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德闖,王 曉
(齊魯文化(濰坊)生態保護區服務中心,山東 濰坊 261031)
2021年8月12日,中辦、國辦印發的《關于進一步加強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工作的意見》提出提高傳統音樂、傳統舞蹈、傳統戲劇、曲藝、雜技的實踐頻次和展演水平,深入實施戲曲振興工程、曲藝傳承發展計劃,加大對優秀劇本、曲本創作的扶持力度,增強表演藝術類非物質文化遺產的生命力[1]。這為我國傳統戲曲發展指明了方向,也為我國眾多的地方小戲提供了歷史性的機遇。根據全國地方戲曲劇種普查工作辦公室編輯出版的《全國戲曲劇種普查報告》統計顯示,目前全國各地現存的劇種數量為348個[2],活躍在大眾視線內的都是如京劇、豫劇、昆曲、黃梅戲等這種群眾基礎好、受眾范圍廣、傳播效果好的劇種,像茂腔、清音戲等地方小劇種在現今互聯網時代,由于城鎮化速度加快、文化消費多元化、傳統農耕結構破壞等影響,生存較為困難,部分劇種亟需拯救,如何促進地方戲劇的發展成為當今戲劇保護者著重研究的方向。近年來,濰坊以非遺保護為核心,以國家級文化生態保護區建設為抓手,深挖區域內豐富的傳統戲劇資源,致力于傳統戲劇振興發展,取得了良好的保護成果。目前針對濰坊地區傳統戲劇的研究成果較少,以茂腔、周姑戲為主,主要研究內容為發展歷史、唱腔唱詞等方面,對本地區傳統戲劇整體發展水平、傳承保護途徑、未來發展方向的研究寥寥無幾,嚴重阻礙了濰坊地區傳統戲劇的整體發展。
濰坊傳統戲劇體系化保護和傳承源于國家級文化生態保護區建設。覆蓋濰坊全域的齊魯文化(濰坊)生態保護區,2010年開始創建,2019年正式獲批,是國家認定的首批7個之一、山東省目前唯一的國家級文化生態保護區。經過多年挖掘整理,目前濰坊市有諸城派古琴、高密剪紙2項人類非物質文化遺產名錄項目,17項國家級非遺項目,72項省級項目,427項市級項目;擁有國家級傳承人9名,省級54名,市級357名。濰坊現有市級以上傳統戲劇類非遺項目6項,包括茂腔(高密茂腔、馬司茂腔、諸城茂腔)、青州清音戲、臨朐周姑戲、荊山悠腔,其中高密茂腔為國家級項目,臨朐周姑戲、諸城茂腔為省級項目。擁有國家級傳承人1名、省級2名,均為高密茂腔傳承人;市級傳承人8名,分別為高密茂腔4名、臨朐周姑戲2名、諸城茂腔、青州清音戲各1名,荊山悠腔、馬司茂腔尚未有市級以上非遺傳承人。
茂腔屬于山東地方戲四大系統中的肘鼓子系,在膠東半島久負盛名,被譽為“膠東之花”,濰坊地區茂腔分為高密茂腔、馬司茂腔、諸城茂腔3個分支。其中高密茂腔發展最好,主要分布于高密一帶,現有國家級傳承人1人、省級2人、市級4人(去世1人)、縣級14人,民間茂腔藝人300人及愛好者眾多,主要依托高密藝術劇院演出,并有高密市鴻展茂腔劇團、高密市詠梅茂腔劇團、高密市欽梅茂腔隊等20余支民間劇團參與高密茂腔的演出,高密茂腔于2006年被列入首批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名錄;諸城茂腔近些年發展較快,主要分布在諸城一帶,現有市級傳承人1人、縣級傳承人3人、學徒、民間藝人及相關從業人員超過300人,主要依托諸城舜龍藝術團演出,并有民營劇團、莊戶劇團超過20家,2021年入選山東省第五批省級非物質文化遺產名錄;馬司茂腔發展較為緩慢,主要分布在坊子區一帶,以集體傳承為主,有集體傳承人7人,學徒20余人,主要依托馬司文化娛樂研究中心進行演出,都是在節慶期間演出,2011年入選濰坊市第三批市級非物質文化遺產名錄。
茂腔傳承劇目較多,傳統代表劇目主要有“四大京”“八大記”,即《東京》《西京》《南京》《北京》《羅衫記》《玉杯記》《繡鞋記》《火龍記》《金簪記》《鑰匙記》《風箏記》《絲蘭記》。1986年以來,先后新編《盼兒記》《根的呼喚》《失卻的銀婚》《王盡美》《黨費》等現代戲。目前,已制作成VCD碟片并經常上演劇目有《啞女告狀》《趙美蓉觀燈》等26部。其中《根的呼喚》1993年榮獲山東省“精品工程獎”。《盼兒記》《根的呼喚》1994年被長春電影制片廠改編拍成故事片在全國公開發行放映。《紅高粱》2016年獲得泰山文藝獎,《失卻的銀婚》入選第十三屆山東省精神文明建設“文藝精品工程”,《黨費》入選第十二屆山東文化藝術節新創作優秀劇目展演。
青州清音戲是流傳于青州一帶的劇種,又名評調“三弦”“清腔”。清朝末年已可以演出完整劇目,情節曲折、唱腔優美、韻白鏗鏘、流傳久遠。現有市級傳承人1名、縣級3名、學徒10余名,主要依托青州藝術劇院進行項目傳承和演出活動,每年演出大約40余場。于2017年被列入濰坊市第五批非物質文化遺產代表性項目名錄。
傳統劇目大多遺失,近些年相繼整理挖掘了傳統劇目《買嫁妝》《薛禮投軍》,新編《唱云門》《柿子紅了》《老倔杠賣油》。其中《柿子紅了》2019年榮獲全省鄉村題材小型文藝作品(嘉祥賽區)展演賽區二等獎;2021年《老倔杠賣油》獲第12屆山東文化藝術節群眾藝術優秀新創作品匯演入圍獎和“優秀小型劇節目”。
周姑戲是流行于山東省臨朐縣一帶的地方劇種,有200余年的歷史。其唱腔旋律簡單,好學易記,唱詞口語化,表現力強,演出劇多以敘事為主。周姑戲現有市級傳承人2名、縣級傳承人1名,學徒40余名,主要依托臨朐縣群星周姑戲劇團演出,平均每年演出約40場左右。2009年入選山東省第二批非物質文化遺產代表性項目名錄。
周姑戲的傳統劇目保存較好,比較流行的有《思春》《趙美蓉觀燈》《寶蓮燈》等40余出。近些年創作了《珍貴禮物》《淌水崖》《報喜鳥》《陣前探母》等20余部新編劇目。其中,《擔當》在“中華頌”第八屆小戲小品曲藝大展中獲得銀獎,《報喜鳥》榮獲“中華頌”第九屆小戲小品曲藝大展金獎,《特別約會》入選第十二屆山東文化藝術節暨第四屆全省小型戲劇新創作優秀劇目評比展演和群眾優秀新創文藝作品匯演2個單元進行匯報演出。
荊山悠腔是昌樂本土民間戲劇,唱法類似傳統呂劇,在昌樂當地也叫樂安悠、地瓜悠、荊山坡小呂劇,形成于清朝末年,主要集中在喬官鎮荊山坡村。它所演唱的劇目基本是口口相傳,語言多為昌樂土語。現在僅有1名縣級傳承人,學徒10余名。現在該劇種僅能依靠荊山坡村劇團進行演出,演出時間多為節慶期間,平時處于半封存狀態。2017年被列入濰坊市第五批市級非物質文化遺產項目。
隨著有些老藝人的離世,部分傳統劇目已經失傳,傳承至今的有《丁僧掃雪》《王小趕腳》《審青揚》《洞賓戲牡丹》等近20個劇目。近些年沒有任何的新編、改編劇目的出現。
濰坊境內現有的6個市級以上傳統戲劇類非遺項目,高密茂腔、諸城茂腔、周姑戲、清音戲都在吃政策紅利,近年來創排的新編劇目、復排的經典劇目,都是以政府購買形式呈現在大眾面前。濰坊市通過組織開展“一村一年一場戲”文化惠民活動,每年惠民演出在6 000場左右,傳統戲劇類非遺項目占演出總量的20%左右,而這些惠民演出占據了傳統戲劇類非遺項目演出場次的80%以上,這就從演出數量上為傳統戲劇發展提供了一定的保障,實現了以政策性支撐來帶動項目保護的社會傳承。
荊山悠腔、馬司茂腔的演出全部集中在國慶節、中秋節等重大節慶期間,主要原因是部分演職人員為當地農民或戲劇愛好者,節慶期間時間較為充裕,因此絕大多數演出都集中在各種節慶、廟會期間。周姑戲、清音戲、高密茂腔、諸城茂腔等區域性傳播較好的地方小戲,在節慶期間的演出也較為頻繁。這種依靠節慶活動形成的小范圍的活躍,展現出了傳統戲劇類非物質文化遺產以節慶演出為主要表演時段的階段性復蘇的現象。
濰坊現有地方小戲目前尚沒有專業的院校和相應的專業進行系統性的教育,清音戲、周姑戲、荊山悠腔現有演職人員全部依靠老師傅、傳承人之間口傳身授,通過長年累月的傳幫帶實現傳統戲劇手法的傳承,表現出了師授徒承的特點。僅有高密于2008年在山東濰坊幼師特教師范學校開設了一屆“高密茂腔少年班”,招收了40名小學員,用以培養茂腔專業人才。現有其他大部分演員多為京劇、呂劇等專業畢業,進入劇團跟隨老藝人、傳承人進行學習,通過口傳身授的形式學習茂腔。
目前部分傳統戲劇類非遺項目的歷史淵源和經典劇目存在一定數量和形式上的流失和缺項,不但對傳統戲劇的發展形成了不可逆的影響,而且間接影響了濰坊地區傳統戲劇類非遺項目的保護和傳承,甚至影響了其發展的基礎。由于地方性傳統戲劇受傳播范圍、受眾群體、經濟效益等因素影響,人才梯隊不成形,人才培養過程耗時較長也會影響傳統戲劇傳承發展的效果。
從目前發展現狀來看,濰坊市傳統戲劇類非物質文化遺產項目的發展存在嚴重的兩極分化現象。茂腔入選國家級項目后,發展潛力和發展效果較為明顯,新編、創編了多部優秀作品,諸城茂腔、清音戲、周姑戲也通過政府購買服務等方式,并通過“一村一年一場戲”得以較好地在鄉村傳播,受眾群體較為固定。馬司茂腔、荊山悠腔由于自身發展范圍、受眾傳播范圍等限制,造成劇種新編創編劇目較少,發展較為遲緩。這些項目在社會呈現、戲劇演出等方面分化嚴重,嚴重影響了濰坊地區傳統戲劇的均衡發展。
作為地方性傳統戲劇,茂腔的傳承譜系較為完整,有一定的戲劇表演人才梯隊,但依然存在表演人員青黃不接的現象,集中表現為中青年演員數量不足,大部分演職人員沒有接受過專業的唱腔教育。清音戲和周姑戲也存在這方面的問題,大部分是傳統的師徒傳承,沒有經受過專業的理論知識素養等方面的教育。荊山悠腔目前存在傳承人群斷層的現象。這些傳統戲劇類項目的表演從業人員的專業性有待進一步提升。
一個項目想要有好的發展,就要對其有深入的剖析研究。像京劇、黃梅戲等傳播較廣的傳統戲劇,在理論研究、資料整理等方面做得相對較好,劇目保存完整性高、研究人員專業性強、理論研究有深度,有較為系統的研究體系,對自身的發展脈絡、傳承譜系、唱腔唱詞等都有較為深入的研究。濰坊現存的傳統戲劇類非物質文化遺產目前來看僅有茂腔在資源整理方面做得較好,其他劇種唱本唱詞大多遺失在歷史長河中,同時,針對濰坊地區傳統戲劇類非遺項目的理論研究較少,缺乏專業的理論研究從業人員,資料挖掘整理、理論研究較為薄弱。
高密茂腔、諸城茂腔、清音戲、周姑戲依托“一村一年一場戲”及濰坊市新創作優秀小型劇(節)目展演比賽等平臺,有一定的展現量,加之新編劇目較多,經常在國家、省級層面進行展示宣傳,演出層次較高、演出平臺較多。而馬司茂腔、荊山悠腔因為受限于項目承載院團規模,無法常態化、規模化演出,又無原創性劇目,平時只能活躍在節慶期間,演出規模較小,無法登上省級以上較高水平展示平臺,間接影響了項目的推廣展示。
濰坊市現有國有專業院團5家,包括濰坊藝術劇院有限公司、壽光市京劇團有限公司、青州市藝術劇院、高密市藝術劇院、安丘市京劇團,而演出茂腔、清音戲等地方小戲的國有專業院團僅有青州市藝術劇院及高密市藝術劇院2家,周姑戲、諸城茂腔、馬司茂腔、荊山悠腔等項目全部依托民營劇團或莊戶劇團支撐演出。雖然濰坊市擁有民營劇團、莊戶劇團數百家,但大部分都只演出傳統經典劇目中的折子戲,部分劇團的演職人員是本地居民或戲劇愛好者,演出支撐載體創作能力不足,院團的整體專業性較低。
藝術之間存在相通性,“越是民族的,越是世界的”,得到世界普遍認可的藝術一定是民族特色極其豐富的藝術形式。但目前中國大部分傳統戲劇的根基薄弱,沒有形成良好的地域性生存條件。周姑戲、清音戲的發源地雖是在臨朐、青州,但是這些地區的群眾對這些發源于此的傳統戲劇的知曉率并不高,如果一個劇種連賴以生存的本土化發展都沒有形成,何談“走出去”。因此,這些傳統地方戲劇首先要考慮的應該是推動地域性重塑,要回歸“講自己的話”“說自己的事”,發展視野要放在腳下,扎根于本土,通過本地常態化演出,提高關注度,提高群眾知曉度,形成良好的社會傳承環境,厚植發展根基,提高傳承韌性,才能更好地實現傳承發展。
自1905年譚鑫培主演的《定軍山》開始,中國傳統戲劇進行影像化紀錄已經有超過100年的歷史了。雖然現今大部分傳統戲劇都在進行影像化紀錄,但目的是產生更好的經濟效益,從自身傳承性角度拍攝動作、技法、唱腔等教育型影像資料的幾乎沒有。2015年,原文化部開展“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代表性傳承人搶救性記錄工程”,我國非遺數字化保護開始系統化、標準化、規范化。但國家級非遺項目對于我國眾多需要保護的非遺資源來說是少數,對那些沒有列入國家級項目卻也瀕臨失傳的項目也應該進行必要的數字化保護,像荊山悠腔、馬司茂腔這種受眾范圍小、傳承群體少的項目應該盡早以影像化手段進行保護,避免“人死曲滅”。要定期對這些傳統戲劇進行影像化采集,形成共享性的影像化數據庫,使這些傳統戲劇既得到有效保護,又擴寬了展示途徑。
著名戲曲理論家劉景亮曾說,最好的非遺保護形式是活態保護,具體在傳統戲劇上,就是讓傳統戲劇在舞臺上煥發活力,讓它保留在廣大觀眾的心中。[3]總體來說,對傳統戲劇最好的保護就是演出,演出是戲劇的生命所在。只有讓傳統戲劇擁有可觀的演出量,才能提升傳統戲劇在群眾中的知曉度。而演出數量的提升不能再單一地進行現場演出,應利用現代媒體進行多元展示,開設微信公眾號、微博賬號、今日頭條、抖音短視頻等專門賬戶,定期上傳,通過段落式或折子戲的方式展示劇種的傳統劇目及新編劇目中的經典段落,擴展傳播渠道,從而吸引更多的人關注,擴大傳播范圍。同時,要組織開展各種類型的新編劇目展演比賽、票友大賽、小戲迷大賽等活動,既給這些傳統戲劇提供展演平臺,又給戲劇愛好者提供交流平臺,吸引社會關注。
習近平總書記在文藝座談會上指出:“‘詩文隨世運,無日不趨新。’創新是文藝的生命。”[4]傳統戲劇得以傳承的方式是演出,而劇本就是維系演出的核心所在。經典劇目的傳承是傳統戲劇“活態”的體現。但不可一味推崇經典,而丟失創新性,畢竟失傳的大部分劇種就是因為沒有適應時代的發展需要才消失在歷史的長河中。習近平總書記強調:“衡量一個時代的文藝成就最終要看作品。”[4]因此,傳統戲劇想要獲得發展,想要傳承下去,就要加強時代適應性和創新性以推動劇本原創,結合時代熱點,不斷編創符合時代、符合大眾審美的優質劇本。如臨朐縣可發揮其“山東小戲創作實踐基地”的平臺優勢,定期組織全市的編劇人才培訓班或單劇種編劇人才培訓班,邀請省內外知名專家講授編劇理論,同時邀請傳統戲劇非遺傳承人,提升編劇對濰坊傳統戲劇的認知和理解,通過編創符合傳統戲劇特點、富有時代性、沖突性的現代化劇本,充分結合重大主題、社會熱點,吸引年輕觀眾,從而推動劇種發展。
劇目傳承的根本在人,只有有了好的傳承群體,才能實現劇種宣傳推廣展示的需要。習近平總書記強調:“要把文藝隊伍建設擺在更加突出的重要位置,努力造就一批有影響的各領域文藝領軍人物,建設一支宏大的文藝人才隊伍。”[4]要依托齊魯文化(濰坊)生態保護區建設,參照臨朐縣“山東戲曲編劇人才培養基地”培養模式,在高密、諸城、臨朐、青州、坊子等地建立傳統戲劇的傳承教育實踐基地,在傳統師徒制基礎上,加大人才培養力度。在濰坊高校試點開辦常態化人才培訓班,教授專業知識和身法唱腔,打造地方小戲演職人員的在職培訓體系,不斷壯大傳統戲劇類非物質文化遺產的傳承人才隊伍。
文旅融合是大趨勢,部分景區存在缺少文化內涵,缺少“活態”展示空間。通過傳統戲劇進景區可以增強景區的“活性”,增強文化內涵,自然人文風景又可以賦予傳統戲劇不同于傳統的戲劇舞臺,增強傳統戲劇的觀賞性,能夠有效推動“以文塑旅”的目標。應以政府購買方式定向采購這些具有濰坊特色的傳統戲劇類非物質文化遺產的演出,加大景區演出規模,結合景區故事編創探索推出一批情景小劇,實現情景交互式演出。在演出過程中能夠很好地對傳統戲劇進行推廣展示,擴大知曉群體,從而擴寬傳承范圍。
“文以載道、歌以詠德、舞以抒情、戲以教化”。我國傳統戲劇宣傳的是中國幾千年來形成的仁義禮智信,推崇的是真善美。隨著時代發展,碎片化信息琳瑯滿目,信息的快速接受、多元文化的沖擊讓傳統戲劇的文化接受變得十分困難。而隨著我國經濟崛起,文化復蘇是必然趨勢,但進程是緩慢的、持續的,在此過程中勢必會受到外來文化的沖擊。應發揮傳統戲劇的社會教化功能,通過編排以本地本村本族的古今鄉賢故事、村規家訓為內容的小戲,積極弘揚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凝聚鄉村的文化向心力,逐漸形成共同的價值追求,推動移風易俗,潛移默化地塑造文明鄉風,有力促進鄉村有效治理。
傳統戲劇作為我國民間藝術的瑰寶,一直承擔著豐富民眾精神生活的重要作用,承載著教化、引導、規范等多重功能。雖然濰坊地區戲劇資源豐富,茂腔、周姑戲、清音戲等雖一直活躍在大眾生活中,總體向好的趨勢已經形成,民眾對其了解也在逐漸加深,但在人才培養的常態化機制的形成、傳播渠道的擴展和提升、單個戲劇的系統性研究、整體性理論研究水平的提升、傳統戲劇經典劇目的現代接受與創新性等方面還有待深入研究和分析,活躍度、認知度、傳播度依然存在很大提升空間。通過充分挖掘傳統戲劇的資源和潛力,為濰坊其他類別的非遺資源的整體性研究提供可借鑒的方法,為推動齊魯文化(濰坊)生態保護區的整體協調發展夯實基礎,為其他地區地方“小劇種”的發展提供借鑒經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