲評“AAA旅游景區”,居民幸福感、獲得感大幅度提升,村級集體經濟收入達到108.4萬元,鄉村旅游產業生態系統迅速成長。一是旅游知名度和影響力逐步提升。2017年11月獲評“第五屆全國文明村鎮”;2017年12月被國家民委評為“第五批全國民族團結進步創建示范區”;2018年10月被農業農村部推介為“中國美麗休閑鄉村”;2019年7月成為“首批全國鄉村旅游重點村”;2019年12月入選“第一批國家森林鄉村和全國鄉村治理示范村”。2018年十八洞村吸引游客37萬人次,鄉村旅游產業創造138個就業崗位,實現旅游收入300余萬元;2019年十八洞村接待游客60萬人次,實現旅游收入1 000余萬元,村集體經濟增收30萬元。二是旅游市場主體進一步發展壯大。為進一步規范旅游市場秩序,由花垣縣投資的花垣十八洞旅游開發公司于2019年5月啟動擺渡服務,實現游客換乘景區擺渡車有序進入景區游覽。三是鄉村旅游創業規模不斷擴大,農家樂老板、講解員、民宿店主、短視頻“網紅”等不斷涌現。農家樂開始進行提質升級,如2018年村民楊秀富擴大農家樂規模并發展鄉村民宿;村民龍先蘭2018年成立金蘭十八洞蜜蜂養殖公司,帶動周邊鄉鎮118戶養蜂1 000多箱,年收入達150多萬元。四是產業發展支撐機制逐步完善。十八洞主題郵局于2017年2月開業,郵局把5%的收益捐贈給當地村民。2017年8月開業的十八洞村湘西長行村鎮銀行,開業2個月即為蜜蜂養殖專業戶龍先蘭和農家樂經營戶楊超文辦理20萬元貸款。步步高集團投資的十八洞村山泉水廠一期項目于2017年10月正式運營,吸納村民20余人就業,每年按“50+1”形式給村集體分紅(即50萬元保底分紅,每賣出一瓶再注入1分錢到村集體收益中),2018年為村集體分紅55萬元。五是集體經濟影響力逐步擴大。集體經濟實力得到有效提升,獼猴桃產業2019年為村集體經濟增收15萬元,十八洞村山泉水廠2019年為村集體增收66萬元。集體經濟實體逐步形成,2019年村集體投資的旅游公司正式營運,投資建設的可供300人同時就餐的十八洞思源餐廳實現獲得利潤30余萬元。村集體經濟主導作用得到發揮,2019年9月整合農旅專業合作社和金梅獼猴桃經濟合作社成立十八洞村集體經濟聯合社,實現鄉村旅游資源整合和產業融合協同發展。
3.生態系統提質期(2020年至今)
此階段十八洞村進入全面實施鄉村振興的新階段,鄉村旅游開始從觀光向休閑體驗轉型,產業生態系統也開始進入提質階段。2020年雖然受疫情影響,但仍接待游客42萬人次,2021年上半年省內外3 500多批次14萬余人次黨員到十八洞村開展黨史學習教育,24萬人次到十八洞村旅游。2021年6月十八洞村被中央宣傳部命名為“全國愛國主義教育示范基地”;2021年6月十八洞景區成為“國家5A級旅游景區”;2021年11月十八洞村入選“湖南省鄉村振興示范創建村”。一是旅游業態產品進一步升級,旅游品牌價值日益凸顯。十八洞村在35個類別上注冊“十八洞”商標72件,十八洞水果、十八洞茶葉、十八洞臘肉、十八洞酒、十八洞水等系列產品穩步發展,品牌價值日益提升。十八洞民宿、溶洞開發、棧道建設、農業科技展示中心、游客服務中心、田園綜合體、實景演藝等項目有序推進,鄉村旅游生態系統逐步成熟。二是外部市場主體介入更為深入。2020年12月由廣州南粵基金集團投資4.26億元的十八洞田園綜合體項目開工,圍繞一街一園三寨(苗鄉風情街、蝴蝶文化園、飛蟲寨組團、當戎寨組團和思源寨組團),擬將十八洞村建成集現代農業、文化旅游、田園社區等功能于一體的旅游綜合體,其中一期投資約1.82億元擬建會議展覽中心、教育培訓中心、住宿接待中心和餐廳等,著力打造集教育培訓、學習交流、會議會展、主題民宿等于一體的功能配套體系。三是旅游創業活動被進一步激發。更多年輕人到十八洞村開展旅游創業活動,開發茶室、開發民宿等業態的村民逐步增多。2020年大學生施林嬌的網紅電商團隊返鄉創業,網絡直播展示當地的風景、美食、服飾、民俗、建筑及村民種田、砍柴等生活趣事,并通過“直播帶貨”幫助村民銷售土特產品和推介十八洞村民宿;大學生施康成立“十八洞村返鄉人”工作室,探索直播帶貨、制作短視頻等電商創業活動。四是村集體經濟實力和基層治理能力進一步提升,2020年村集體經濟收入達200萬元。2020年9月十八洞村經濟聯合社展銷廳開業,并持股成立湖南十八洞臘味公司,臘肉、臘腸、臘魚等“十八洞臘味”得到認證。建成年產量10噸,集腌制、熏烤、冷藏于一體的十八洞臘肉廠,為村集體經濟增收50余萬元。
(四)案例啟示與治理困境
十八洞村因地制宜,以鄉村旅游業為核心,探索出“以一帶四”的農旅一體化發展模式,逐步形成了鄉村旅游產業生態系統。不同系統主體的角色定位明確,村兩委是保障主體,旅游企業是生產運營主體,農戶是核心參與主體,保證生態系統有序運行。發展環境迅速改善、基層組織治理能力逐步增強、鄉村旅游經營模式持續創新以及農戶生計顯著多元化等要素條件的變化,驅動鄉村旅游產業生態系統實現協同演化。隨著外部環境的變化和產業的不斷升級,十八洞村鄉村旅游產業生態系統發展經歷了2014—2016年的形成期和2017—2019年成長期,2020年開始進入提質期,鄉村旅游產業生態系統運行和治理機制不斷完善,已成為區域旅游助推鄉村振興的示范點。
但隨著十八洞景區的不斷提質擴容,加上2020年以來受疫情的影響,十八洞村鄉村旅游產業生態系統在演化過程中也逐步暴露出更多深層次的難題,影響到生態系統的轉型與可持續發展。一是產業發展基礎不夠堅實。旅游服務設施與高品質5A景區相比還有一定差距,景區管理還存在薄弱環節,旅游服務功能分區有待完善。人才支撐不足,農戶整體創業能力偏弱,創意、管理、營銷、培訓等方面的專業人才匱乏。十八洞精神的挖掘不足,缺乏對新時代紅色文化資源的創造性轉化和創新性發展,尚未充分發揮十八洞村精準扶貧首倡地紅色旅游品牌的倍增效應。二是產業開發質量不高。現有旅游產品以紅色景點參觀游覽為主,產品業態創新水平不高,缺乏與區域特色資源的有機結合,民風民俗、農耕農事、研學教育、戶外拓展等具有參與性和體驗性的特色品牌產品還比較少。與外部市場主體的合作關系尚不穩固,少數產業自我發展能力不足。三是鄉村協同治理能力不強。政府、村集體、外部投資者、村民等主體之間的旅游開發行為缺乏協調,多元主體的協同管理矛盾和問題開始凸顯。區域鄉村旅游資源開發與產業運營的統籌協調水平不高,十八洞品牌輻射能力尚未充分發揮,對附近的大小龍洞瀑布、尖朵朵瀑布、老衛城等鄉村旅游景點的帶動能力不足。
四、基于鄉村旅游產業生態系統演化的協同治理建議
未來鄉村振興背景下,十八洞村要持續推進體制機制創新、現代鄉村產業體系構建、鄉村旅游治理機制完善,發揮三產融合發展和鄉村振興的示范效應,建設新時代紅色旅游新地標,推進鄉村旅游產業生態系統健康運行。
1.加快管理體制機制改革創新
強化頂層設計和制度創新,為鄉村旅游產業生態系統協同治理提供有效的制度支撐。立足紅色文化和鄉村旅游融合,推進行政管理、規劃建設、財政金融等體制改革,實施鄉村旅游精品工程,創新鄉村旅游高級人才培養機制。探索農村產權制度改革的新模式,通過股份制進一步激活鄉村旅游資源,拓展農戶進行旅游創業的空間。設立鄉村旅游發展投資基金,帶動金融資本和社會資本進一步參與十八洞村鄉村旅游新產品和新業態開發,推動投資主體、經營主體和服務主體的融合創新。強化十八洞精神的研究挖掘,總結湘西鄉村振興和共同富裕的經驗模式,加快紅色資源保護、融合、轉化,利用紅色文化旅游傳播等機制創新,打造十八洞新時代紅色旅游和鄉村旅游的新地標。
2.構建現代鄉村旅游產業體系
強化鄉村旅游產業融合與高質量發展,為鄉村旅游產業生態系統協同治理提供有效的產業支撐。以十八洞紅色品牌為引領,從理念、景觀、項目、業態等方面入手,持續拓展紅色旅游產品體系,強化產品的參與性、體驗性、延展性,實現資源利用最優化和整體功能最大化。優化旅游開發營商環境,推動鄉村旅游市場經營主體做大做強,支持培育旅游龍頭企業,不斷提高十八洞旅游的市場競爭力和品牌影響力。有效整合湘西全域紅色文旅資源,加快推進十八洞干部學院等培訓項目建設,創新培訓內容、培訓方式和培訓機制,做強做優十八洞紅色培訓品牌。統籌文化旅游資源的開發和保護機制,加強紅色主題景區的市場融合、技術融合和產品業態融合,實現鄉村一二三產業深度融合,協同推進湘西地區鄉村振興。
3.持續完善鄉村旅游治理機制
提升鄉村治理機制和治理體系建設質量,構建鄉村旅游產業生態系統多元參與的協同治理機制。進一步理順鄉村旅游開發協調機制,科學界定政府、村集體、外部投資者、村民在鄉村旅游開發中的角色定位,實現不同生產主體旅游產品和服務的差異化,更好地服務多元化游客的特色需求。完善深化“互助五興”治理機制,創新鄉村旅游治理格局,立足利益共享機制推進共同富裕,切實發揮市場主體、村集體和農戶的協同作用,推進鄉風文明建設,化解村民矛盾。切實發揮十八洞的品牌優勢和發展引擎作用,通過“紅色+”的引領帶動作用,創新農文旅一體化發展機制,推進十八洞村鄉村旅游與湘西其他景區實現聯動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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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貢獻聲明:朱海英負責資料搜集、論文撰寫;張琰飛負責研究設計、論文修改完善。
Study on Structure and Evolutionary Mechanism of Rural Tourism Industry Ecosystem
——Taking Shibadong Village as an Example
ZHU Hai-Ying, ZHANG Yan-Fei
(School of Business, Jishou University, Jishou 416000, Hunan, China)
Abstract: This paper constructs the theoretical framework of rural tourism industry ecosystem evolution and analyzes its evo? lution driving mechanism based on the analysis of rural tourism industry ecosystem structure. It divides the system evolution pro? cess into formation period, development and expansion period, mature and stable period, saturation adjustment period and so on. Taking Shibadong Village as an example, this paper analyzes the structure and evolution characteristics of rural tourism industry ecosystem. It finds that the evolution of industrial ecosystem faces problems such as industrial development foundation, industrial development quality, rural collaborative governance and so on. Based on the background of rural revitalization and the character? istics of system evolution stage, it is proposed to scientifically design the ecosystem governance mechanism of rural tourism industry from the aspects of innovation of management system and mechanism, construction of modern industrial system, improvement of tourism governance mechanism and so on.
Key words: rural tourism; industrial ecosystem; evolution mechanism; governance path; rural revitalization
(責任編輯:孟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