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早讀德國詩人海涅《宣告》中的詩句,他筆下的波浪之美讓我難忘:暮色朦朧地走近,潮水變得更狂暴,我坐在岸邊觀看,波浪雪白的舞蹈……海涅年輕時愛上了自己的表妹,但表妹后來卻嫁給了一個有錢人。失敗的愛情給他心里留下了悲傷情感。海涅在哥廷根大學獲得博士學位后,曾去北海的諾得奈島散心,并在那里寫下了《北海》組詩,這是其中一首。
某年中秋,我在帆船基地看黃海的中秋之月。那時奧運帆船賽剛過去,帆船靜靜停在泊位上,桅桿倒映在海水里。我們到達海邊時,一些攝影愛好者已架好相機,他們是來拍海上圓月的。黃海的波浪從遠處涌來,帶來陣陣濤聲,海是暗藍色的,附近的燈光也是暗藍色的。一會兒,一輪圓月從海面慢慢升起,月亮下半部分濕漉漉的,仿佛沾滿海水,海面漸漸明亮起來。一艘貨輪從月亮升起的海面駛過,海水輕輕波動著。月亮越升越高,海面落滿了月光。那是我見過最美的“海上生明月”。
我更喜歡港口城市。斑駁的客輪、暖暖的汽笛、從窗口即可望見寬闊水面上低飛的水鳥。港口使城市動靜結合,不停來去的客輪使情感添了些離愁、牽掛與懷念。很早去上海時曾坐過一次客輪。那艘客輪有些舊了,船體銹跡斑駁。大概因為雨季,甲板新刷了油漆,有一股刺鼻氣味。我在北方長大,平時都是坐火車出行,很少有機會坐船,腳踏在甲板上,覺得天搖地晃。不久,船艙坐滿了來自四面八方的游客,頓時四周一片嘈雜。